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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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看見陸雲軒一腳踢飛他同伴,張沉舟的第一個反應是那些蠢貨喝酒喝太虛了。

一個沒覺醒的,又不是來自那種自小練武的家庭,力氣再大能有多大?

現在他見識到了。

更讓張沉舟心底一寒的是,他感覺到自己刺入對方掌骨的骨刃尖端,傳來一陣奇異的吸力和灼痛感。

沒等他想明白——

陸雲軒沾滿鮮血的雙手猛地向身體兩側一扯。

藉助這股反向拉力,他整個人順著骨刃的方向猛地向前一衝,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同時,他握住骨刃的雙手狠狠向上一抬、一甩!

“嘩啦——!”

大量溫熱的鮮血,順著這個猛烈的甩動動作,從他被割開的傷口中狂飆而出,劈頭蓋臉地澆了張沉舟滿頭滿臉!

張沉舟被這突如其來的鮮血澆得一懵,視線瞬間被一片刺目的鮮紅遮蔽,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草!你特麼——!”

他驚怒交加,下意識地想要閉眼後退抹臉。

就在這一刻,他臉上那些溫熱的血液,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不是反光,是血液本身在發光!

如同熔岩在皮膚下流動的詭譎紅光,從每一滴沾染他皮膚的血液中透出!

“什麼鬼東西?!”

張沉舟心中警鈴炸響,幾乎是本能地,體內靈氣瘋狂湧動,朝著面部皮膚匯聚而去!

異能者的靈氣護體,足以抵擋尋常刀劍的劈砍,更別說區區一些血液了!

“沒用……”

他低吼,試圖用靈氣震開或者隔絕這些發光的血液。

然而,下一瞬,張沉舟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匯聚到臉部的靈氣,在接觸到那些發光血液的剎那,就像脆弱的冰雪遇上了燒紅的烙鐵。

連一絲抵抗都沒能發出。

“嗤!”

消融、湮滅!

張沉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血液在吞噬他的靈氣!

同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臉部每一寸沾染血液的皮膚傳來!

“呃啊啊啊——!”

張沉舟發出淒厲的慘叫,這痛苦遠超肉體創傷,直擊精神!

他雙手的骨刃因為劇痛和靈氣的紊亂,瞬間變得不穩定,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就是現在!

陸雲軒眼中冷光一閃,一直死死鉗制骨刃的雙手驟然鬆開,腳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張沉舟因痛苦而門戶大開的懷中!

他的雙手快如閃電,一左一右,精準地扣住了張沉舟兩隻手腕。

五指如同鐵鉤,深深嵌入對方手腕的皮肉,死死掐住了骨刃根部與手背連線的發力點!

張沉舟雙臂一麻,骨刃上傳來的力量聯絡被強行截斷大半。

他驚駭地抬頭,對上了陸雲軒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

他想怒吼,想掙扎,想用骨刃劃開這個敢貼近自己的混蛋。

陸雲軒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扣住他雙手手腕的十指,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握力!

同時,陸雲軒掌心之前被骨刃切開的傷口處,那暗紅色的微光再次一閃!

“咔嚓!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混合著骨裂的脆響,幾乎同時從張沉舟的雙腕傳出!

“啊——!!!”

更加淒厲的慘叫從張沉舟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不是被捏斷,而是被兩座燃燒的烙鐵山狠狠碾過!

骨刃異能的核心連線點被暴力破壞,雙臂的靈氣迴圈崩潰!

劇烈的疼痛和力量抽離讓他雙臂一軟,再也提不起絲毫力氣。

那對森白的骨刃徹底縮回了手背,只留下兩個鮮血淋漓的傷口。

陸雲軒沒有絲毫停頓。

在廢掉張沉舟雙手的下一瞬,他扣著對方手腕的右手順勢向上,五指張開,一把按住了張沉舟的後腦勺。

然後,在張沉舟因雙臂劇痛而失去平衡、身體前傾的剎那——

陸雲軒按著他的後腦,腰腹發力,手臂向著堅硬的水泥地面,狠狠一摜!

“砰!!!!!”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頭髮顫的巨響,在客廳裡炸開。

張沉舟的臉結結實實地與地面完成了零距離接觸。

鼻樑骨粉碎的聲音、牙齒崩裂的聲音、顱骨與地面撞擊的悶響混合在一起。

鮮血從他臉下瞬間蔓延開來。

“張哥!我們來了——!”

直到這時。

那個之前被影蝕釘穿手掌、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的青年,才捂著鮮血淋漓的手,和另一個勉強爬起來的黃毛小弟,想要撲上來幫忙。

他們剛衝出兩步,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前方,陸雲軒緩緩直起身。

他血淋淋的右手,還按在張沉舟的後腦上。

而張沉舟,他們心目中不可一世的張哥,臉朝下趴在血泊裡,一動不動,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微微抽搐。

陸雲軒鬆開了手,甩了甩手上沾著的血。

他轉過身,看向兩人。

“臥槽......”

黃毛兩人渾身一顫,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才幾秒?

有十秒嗎?

張哥在那小子手上,十秒就軟掉了?

兩人感覺自己徹底醒酒了,所有的勇氣和兇狠煙消雲散,眼神都變得清澈。

“咕咚。”

黃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陸雲軒沒再看他們,只是走到牆邊,伸手,拔出了影蝕。

“嗤——”

刀刃離開牆體,帶出一小溜血珠。

陸雲軒提著刀,刀尖斜指地面,鮮血順著漆黑的刀身緩緩滑落。

“帶著他。”

陸雲軒指了指地上的張沉舟。

“滾。”

“明天我要看到損壞我傢俱的賠償費。”

陸雲軒還沒說完。

“是,是!”

黃毛兩人已經連滾爬爬地撲了過去,手忙腳亂地抬起昏迷的張沉舟和另一個同伴,不敢多看陸雲軒一眼,拖著、架著,倉皇無比地撞開門,逃了出去。

腳步聲和壓抑的痛呼,喘息聲迅速消失在樓道里。

客廳重新恢復了寂靜。

“呼......”

陸雲軒站在窗邊,長長吐出一口氣。

臉上的平靜終於有了些變化,嘴角微微扯動。

他看著樓下。

黃毛幾人連拖帶拽,把昏迷的張沉舟和另一個同伴塞進那輛黑色SUV。

車門都沒關嚴實,車子就慌慌張張地發動,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一溜煙消失在街角。

直到車尾燈徹底看不見,陸雲軒掃了一眼對面大樓,這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走進衛生間。

開啟燈,鏡子裡的少年臉色有些蒼白,雙手手掌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傷口邊緣的皮肉微微外翻,沾著暗紅色的血痂。

陸雲軒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傷口,帶走表面的血汙。

劇痛傳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靜靜看著水流將血跡衝進下水道。

洗淨傷口,他從客廳櫃子裡翻出醫療箱,拿出繃帶、消毒水和止血藥粉。

動作熟練地給自己雙手上藥、包紮。

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用牙齒配合單手打了個結。

“可惜了。”

陸雲軒搖搖頭,低聲自語。

來人不是什麼殺手,不是趙家派來滅口的。

只是張沉舟。

那個在學校裡就一直看他不順眼的師兄。

僅此而已。

陸雲軒本以為會是一場苦戰。

張沉舟是D級4星異能者,骨刃鋒利,速度不慢,在學院異能系大二里也算排進前三的人物。

結果……

戰鬥結束得異常輕鬆。

陸雲軒甚至沒受什麼致命傷,只是雙手被骨刃切開了皮肉。

“太弱了……”

陸雲軒皺眉。

他知道異能者和妖詭一樣,同級別內劃分為1到10星。

張沉舟是4星,在學院裡已經算是優秀水準。

可剛才那一戰,陸雲軒感覺自己至少擁有5星,甚至6星的戰力。

是因為靈氣值85帶來的身體素質碾壓?

還是因為自己那個和血液有關的能力?

總覺得張沉舟這個傢伙戰力太水了。

如果張沉舟剛才那一劃是衝著他脖子或者大動脈去的,他可能會很麻煩。

對方偏偏選了手掌——

肉最厚、骨頭最多的地方。

太輕敵了吧?

陸雲軒扯了扯嘴角。

他又不是受虐狂,老想著對方該怎麼打自己做什麼?

這裡不是落星遺蹟,不需要分生死。

張沉舟那群人,說白了也就是來尋釁滋事,想讓他不敢再接近孔梓萱。

是自己想太多了。

陸雲軒走到客廳中央,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被張沉舟腦袋砸出來的凹坑。

水泥地面龜裂,中心處凹下去約莫兩釐米,邊緣有細碎的石屑和暗紅色的血漬。

“嘖。”

陸雲軒撓撓頭。

“明天得喊人來修了。”

他彎腰,從牆角拿起掃帚和簸箕,開始清理地上的玻璃渣和血跡。

……

對面大樓。

七樓,一間長期空置的公寓。

窗簾拉得很嚴實,只留下一道約莫一指寬的縫隙。

一道身影站在縫隙後,手裡舉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望遠鏡,鏡筒對準對面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身影是個男人,三十歲出頭,穿著普通的灰色夾克,長相平凡,屬於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那種。

他保持著舉望遠鏡的姿勢,已經站了快十分鐘。

直到對面窗戶的燈熄滅,那道年輕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他才緩緩放下望遠鏡。

“呼……”

男人吐出一口濁氣,從兜裡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隊長。”

男人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看完了。”

“那小子是真狠啊。”

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

“一個D級4星異能者,異能是手部生成骨刃那種。”

“結果在那小子手裡,撐了不到十秒。”

“雙手被廢,腦袋砸地,當場昏死。”

“要不是那小子留了手,那傢伙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傷得重嗎?”

“來找事那個嗎?”

“雙手腕骨受傷,鼻樑斷了,估計一段時間都不敢出門了。”

男人說著,撇撇嘴。

“那小子自己呢?就雙手掌心被切了兩刀。”

“隊長,你是沒看見……”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發亮。

“那小子乾淨利落,一點多餘動作都沒有。”

男人語氣認真。

“不愧是從危險級妖詭事件下,活著出來的人。”

“沒覺醒就有這種戰力,等正式覺醒了,那還得了?”

“怕是剛覺醒就能堪比D級巔峰。”

“隊長,真的不需要我現在去接觸他嗎?”

他語氣裡帶著躍躍欲試。

“咱們隊裡也缺這樣的人吧?”

“有天賦,有心性,下手夠狠,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這種苗子,放第七局裡都是搶著要的。”

“現在不去接觸,等其他傢伙反應過來,咱們可就搶不著了。”

少頃。

“是。”男人應道。

電話結束通話。

男人收起手機,重新舉起望遠鏡,看向對面那扇已經暗下去的窗戶。

看了幾秒,他咧嘴笑了。

“小子,不會發現我了吧?”

他搖搖頭,覺得不可能。

“算了。”

男人收起望遠鏡,轉身離開窗邊。

他從懷裡掏出兩顆核桃大小的鋼球,在掌心緩緩轉動。

……

城南,一處高檔小區。

張沉舟被人抬進電梯,送到十二樓,開啟門,扔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張哥,那……那我們就先走了?”

黃毛站在門口,臉色發白,聲音發顫。

沙發上,張沉舟雙目緊閉,臉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巴。

繃帶下隱約有血跡滲出,看起來悽慘無比。

他沒回應,像是昏死了過去。

黃毛和另一個同伴對視一眼,不敢多留,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帶上了門。

“咔噠。”

門鎖合攏。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幾秒後。

沙發上,張沉舟緩緩睜開了眼。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抬手想摸臉,雙手手腕卻傳來鑽心的劇痛。

“呃……”

張沉舟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咬著牙,用還能動的肘關節支撐身體,艱難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手腕處纏著厚厚的繃帶,依舊能看出不自然的腫脹和扭曲。

骨頭肯定斷了。

不止手腕。

張沉舟能感覺到,自己的鼻樑骨也斷了,腦袋裡像是塞了一團糨糊,嗡嗡作響,視線都有些模糊。

“那群……廢物……”

張沉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陰沉。

黃毛他們給他包紮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只是太丟臉,不想睜眼。

被陸雲軒按著頭砸在地上,當場昏死——

這種恥辱,他張沉舟這輩子都沒受過。

那群跟班包紮得亂七八糟,繃帶纏得死緊,勒得他傷口陣陣發痛。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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