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真相只有一個!(1 / 1)
陸雲軒第一個想到蘇夏彤。
他立刻起身,走到蘇夏彤的臥室門口。
門沒鎖。
陸雲軒推開。
房間裡空無一人。
床鋪整潔,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空氣裡瀰漫著蘇夏彤身上那種特有的幽香。
陸雲軒目光掃過。
床尾的椅子上,隨意搭著幾條絲襪。
黑色的,肉色的,帶蕾絲的。
還有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滑落在地板上。
衣櫃門半開著,裡面掛滿了各種款式性感、布料省的衣物。
有些節省的,甚至一件布料下來僅有三根手指不到。
亦有細長鎖鏈,編織成衣,宛若皇帝的新衣。
陸雲軒喉嚨有些發乾。
這個天生邪惡的女妖詭!
大早上,看到自己東西出問題,本是氣血上湧到腦袋。
現在倒是有點氣血下湧到腦袋。
他移開視線,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照亮房間。
沒有蘇夏彤的影子。
她沒回來。
陸雲軒退出房間,關上門。
站在客廳裡,陸雲軒皺緊眉頭。
不是蘇夏彤。
那會是誰?
難道真有小偷,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他家,開啟諾瓦公司的加密箱,偷吸他的靈液藥劑?
那咋不整個拿走?
這比蘇夏彤回來還離譜。
陸雲軒百思不得其解。
他走回自己房間,目光無意中掃過床頭櫃。
昨晚放在那裡的那塊青玉殘件,靜靜躺著。
在晨光下,它表面的汙垢和包漿依舊厚重,看起來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陸雲軒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特殊視野裡,這塊青玉殘件內部,那十幾個原本微弱、緩慢流轉的白色光點……
此刻,亮度明顯增強了一截!
而且,光點之間的流動速度,也快了不少!
更讓他震驚的是,光點之間構成的殘缺“陣圖”,此刻竟然隱約發出極其微弱的白色毫光!
依舊很淡,幾乎肉眼不可見。
和昨天相比,絕對是天壤之別!
這東西在自動吸收靈氣?
陸雲軒猛地轉頭,看向手裡那支靈光損耗的低階靈液藥劑。
又看向床頭櫃上靈光增強的青玉殘件。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浮現在他腦海中。
難道……
是這玩意兒,偷吸了他的靈液藥劑?!
陸雲軒拿起玉殘件,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
汙垢和包漿依舊厚重,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他又看向藥劑箱。
箱體完好,鎖釦緊閉,指紋識別系統正常。
諾瓦公司的加密箱,用的是特殊合金,能隔絕絕大多數能量探測和物理破解。
除非暴力拆解,或者有專門的解碼器,否則根本打不開。
陸雲軒昨天睡前明明檢查過,箱子是鎖好的。
現在,箱子沒被開啟過,但裡面的靈液藥劑,靈光卻減弱了。
青玉殘件,靈光增強了。
真相只有一個——
這玩意兒,隔著箱子,把靈液藥劑的靈氣給“吸”走了!
陸雲軒心跳加快。
他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文物能自動吸收靈氣?
還能隔著諾瓦公司特製的加密箱吸收?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陸雲軒把玉殘件舉到眼前,對著燈光,試圖看清那些被汙垢掩蓋的紋路。
紋路很模糊,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自然形成的紋理。
他嘗試著再次調動體內微弱的靈氣,注入玉。
靈氣依舊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玉殘件內部的白色光點,卻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流轉速度又加快了一絲。
雖然很微弱,陸雲軒能清晰“看”到。
這東西,在主動吸收周圍的靈氣。
包括……他手裡的靈液藥劑。
陸雲軒眉頭緊鎖。
如果給它足夠的靈氣餵養,它會不會……真的靈啟,成為一件真正的靈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陸雲軒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靈物!
真正的靈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根本不是用聯盟幣能衡量的!
蘇夏彤帶他去過的那場地下拍賣會,一件最普通、功能雞肋的靈物,起拍價都是千百萬聯盟幣起步。
而且有價無市。
甚至有些都不是用聯盟幣這種虛的東西交易了。
諾瓦公司的低階靈液藥劑,十萬一支,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價。
若是能用靈液藥劑,餵養出一件真正的靈物……
那絕對是血賺!
不,是血賺中的血賺!
陸雲軒盯著手裡的青玉殘件,眼神變得熾熱。
很快,他又冷靜下來。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
第一,他沒錢。
一支低階靈液藥劑十萬,他全部身家加上蘇夏彤留下的“零花錢”,也買不了幾支。
他自己都缺錢去買低階靈液藥劑覺醒呢。
第二,這玉殘件吸收靈氣的效率如何?
需要多少靈氣才能靈啟?
靈啟後會是什麼樣子?
有什麼功能?
一概不知。
陸雲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
貪心,會死人的。
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儘快覺醒,成為異能者。
只有這樣,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擁有自保之力。
這塊玉殘件,可以留,絕不能放在靈液藥劑旁邊。
他都沒吃飽!
哪有錢養這塊玉!
陸雲軒想了想,從抽屜裡翻出一根結實的黑色傘繩。
他用傘繩穿過玉殘件中間的孔洞,打了個死結,做成一個簡易的吊墜。
然後,他把吊墜掛在了脖子上。
玉貼著胸口皮膚,傳來冰涼的觸感。
這樣,既能隨時觀察它的變化,也能防止它再“偷吃”靈液藥劑。
做完這些,陸雲軒看了看時間。
早上八點半。
今天學校那邊,林小雨師姐還在補貨,去買實驗室要的各種材料。
而他要去警局報到,參加“新星扶持計劃”的第一次訓練。
不過在那之前,陸雲軒得先去醫院一趟。
換好衣服,陸雲軒背上揹包,出門。
在樓下早餐店買了幾個肉包,邊走邊吃。
路過水果店時,他停下腳步,買了點香蕉和蘋果。
這兩種水果,更適合剛出院的人吃。
天平市第三人民醫院。
住院部三樓,骨科病房。
陸雲軒拎著水果,推開307病房的門。
病房裡擺著四張床,只住了兩個人。
靠窗的那張床上,許有才正半躺著,左手打著點滴,右手拿著手機,聚精會神地看著什麼。
他臉色還有點蒼白,精神看起來不錯。
“老陸!”
許有才一抬頭看到陸雲軒,眼睛頓時亮了,手機往旁邊一扔,就要坐起來。
“哎喲!”
動作太大,扯到了屁股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慢點。”陸雲軒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怎麼樣,死不了吧?”
“死不了死不了!”許有才擺擺手,咧嘴笑。
“就是屁股上縫了七針,醫生說我運氣好,沒傷到坐骨神經。”
“不然以後我大腸裡遺棄的靈魂,都不好向往外面的光明。”
許有才說得眉飛色舞,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
“你是不知道,昨天我被送來的時候,那陣仗!”
“好幾個醫生護士圍著我,又是拍片又是抽血,我還以為自己要掛了。”
“結果檢查完,屁事沒有,就是失血多了點,嚇暈了。”
“睡了一覺,今天早上就活蹦亂跳了。”
陸雲軒看著他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其他人呢?”陸雲軒問。
“都差不多。”許有才抓起一根香蕉,邊剝邊說。
“翁昊那幫人傷得重點,有幾個骨折的,得躺幾天。”
“雷烈他們沒事,就是有點脫力,昨天下午就回去了。”
“至於那個慕雲雪……”許有才頓了頓,壓低聲音,“她和你一樣都沒事,醫院都沒來。”
陸雲軒點點頭。
之前清醒的人中,就有慕雲雪。
她的狀態比陸雲軒還好。
“對了老陸。”
許有才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問,“那天最後……那隻大爪子,還有那條金龍,你看見了嗎?”
陸雲軒嗯了一聲。
“我的媽呀……”許有才縮了縮脖子,心有餘悸,“我當時都嚇尿了,真的,不騙你。”
“那爪子,感覺一爪子下來,整個訓練場都能拍扁。”
“還有那條金龍……是葉教授出手了吧?”
“肯定是!”許有才篤定道,“除了葉教授,誰有那本事?”
“你是沒看見,當時那金龍一出現,整個訓練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就感覺喘不過氣,然後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他拍了拍胸口,“幸好葉教授出手快,不然咱們都得交代在那兒。”
陸雲軒沒說話。
他當時離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那隻獸爪的恐怖威壓,金色龍影的煌煌天威……
都是他現在無法想象的力量層次。
“學校那邊怎麼說?”陸雲軒換了個話題。
“還能怎麼說。”許有才撇撇嘴,“封鎖訊息,嚴禁外傳,違者開除。”
“然後給發了點精神損失費,一人一支低階靈液藥劑,老陸你也拿到了吧?”
“哦對了,學分照給,體驗時長按優秀算。”
“算是封口費加補償吧。”
陸雲軒點點頭。
這處理方式,在意料之中。
“那你呢?”許有才啃著香蕉,含糊不清地問。
“你沒事吧?我看你最後好像還站著。”
“沒事。”陸雲軒簡單道,“我沒你這麼虛。”
“我靠!”許有才瞪大眼睛。
“我虛??”
“開玩笑!異能繫有幾個還暈著呢!”
“我這身體素質包猛的,兄弟!”
陸雲軒擺擺手,“別說些有的沒的,醫生怎麼說,什麼時候能出院?”
“今天就能出院!”許有才得意道。
“醫生說我恢復得賊快,傷口癒合速度是常人的兩倍。”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許有才的吊瓶打完了。
護士進來拔了針,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讓他去辦出院手續。
“走,老陸,陪我去拿體檢報告。”許有才從床上跳下來,動作靈活得完全不像個傷員。
“醫生說報告今天上午出來,讓我去一樓大廳取。”
陸雲軒起身,跟著他走出病房。
走廊裡人來人往,醫生護士腳步匆匆,病人和家屬或坐或站,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許有才走在前面,屁股上的傷讓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彆扭,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
“我跟你說,老陸。”許有才一邊走一邊絮叨。
“異能系的傢伙,有些還真是噁心。”
“我要是能覺醒,我就去申請轉系。”
“化學系雖然也不錯,但哪有異能系吃香?”
“到時候,我也要像雷烈那樣,一拳打爆測力機!”
“還有翁昊那孫子,等我覺醒了,非得揍得他滿地找牙!”
陸雲軒跟在他身後,聽著他絮絮叨叨的夢想,嘴角微微揚起。
許有才就是這樣,沒心沒肺,樂觀得有點傻。
正是這種傻樂呵的勁兒,讓陸雲軒覺得,這個世界似乎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還有人在認真活著,憧憬著未來。
兩人走到樓梯口,準備下樓。
許有才忽然捂著肚子:“哎喲,不行了,早上喝水喝多了,得去個廁所。”
“老陸,你在一樓大廳等我,我馬上下來。”
說完,他就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朝走廊盡頭的廁所跑去。
陸雲軒搖搖頭,轉身下樓。
走到二樓和三樓之間的拐角時,他腳步一頓。
樓梯下方,站著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和牛仔褲,頭髮有些凌亂,眼神卻很靈動,正上下打量著陸雲軒。
侯星。
第七局第三行動隊隊員,厲鋒的副手。
那天在訓練場,陸雲軒見過他。
此人怎麼會在這裡?
陸雲軒心中警惕,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走。
兩人在樓梯轉角處擦肩而過。
“你就是陸雲軒吧?”
侯星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絲沙啞。
陸雲軒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
“我認識你。”侯星笑了笑。
“您好。”陸雲軒主動打招呼,語氣平靜,“侯星先生。”
侯星眉毛一挑:“你知道我?”
“那天在訓練場,看到您跟在厲鋒隊長身邊。”陸雲軒道。
“後面老師有介紹。”
“觀察力不錯。”侯星點點頭,走到陸雲軒面前,打量著他。
“我代表我們隊長,跟你道個歉。”
“厲隊那人……怎麼說呢,有點神經質,看誰都覺得有問題,尤其是你這種表現突出的。”
“他可能針對你了,給你造成了困擾,我替他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