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別墅的地下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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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男人收起槍,但沒完全放鬆,目光在陸雲軒身上掃過。

“我叫王猛,他叫趙鐵。”

“剛才聽到槍聲,又收到求救訊號,僱主讓我們過來看看。”

“你們呢?”

“我們是隔壁5號別墅的,也是收到求救訊號。”

周文彬鬆了口氣,放下手。

“裡面情況不明,我們正準備進去。”

“一起吧。”

王猛點頭,指了指門。

“我們走前面,你們跟後面,保持距離。”

“行。”

周文彬沒意見。

王猛和趙鐵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側身貼在門邊。

趙鐵伸出三根手指,倒數。

三、二、一!

他猛地推開門,兩人一前一後,快速突入。

周文彬和陸雲軒跟在後面。

門內是玄關,光線很暗,只有客廳方向有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救、救命……”

呻吟聲從客廳傳來,很微弱。

四人快步走過去。

客廳裡一片狼藉。

沙發翻倒,茶几碎了,玻璃渣子灑了一地。

牆上有彈孔,地上有血跡,但不多。

一個男人跪在客廳中央,背對著他們。

他穿著居家服,後背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雙手也全是血,正死死按在地上一個女人的胸口。

女人仰面躺著,閉著眼,臉色慘白,胸口插著一把刀,刀身沒入大半,只留刀柄在外。

血從她身下漫出來,在地板上匯成一灘。

“救我老婆……”

男人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長相普通,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眼神裡滿是恐懼和哀求。

“我、我按不住了……血一直流……”

“醫療箱!醫療箱在那邊!”

他騰出一隻手指向角落。

那裡確實有個白色箱子,上面有紅十字標誌。

王猛和趙鐵動作很快。

王猛去拿醫療箱,趙鐵則蹲下身,檢查女人傷勢。

“刀沒拔是對的,傷口在左胸,可能傷到肺了。”

趙鐵快速說道,聲音沉穩。

“出血量很大,必須立刻止血。”

“你會急救嗎?”

他看向周文彬。

“我、我學過一點……”

周文彬蹲下來,手有點抖。

“讓我來。”

王猛提著醫療箱過來,開啟,裡面器械齊全。

他動作熟練,戴上手套,取出止血帶、紗布、剪刀。

“你,繼續按住傷口,別鬆手。”

他對那個男人說。

“你,過來幫忙,按住她肩膀,別讓她動。”

他指向周文彬。

周文彬連忙照做。

陸雲軒站在一旁,沒動。

這一部分,他只在警局發的影片教學裡看過,從未上手。

這種情況,不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助。

他目光在客廳裡掃過。

很亂。

沙發翻倒的角度,茶几碎裂的方式,牆上的彈孔位置……

無一不在說明,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恐怖的戰鬥。

簡直不像兩個人類在打鬥。

而是數個猛獸在相互廝殺!

只是地上的血跡......好像有點太少了?

陸雲軒看向那個男人。

他雙手全是血,可陸雲軒卻在對方的手臂、脖子、臉上,稍微停頓。

陸雲軒眯起眼。

這個男人,是異能者。

沒周叔強。

卻比張沉舟強多了。

難怪能擊退來犯的歹徒,家裡還存有低階靈液藥劑。

“好了!”

王猛低喝一聲,剪斷紗布。

刀還插在女人胸口,周圍已經用紗布和繃帶緊緊纏住,血暫時止住了。

“後面送去醫院就好了。”

“現在的治療手段,這不算致命傷。”

王猛站起身,擦了把額頭的汗。

“但訊號斷了,只能硬車開車出去……”

“我別墅裡的車,被那些傢伙扎破了輪胎。”

那個男人嘆了一聲。

“藥劑!”

他突然開口,聲音急切。

“我答應你們的,十組低階靈液藥劑,就在樓下的保險櫃裡!”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拿!”

“拿了藥劑,你們能不能……想辦法送我老婆去醫院?”

他眼神哀求,看著王猛和趙鐵。

王猛和趙鐵對視一眼。

“當然沒問題。”

“先拿藥劑。”

王猛說。

“拿了再說。”

“好!好!謝謝!謝謝你們!”

男人連連點頭,掙扎著站起來,但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我、我腿麻了……”

“我扶你。”

趙鐵上前,架起他。

“保險櫃在樓下,我帶你們去……”

男人喘著氣,指著另一邊。

“這邊……”

“轟隆——”

沉悶的雷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像是巨獸的低吼,震得窗戶玻璃微微發顫。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了下來。

起初稀疏,很快就連成一片,窗外頓時水汽瀰漫,視野迅速模糊,只能看到被雨水沖刷得扭曲的光影。

“下雨了。”陸雲軒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無數道水痕。

男人也抬頭看了看窗外,雨水倒映在他眼裡,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在剛剛的簡短聊天中,他自稱張建軍,是別墅的主人。

張建軍輕輕嘆了口氣:“運氣……真是不太好啊。”

“走吧。”

他重新看向眾人,“藥劑就在下面,拿了,我們趕緊想辦法送我老婆去醫院。”

在他的帶領下,眾人穿過一片狼藉的客廳,繞過一個裝飾性的壁爐,來到一扇嵌在牆壁裡的厚重木門前。

這木門乍看像是裝飾,與牆板融為一體,若非張建軍推開,很難發現。

門後並非房間,而是一道向下的水泥樓梯,一股混雜著灰塵、鐵鏽和隱約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樓梯很寬,足夠兩人並肩,但光線很暗,只有下方透上來一點昏黃的光。

“這地下室挺大。”

周文彬往下看了一眼,樓梯延伸下去,深度不淺。

“嗯,當初買的時候就看中這個地下室,能放不少東西。”

張建國在趙鐵的攙扶下,率先往下走,聲音在樓梯間裡有些發悶。

“平時我很少住上面,大部分時間都在下面……鍛鍊,或者清點貨物。”

眾人依次跟上。

陸雲軒走在最後,踏入樓梯的瞬間,他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樓梯牆壁上,有幾道新鮮的、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沉重的利器狠狠刮過,水泥碎屑還散落在臺階角落。

越往下走,打鬥的痕跡越發觸目驚心。

樓梯轉角處的牆壁凹陷了一大塊,像是被重錘砸過。

扶手鐵欄杆扭曲變形,有一截甚至被硬生生扯斷,斷口處還掛著一點暗紅色的、疑似布料的碎片。

血腥味,在這裡似乎比樓上更濃烈一些,混合著灰塵,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

“下面……也打得很兇?”

王猛走在張建國和趙鐵身後,手一直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痕跡,眉頭緊鎖。

“是啊,”張建國苦笑。

“那些傢伙……太兇了。”

“我一開始在樓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後來退到下面,利用地形才周旋了一會兒……”

“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我老婆還在樓上……”

說話間,他們走到了樓梯底部。

眼前豁然開朗。

這地下室比預想中還要大,幾乎有半個籃球場的面積,高度也足夠,絲毫沒有壓抑感。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設施相當齊全的健身區域。

啞鈴、槓鈴片整齊碼放在架子上,有幾個滾落在地。

跑步機、划船機、綜合訓練架一應俱全。

不過此刻,一臺沉重的槓鈴架倒在地上,上面的橫槓彎曲,旁邊的沙袋也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裡面的填充物漏出來不少。

“因為我平時有健身的習慣。”張建國解釋道,指了指那些器材,“也幸虧平時練了練,不然今晚……”

他的目光掠過健身區,看向更深處。

那裡堆放著不少打包好的木箱和紙箱,都用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箱子側面印著一些外文標識和圖案。

“我做點小生意,珠寶玉石進出口,”張建國繼續說,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這些東西,看著不起眼,有些價值不低,平時就存在這裡。沒想到被盯上了。”

陸雲軒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貨物箱子。

箱子堆放得還算整齊,靠近角落的幾箱有明顯被挪動、翻找的痕跡,封箱膠帶被粗暴地撕開。

“可惜了。”張建國又嘆了口氣。

“那些歹徒闖進來的時候,我沒完全準備好,不然……說不定能把他們都留下。”

“還好,也不是全無收穫,總歸是留了一個。”

“留了一個?”周文彬立刻捕捉到關鍵詞,停下腳步,看向張建國。

之前互相簡單介紹時,他已經表明了自己警員的身份。

“你是警員對吧?周警官?”張建國也看向他,臉上擠出一點疲憊又帶著討好的笑。

“之前聽你們說了。”

“周警官,等下你可得給我作證,我這是完全正當防衛,是他們持械闖入我家,要殺我搶東西!”

“你殺人了?”周文彬眉頭皺得更緊。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死沒死。”

張建國指了指地下室更深處,一個被單獨隔出來的區域,那裡有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像是銀行金庫門的金屬大門。

“我這裡面,有個專門存放高價值珠寶的小房間,是特製的。”

“那傢伙,好像是他們的頭兒,特別貪,撬開了外面幾個箱子還不滿意,非要進那個房間。”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他開鎖技術很厲害,但我的房間有防護。”

“他開鎖失敗觸發機關後,房間裡面會自動釋放高效麻醉氣體,濃度很高。”

“而且大門會從外面徹底反鎖。”

“現在……可能已經憋死或者毒死在裡面了吧?”

“周警官,那傢伙手裡有槍,兇得很,我實在不敢冒險放他出來啊!”

“這……這不能全怪我吧?”

周文彬眼神閃爍。

抓到活的犯人,和發現一具屍體,價值天差地別。

尤其是,如果這真是一夥膽大包天、持有槍械、敢闖入這種高檔別墅區作案的悍匪。

其頭目很可能知道更多的內情——他們的武器來源、銷贓渠道、逃跑路線,甚至可能牽扯到更大的犯罪網路。

這是一條線!

一條可能通往更大功勞的線!

陸雲軒不就是因為處理了那個遺蹟事件,才被破格提拔,甚至可能因此搭上了監察司的線嗎?

他周文彬為什麼不能?

立功,抓住悍匪頭目,挖出背後的團伙……

這功勞,足以讓他在警局徹底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

以後他若是進入第七局,級別會更高!

想到此處,周文彬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血液流速似乎都快了些。

“不管死活,總要親眼確認。”

周文彬壓下心頭的悸動,“這是程式。”

“就算他真的死了,也需要記錄、勘驗現場。”

“如果他還活著……那更需要控制起來。”

“帶我們去看看。”

他說著,看向王猛和趙鐵,畢竟這兩人是現場看起來戰力最強的,也持有槍械。

王猛沒有立刻答應,他先是用目光快速而仔細地掃視了一遍整個地下室的環境。

出入口、堆貨區、可能的掩體,最後才將視線落在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上,又看了看門旁那個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電子控制面板。

“小心點。”

王猛沉聲道,手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對趙鐵使了個眼色。

趙鐵會意,鬆開攙扶張建國的手,默默移動到側翼,同樣持槍戒備。

“好,好,我帶你們去。”

張建國連連點頭,捂著傷口,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向那扇金屬門。

眾人跟在他身後,在距離金屬門約五米的地方停住。

空氣中瀰漫的灰塵和隱約的血腥味更濃了。

周文彬示意眾人安靜,自己側耳貼近冰冷的金屬門扉,仔細傾聽。

裡面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呼吸,沒有移動,甚至連細微的摩擦聲都沒有。

“沒聲音。”

周文彬退後兩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判斷,“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麻醉氣體加密閉空間,這麼久了。”

儘管如此,他和王猛、趙鐵三人,還是齊齊舉起了手中的槍,槍口穩穩對準那扇即將開啟的金屬門。

周文彬用的是警用手槍,王猛和趙鐵則是威力更大的自動步槍。

三支槍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陸雲軒站在稍後方的位置,身體微微側著,右手的指尖,一縷暗紅到近乎發黑的色澤,悄然浸染了指甲。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張建國的背影,以及那扇門上。

張建國走到門旁那個電子控制面板前,背對著眾人,開始操作。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按了幾下。

“大家小心,我要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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