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四喜丸子(1 / 1)
四喜丸子:精選五花肉一塊,剁成細餡後加入蔥薑蒜末,拌均勻。碗裡打兩個雞蛋,攪拌打散,花椒泡溫水。將蛋液、花椒水倒入肉餡,再入料酒、鹽、澱粉拌勻,直到肉餡上勁。荸薺、蓮藕切成細丁,倒入肉餡中,攪拌均勻。取少許肉餡,在手裡揉成稍大的丸子,放入熱油鍋中炸,直至金黃色撈出。另起鍋,倒入醬油、熱水、八角、蔥段,將炸好的丸子放入,蓋上蓋子,小夥慢慢燒製,最後大火收汁,盛盤即可!四喜丸子,福祿壽喜,四大喜事皆至,寓意吉祥,卻非事事如意!
“明日就過年了!”
“是呀,明日就過年了!”
自從收到沈硯的書信後,兩人的親事定下來,令和就更粘著沈之瑜了,恨不得,時時刻刻,永不分離!
冬日的夜晚尤其漆黑,沒有月光,沒有星辰,只有冬夜的孤獨和淒涼。
暖和的屋子裡,兩人一塊兒坐在塌上,沈之瑜手裡拿著一本話本子,正看得津津有味,而令和的眼睛則一直看著沈之瑜。
他對話本子不感興趣,只對眼前的小姑娘感興趣!
握著那白嫩小手,放在手心把玩,就如同把玩一件上好的白玉,怎麼玩都愛不釋手!
不遠處,暖黃的燭光微微閃爍,時明時暗,映照沈之瑜的側臉上,像鍍上了一層光,使原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膚像是會發光一樣。
小姑娘低垂著眸子,不知道看的是什麼樣的情景,整個人完全沉浸了進去。纖長濃密的睫毛偶爾顫顫,嫣紅的櫻唇微微抿著,露出的那點紅,鮮豔欲滴。
令和只覺得喉嚨發癢,嗓子發澀,幹得厲害,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
想吃!
嚥了咽口水,趁人不注意,偷偷地在那紅唇上啄了一下,如蜻蜓點水,眨眼間就離開。
不過癮!
可見小姑娘已經怒目嗔了過來,令和假裝沒看見,低頭去瞧沈之瑜手裡的書。
“笙笙在看什麼呢?”
“只見那公子,著一身月白的廣袖長袍,渲染著淡淡的清竹紋,袍角處還用銀線繡著繁複的蛟龍紋,一頭墨髮以玉冠高高束起,好一個溫雅公子,翩翩如玉……”
令和沉沉地嗓音,緩緩地將沈之瑜書裡的內容讀了出來。
不知怎的,看的時候不覺得,聽令和這麼一讀出來,沈之瑜只覺得好羞恥,好像是幹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原來笙笙喜歡這樣的!”
末了,令和好似恍然大悟,還說了這麼一句,沈之瑜更是羞赧的脖子都紅了!
“那我下次也這樣穿?”
“你……怎麼這麼這麼壞?”
小姑娘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生氣,但更多的是嬌嗔,是在小姑娘身上很少見到的女兒氣!
“誰讓笙笙太招人了,總是忍不住想逗你!”
令和摟著小姑娘,滿臉都是捉弄人後,心滿意足的高興樣子!
逗弄小姑娘這件事,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厭煩!
“你再這樣,不理你了!”
這人……還能不能愉快地一起玩耍了!
合上書,生氣往令和的胸膛上一扔,趁他不防,從那懷抱中掙脫,逃到了軒窗邊!
軒窗是入冬的時候剛糊的,用的是一種雲霧綃,是沈之瑜專門讓人從西南高價採辦回來的。
也不知道這綃是用什麼樣的法子染的,又軟又輕又柔,上面有淡淡的紋路,似雲似霧。最妙的是,這綃雖通透,但糊在窗戶上,只能裡面看得見外面,外面則看不見裡面,很是神奇,以至於一入京,人人爭搶,到最後千金都難求!
“好像下雪了!”
透過雲霧綃,朦朦朧朧地能看到外面院子裡,有雪花輕盈的落下,無聲無息,好像是初入人間的小仙女,孤身一人在夜晚靜靜地跳舞!
“是嗎?”
把懷裡的話本子隨意放在一旁,令和起身,走到沈之瑜身邊,手臂自然而然第攬上了沈之瑜的肩膀!
“你看!”
沈之瑜用手指了指。
雖然很黑,但屋裡的燭火透過窗戶照射出去,那些雪花還是看得很真切的!
“嗯,下雪了,還不小呢!”
應該是下了有一陣了,窗邊的那幾盆山茶花葉子上,已經結了薄薄的一層白!
“明日一定能過個好年!”
無雪不過年,但真遇上的卻少之又少,是巧合,是天意,更是因果!
大年三十,除夕,辭舊迎新!
雪下了一整晚,到白日都未停,到午時,反而如漫天柳絮,紛紛揚揚飛舞,愈下愈大!
京中的習俗,團圓飯午時是正餐,晚間則是看戲、鬥詩、戲耍的時間,只用擺上各色果子即可!
午時一刻,令府的團圓飯已經上桌。
脫骨八寶鴨、水晶餚蹄、四喜丸子、落葉琵琶蝦、佛跳牆、蝴蝶飄海……滿滿當當地擺滿了一桌子!
身後的婢女們統一著了新衣,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等著主子上桌,伺候主子!
令全穿了一身褐紅色的常服,上面繡的瑞草雲鶴頗為精緻,不是府中繡孃的手藝。
令蕙又瞟了眼站在自家父親身邊的柳依依,見她也一身硃紅色的新衣,上面繡著的是雲雁,和令全的雲鶴倒是相互輝映,那紋繡和令全身上的如同一轍!
是誰做的,顯而易見。令惠眸光微不可見地冷了冷,垂下眸子,安靜地站在一旁!
“你母親呢?”
令科、令秐都已經到了,百無聊賴地站在一旁。
令程仍舊冷著一張臉,站得稍微靠後一些,目無斜視,好像屋裡的這些人都和自己沒多大的關係。
只有牽在柳依依手裡的令芙,穿著一身紅色的新衣,兩個雙丫上插著碎紅寶石做成的花簪,圓圓的眼睛看著這裡,又看看那裡,嘴角梨渦淺淺,始終笑盈盈的,喜慶地如同年畫裡的娃娃一般!
“母親病還未好,起不了身!”
令蕙小聲地回道。
母親自從那日後,就一直病著,不見父親,也不出院子!
“是病未好,還是不想見我了?”
令全語氣裡帶著一股怒氣。
他覺得他已經完全對得起令夫人了,他沒有弄一院子的姬妾,這二十幾年來,就這麼一個,令夫人還容不得?
以前還真是驕縱她了!
“既然病未好,那就繼續養著,年後也別出門了!”
年後京中的各家各戶,都會大擺宴席,互相走動,是權貴相交,拉攏人情世故最好的時機!
令全這話說的,是生了不小的氣,氣令夫人氣量太小,不顧大局!
令科、令秐倒無所謂,反正他們已經大了,需要依靠母親的甚少,只要父親不厭棄,那這令府就還是他們兩人的,至於那個庶子,冷冰冰的,像個傻子,不足為懼!
只有令蕙心裡無限荒涼,她母親這麼多年,盡心盡職地輔佐父親,撫育兒女長大,管好這麼一大家,花費的心血又何止是父親看到的那麼一丁點,就因為來了一個新人,母親心中不忿,鬧點脾氣,就被父親完全否定了!
而自己的兩個哥哥竟然一句話都不為母親說,一臉無所謂,完全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原來不是隻有自己的父親薄情,天底下男兒皆薄情,親生兒子亦是如此!
攥緊了衣袖裡的雙手,令蕙深深為自己的母親感到不值!
“既然夫人不來,那我們一家就坐下吧,開席!”
一屋子的人聞言,俱都坐下。
那原本是屬於自己母親,令府主母令夫人,坐了二十多年的位置,此刻坐著的卻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剛進門不過幾天的女人!
父親,你何至於這般薄情!
令蕙閉了閉眼睛,不想去看,只覺得琳琅滿目的筵席,窮奢極糜的屋子,俱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