第24章 掌控匕首(1 / 1)
跑車穩穩停在樓下。
蘇夏彤拔下車鑰匙,隨手拋給陸雲軒。
“拿著。”
陸雲軒接過還帶著她體溫的鑰匙。
“弟弟,”蘇夏彤湊近,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朵。
“晚上要是睡不著……可以來找姐姐哦。”
她呵氣如蘭。
“姐姐房門沒鎖,你知道的。”
陸雲軒手一僵,推開副駕車門。
“不,我不知道。”
“謝謝姐姐。”
他拒絕得乾脆利落,頭也不回地走向單元門。
蘇夏彤看著他略顯僵硬的背影,輕笑出聲。
她慢悠悠下車,倚著車門,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晚禮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直到陸雲軒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她才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
回到家,陸雲軒輕呼一口氣。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
蘇夏彤踢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板上,走向自己的房間。
“晚安咯,弟弟。”
她回頭拋來個媚眼,才關上房門。
陸雲軒站在客廳中央,能感覺到蘇夏彤今晚有些不同。
雖然依舊調戲他,心思明顯不在這上面。
她對今晚搶來的那塊詭異血肉,非常在意。
這讓他鬆了口氣。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個精緻的袋子。
裡面是那把黑色匕首,還有那張純白色的面具。
指尖拂過冰冷的面具,陸雲軒眼前閃過賭場裡的紙醉金迷,拍賣會上的揮金如土。
幾百萬聯盟幣,在某些人眼中,不過是一串隨意喊出的數字。
實力、地位、財富,緊密相連。
他所急需的三百萬,在另一個階層看來,微不足道。
這種赤裸裸的差距,比任何說教都更直觀,更誘人,也更令人窒息。
他拎起裝匕首的袋子,不再多看那面具一眼。
見過了不屬於自己的繁華,更要認清腳下的路。
網上的豪宅、跑車、奢侈生活,看看就好。
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
自己的,才是真實的。
他需要力量,需要錢,但必須是自己一步步掙來,能牢牢握在手裡的。
過於依賴他人的賞賜,那與玩火自焚無異。
回到自己房間,陸雲軒反鎖了房門。
他小心地取出那個裝著匕首的長條盒子。
開啟盒蓋,那把通體黝黑的匕首靜靜躺在天鵝絨襯墊上。
它沒有任何光澤,造型古樸到近乎粗糙,像是一塊未經打磨的頑鐵。
拍賣行的鑑定資料附在旁邊。
【物品名稱】:未命名短匕
【材質】:未知(無法被常規手段檢測、破壞,已知C級強度攻擊無法損毀)
【特性】:絕對能量絕緣(對靈力、已知大部分能量形式呈隔絕狀態)
【評估】:研究價值大於實用價值,疑似某種未知古代合金。
“十五枚靈幣……”
陸雲軒拿起匕首,入手沉甸甸的,一股冰涼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
這價格,對他而言是天方夜譚。
匕首的觸感非常奇特,非金非石。
表面有極其細微的、類似岩石磨砂的質感。
他找來家裡最硬的玩意兒——一把老舊的鐵質扳手。
他用匕首尖端,對著扳手側面輕輕一劃。
無聲無息。
扳手側面出現一道深達半釐米的光滑切口,彷彿熱刀切黃油。
陸雲軒瞳孔微縮。
這鋒利度,遠超他的想象。
好兵器!
就衝這無堅不摧的鋒銳,它就不是凡品。
但陸雲軒總覺得,這東西沒那麼簡單。
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引力,從匕首深處傳來。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床上,將匕首平放在膝頭。
他閉上眼,嘗試集中精神。
體內,那些微弱的光點再次浮現,隨著他的意念,艱難地向指尖匯聚。
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白光。
他引導這絲微弱靈氣,緩緩觸碰匕首。
嗤——
如同水滴碰上燒紅的烙鐵,靈氣瞬間消散,被徹底隔絕在外。
果然,靈力無效。
在這個世界,有一句話叫:能解決妖詭的只有異能者。
警局內依舊擁有不少大威力的破壞性武器,但現在解決妖詭的主力,依舊是第七局。
因為第七局全是由異能者構成。
妖詭最強的是它的恢復能力,不像人類體內的不少器官,破壞其一就極有可能造成死亡。
妖詭不是。
普通武器威力再大,難以對擁有變態恢復力的妖詭造成致命傷。
蘊含靈力的攻擊,才能有效殺傷它們。
如當時在甜心坊遇到的那隻獸妖,陸雲軒最後那一下,就是在調動自己體內僅有的靈力,進行攻擊。
“呼……”
一次嘗試,陸雲軒已感覺精神疲憊,像是熬了個通宵。
身體被掏空的既視感。
未覺醒者調動靈力,太過勉強。
他歇了片刻,又拿起匕首,猶豫了一下。
一咬牙,他用匕首鋒刃,在自己左臂外側輕輕一劃。
一道細小的傷口出現,滲出鮮血。
他早就覺得劃胳膊比劃手指合理多了。
刺痛傳來,陸雲軒猛地清醒。
自己剛才是不是對疼痛有點麻木?
甚至隱隱有點……興奮?
他立刻搖頭,甩開這可怕的念頭。
不對,自己怎麼會覺得興奮呢?
自己絕對不可能是M!
就算是蘇夏彤,也不能拿小皮鞭抽他!
他是有原則的男人!
“咳咳......”
甩開心中雜念,陸運趕緊拿出常備的止血噴霧處理傷口。
果然,滴血認主也沒用。
匕首依舊冰冷沉寂。
陸雲軒並不灰心。
錢不是花他的,反正這冤大頭是蘇夏彤在當,他不心疼。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竄入腦海。
靈力不行,那……詭氣呢?
他早就察覺,自己體內除了代表靈力的白色光點,還潛藏著一些晦暗的黑色能量。
這個顏色代表著詭氣。
只是他總感覺自己體內隱藏的,比自己“看”到的,要多得多。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難以遏制。
瘋狂念頭愈發清晰。
陸雲軒重新握緊匕首。
精神再次集中。
但這次,他不再追尋那些溫暖的白光,而是將意識沉入更深處。
去觸碰那些冰冷、躁動的黑暗。
同時,陸雲軒做了一件極其危險的事——
將匕首尖鋒,再次抵在剛剛止血的傷口上。
疼痛襲來!
陸雲軒想象著甜心坊的生死一線,想象著今晚十七號包間那個半人半蜥的怪物撲向自己,想象著厲鋒那冰冷的獨眼……
“餓……”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飢餓感,如同火山般從心底爆發!
陸雲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響,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牙齒伸長的同時,變得尖利。
眼中血絲瀰漫,瘋狂和殺意幾乎要吞噬理智!
就是這種感覺!
陸雲軒死死咬著牙,牙齦滲血,用劇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停!
他心一橫,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尖鋒刺入傷口更深!
劇痛讓他眼中瘋狂稍褪。
一絲極其稀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氣流,顫巍巍地從他指尖溢位,觸碰到了黑色的匕首。
嗡!
一直沉寂的匕首,猛地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輕顫!
原本滴血不沾的黝黑刃身,像是乾涸的海綿遇到了水,瞬間將陸雲軒傷口處滲出的血液吸收殆盡!
刃身上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紅紋路,旋即隱沒。
陸雲軒臉色一白,迅速拔出匕首。
強烈的虛弱感和更甚的飢餓感同時湧上。
他閉上眼睛,全力對抗著腦海中毀滅一切的衝動。
就在這時——
客廳角落,那柄一直安靜的靈詭天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劇烈震顫!
“嗡嗡嗡!!!”
尺身上的紅色刻度槽,紅光瘋狂飆升!
10!30!
70!100!
刺目的紅光頃刻間充滿整個尺身,妖異駭人!
嘀嘀嘀——!
尖銳的警報聲剛要響起,就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喉嚨,戛然而止。
下一秒。
尺身紅光急速消退,重新變回原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隔壁房間。
蘇夏彤剛褪下晚禮服,身上只穿著一件絲滑的黑色吊帶睡裙。
裙襬短到大腿根,勾勒出飽滿的弧線。
她正準備拿起那個銀色金屬箱,動作忽然一頓。
“嗯?”
她詫異地轉頭,目光彷彿能穿透牆壁,望向陸雲軒房間的方向。
“真是個大膽的男孩……”
她唇角微揚,露出一絲玩味。
“還是說,覺得有姐姐在,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天賦……倒是不錯。”
“可惜,現在還不是時候哦,壞弟弟。”
蘇夏彤輕啟紅唇,對著牆壁,輕輕一吹。
一股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淡粉色氣息,穿過牆體,悄無聲息地沒入正與體內暴動對抗的陸雲軒體內。
“……嗯?”
哪裡來的香味?
陸雲軒聳了聳鼻子,自己房間中好像多出來一股氣味。
緊接著。
那股幾乎將他撕裂的飢餓感和殺意,如潮水般退去。
一股強烈的睏意席捲而來。
他看向手中的匕首。
一種如臂使指的血脈相連感,油然而生。
“成功了?”
“滴血認主真的可以?是因為詭氣?”
他心中又驚又喜。
心念一動。
掌中的黑色匕首,形態竟然開始變化!
它像流動的黑色液體般緩緩延伸、變形。
眨眼間,從一把匕首,變成了一柄長度約四十釐米的黑色短刀!
刀身依舊黝黑無光,線條流暢,刀刃處透著一股森然寒意。
“還能變形?”
陸雲軒撫摸著冰涼的刀身,心中震撼。
“這……”
他剛想仔細研究,那股睏意排山倒海般湧來,眼前一陣發黑。
“失血過多了?不對吧……那點血而已……”
“我可是大學生......”
念頭未落,陸雲軒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床上,陷入深度睡眠。
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又迅速變回匕首形態。
……
“哼。”
隔壁房間,蘇夏彤收回目光,紅唇微揚。
“好好睡一覺吧。”
“醒來再陪姐姐玩。”
她像個惡作劇得逞的魔女,慵懶地躺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動作間,黑色睡裙肩帶滑落,露出圓潤的香肩和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傲人的曲線在薄薄布料下起伏,春光明媚,可惜無人得見。
她輕輕一揮手。
“噠。”
牆角那個特製的銀色金屬箱,鎖釦無聲彈開。
箱蓋掀起,露出裡面那塊仍在緩緩蠕動的暗紅色血肉。
一股陰冷、邪惡、混亂的氣息瀰漫開來。
蘇夏彤眼神中嫵媚不再,被冰冷取代。
她抬起纖纖玉手,對著那塊血肉,虛空一握。
砰!
血肉猛地爆碎成一片血霧!
但血霧並未消散,反而像有生命般向內急劇收縮,最終凝聚成一滴暗紅近黑的粘稠血液。
這滴血液懸浮在半空,表面扭曲變幻。
竟化作一隻微型的、長著六條尾巴的妖異狐狸虛影!
“吼...吼!!!”
虛影對著蘇夏彤發出無聲的嘶吼,張牙舞爪,透出強烈的吞噬慾望。
它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眼神變得靈動,主動撲向蘇夏彤。
“哼。”
蘇夏彤面色冷冽,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好膽。”
“就算是你血脈源頭那隻騷狐狸,也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她身後,那條毛茸茸的純白色大尾巴悄然探出,對著那滴詭異血液輕輕一拂。
如同春風拂過積雪。
六尾狐虛影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詭氣潰散,重新變回那滴血液。
隨即,血液像是被無形之力牽引,盡數沒入那條白色尾巴中,消失不見。
蘇夏彤閉上眼,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美眸,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原來如此……”
她低聲呢喃,指尖輕輕劃過自己光潔的下巴。
“你們這一脈……果然還沒死絕啊……”
“詭獸盟的畜生......”
......
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灑在陸雲軒臉上。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臉上癢癢的,有什麼毛茸茸、溫熱的東西在蹭他的鼻尖。
陸雲軒下意識伸手一抓。
入手一片柔軟蓬鬆,帶著舒適的體溫,手感好得不可思議。
他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又用力捏了捏。
“嗯……”
一聲帶著睡意的、酥軟入骨的女性悶哼,在極近的距離響起。
這聲音像一道驚雷,劈散了陸雲軒所有的睡意!
他立刻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團蓬鬆如雲的純白色絨毛,幾乎埋了他半張臉。
而他雙手正緊緊抱著這團“絨毛”,雙腿也無意識地跨在上面,像抱著個等身玩偶。
這……這是蘇夏彤的尾巴?!
他觸電般鬆手,想坐起來,卻感覺身體一陣發虛,手腳痠軟。
像是通宵在機場起飛十次,腦袋也暈沉沉的。
“嗯~”
又是一聲慵懶的鼻音。
陸雲軒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蘇夏彤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支著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身上只穿著那件黑色的絲綢吊帶睡裙。
此刻肩帶早已滑落一邊,露出圓潤的香肩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瓷器般細膩的光澤。
深V的領口因側躺的姿勢更加敞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另一隻手,正慢條斯理地將那條被陸雲軒”蹂躪”了一早上的白色大尾巴收回身邊,尾尖還意猶未盡地輕輕掃過陸雲軒的臉頰。
“早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