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蔥潑兔(1 / 1)
蔥潑兔:取新鮮野兔,宰殺乾淨,將兔肉切成薄片,放入碗中,加鹽、紹酒和蛋清攪上勁,再用溼澱粉上漿,滴入少許麻油拌勻,置片刻。大蔥切絲待用。將醬油、白糖、醋、紹酒、溼澱粉等料在碗中配成汁子。冷鍋燒熱,入少許豬油滑鍋,燒至四成熱時,下兔肉,並用筷子劃散至熟,然後撈出。鍋中留底油,將大蔥、薑片煸炒至香味四出,再放入兔肉,並將兌好的汁子加水澆入鍋中,顛翻幾下,使兔肉包上芡汁,淋上香油即可。林中野兔,來即是美味!
回城的路上,林陽郡夫人和沈之瑜同坐一輛馬車,她見沈之瑜的臉色一直不好,又想起了清大師的那番話,心中隱隱約約也明白了幾分。
她抓著沈之瑜的手,心疼地安慰道:
“笙笙,大師說得對,過去的已經都過去了,你忘記了也是好事,好好向前看,過好以後的日子!”
沈之瑜任由林陽郡夫人抓著,抬起頭,不由自主地看向林陽郡夫人。
“你好好的,才是你母親最希望看到的!”
林陽郡夫人拍拍沈之瑜的手,臉上慈愛的笑著。
沈之瑜定定地凝視著林陽郡夫人的笑容,突然覺得有些恍惚,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覺得眼前這笑容好像自己以前經常見到,是那麼溫柔,那麼慈祥。
是她嗎?是已經忘記的她嗎?
如果她想看到自己幸福,那自己就好好地幸福給她看!
想到此,沈之瑜心中豁然開朗,原本凝結在心底深處的那個結,倏然間,好像已經解開了。
既然已經無法想起她的容顏,那唯有好好遵從她的心願。
“夫人放心,我會好好的!”
說完,沈之瑜舒然笑笑,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陰鬱,全然變得柔和明朗。
林陽郡夫人見此,微微紅了眼角,心中尤感欣慰,臉上的微笑更加溫柔:
“好孩子,這樣我們都放心了!”
自從回京後,和沈之瑜相認以來,林陽郡夫人聽到了許多關於沈之瑜的謠言,最擔心的就是沈之瑜心中揹負的這個巨大的包袱。雖然幾年前,她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但是從她瞭解的沈之瑜這裡,她相信她絕對不是那樣的孩子,也更加的心疼這個孩子。
因為她知道,最痛苦、最難受的只有沈之瑜。
如今,見她放下心中這個最重的包袱,她由衷地欣慰,也十分地為沈之瑜高興。
沈之瑜回以笑笑,被林陽郡夫人握住的手也反手握緊了林陽郡夫人的手。
解開了這個心結,沈之瑜和林陽郡夫人親暱了很多,本來不多話的沈之瑜也在林陽郡夫人的引導下,慢慢地變得話多起來。
“你嫁人後,沈府讓誰來管?”
沈家已分家,沈硯駐守西陵邊關,好幾年都沒有回來,偌大的一個沈府只有沈之瑜一個人。
“兄長將宅子就買在沈府的隔壁,已經讓人將兩堵牆打通了,以後兩府我都管著。”
沈之瑜微微赧了臉,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是那次跟著令和從新宅裡出來,才發現原來令和買的新宅竟然就在沈府的隔壁。後來,令和問過她之後,她讓人把兩府打通,先暫時這麼管著,以後如果她父親回來,有了續絃之意的話,再將圍牆封上就好了。
林陽郡夫人略一思索,點點頭:
“這樣也好,這麼多年,你父親潔身自好,府中連個姨娘也沒有,只是可惜了,姐姐沒有那麼好的福氣,兩人相守的日子太短了,也讓你受苦了。”
林陽郡夫人邊說邊嘆息,為自己的姐姐惋惜,也為沈之瑜心疼。
“好在,令家那小子對你倒是上心,你也苦盡甘來,以後陪著你的就都是好日子了!”
林陽郡夫人也找人打聽了令和,也知道了令和的那些事,說起來,比沈之瑜好像還要悲慘一些,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不過,他怎麼好端端的把爵位給舍了出去?”
當日瓊林宴的那些事,林陽郡夫人雖然沒有在場,但後來聽家中說起,也是吃了一驚。
祖上蔭封的爵位太難得了,還是個侯爵,怎麼那小子說舍就捨出去了呢?偏偏還便宜了令家二房的那些人。
這件事,箇中緣由牽扯的太多,沈之瑜不知道該怎麼給林陽郡夫人說,略略思考一瞬,即道:
“爵位的事我也不大清楚,兄長他自由考量吧,他說……啊……”
話還未說完,本來行駛平緩的馬車驟然傾斜。
“啊……”
“怎麼回事?”
“姑娘……”
“夫人……”
隨著一陣東倒西歪的劇烈晃動,沈之瑜和林陽郡夫人一時不妨,也被晃得七葷八素。
“小心!”
眼看著林陽郡夫人要狠狠地撞上車廂壁,沈之瑜眼明手快地把人一把抓過來。
“姑娘,小心……”
隨著元宵的一聲尖叫,馬車好像撞到了石頭上,隨後“砰……”一聲,發出了巨響,眼看著馬車被撞得四分五裂。
“姑娘……”
“夫人……”
“……”
淒厲而慌亂地叫喊聲後,眾人慌忙跑向馬車。只是還未到馬車時,就看到沈之瑜摟著林陽郡夫人,站在了馬車旁。
兩人髮髻散亂,頭上的珠釵歪歪倒倒,林陽郡夫人還一臉驚恐,還未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
而沈之瑜則淡定許多,只是那張素白的小臉冷稟著,看著讓人不寒而粟。
“夫人,你還好吧!”
沈之瑜放下摟著林陽郡夫人的手,回頭輕聲問道。
林陽郡夫人驚魂未定,雙眸還圓睜著,裡面盡是驚恐。一聽沈之瑜叫她,才微微回過神,上下看了沈之瑜一樣,才急忙問道:
“笙笙,你沒事吧?”
沈之瑜搖搖頭,說了一聲:
“夫人,我沒事。”
林陽郡夫人看著沈之瑜,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伸手去摸了摸,見沈之瑜真的無事,才鬆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我也沒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稍稍安定了一些,林陽郡夫人才怒聲問道。
這條路很平坦的,怎麼馬車會突然失控?
“稟夫人、姑娘,有人在路中間放置了些石頭,還有一些尖利的碎石,馬車是突然撞到了石頭上,馬又踩到了碎石上,才失控撞到了旁邊的石壁上。”
一個侍衛上前稟道。
“在官道上放置這些東西,是明顯的蓄意而為,只是奴現下還不知道是什麼人,姑娘,我們現下一定要小心,屬下怕周圍有埋伏。”
侍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已經吩咐了其他陪同的侍衛嚴陣以待了。
沈之瑜聞言,黑眸縮縮,小臉冷冷地稟著,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陰沉,渾身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股殺氣。
“是人是鬼,今天我都要讓你有來無回!”
“笙笙……”
林陽郡夫人知道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一時間慌了神,有些害怕,她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沈之瑜輕輕拍了拍她緊張中抓著自己的手,低聲安慰道:
“夫人,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完,又高聲吩咐:
“保護好林陽郡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