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荔枝薄荷飲(1 / 1)
荔枝薄荷飲:新鮮荔枝洗淨,剝皮,去核。採摘新鮮薄荷頭,洗乾淨。茶葉煮水後,濾出茶渣,放涼後放入荔枝肉和薄荷頭,在加適量蜂蜜調味後,密封后放入冰種冰鎮一個時辰,食用時取出即可飲用。酸酸甜甜,冰冰涼涼,舒舒爽爽!
暮夏午後,天氣炎熱,催人昏昏欲睡!
饒是令和這樣旺盛精力的年輕人,也是飲了好幾杯濃茶,才能打起精神,處理著衙門的瑣碎雜事。
一個縣城的大事務並不多,但雞毛蒜皮的小事卻是不少,每天處理起來也很是耗費心神。
等到手裡的事情做完,令和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日頭,見快要西垂到山頭了,他站起來,伸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著人收拾好了書桌,抬步就往後院走去。
“也不知道今兒個笙笙備了什麼好吃的……”
不知從何時開始,令和已經離不開沈之瑜,以及沈之瑜做的那些美食,口腹早已經習慣了熟悉的味道,一日不食,就格外想念。
不由自主地摸摸肚子,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以至於他走到後院的時候,元宵看到他時,一時竟然吃驚地反應不過來。
“公子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元宵看看日頭,驚訝地問道。
“已經放衙了,還早嗎?”
令和也抬頭看看日頭,是放衙的時間呀,不早了呀?
只是他不知道,他剛剛上任,這幾個月每日回後院的時候,天都擦黑了,這算是第一日在太陽還未落山之前回來,也無怪乎元宵說他回來早了呢!
“夫人呢?”
在院子裡環顧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沈之瑜。
“呃?”
元宵一時間無話,她能說她家姑娘午睡到現在還沒有醒嗎?
“去廚房了?”
令和鬆鬆領口,覺得有些悶熱。
這蕉嶺什麼都還好,就是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而且是汗水黏在身上的那種溼乎乎的悶熱,就是他在西陵日曬風吹了幾年,也受不了這樣的天氣。
“姑娘……還在……午睡!”
元宵指了指屋子裡,說得有些赧然。
令和的手一頓:
“還在午睡?”
“從何時開始睡的?”
令和邊說,邊掀開紗簾,進了廂房。
屋子裡擺著冰盆子,涼氣四處亂竄,比外面舒服太多了。
不遠處的紗帳中,沈之瑜側著的身子微微隆起,呼吸細微綿軟,看來睡得極為香甜。
“我走後就睡了,睡到現在?”
令和放低了聲音,悄聲問元宵。
“嗯,姑娘這幾日好似特別睏乏,早間起不來,吃完午飯就睡,一睡就睡到吃晚飯的時辰。”
元宵的聲音也很輕。
她也很奇怪,她家姑娘不是這樣懶散的性子,怎麼這幾日竟在睡覺了。
“公子,你說姑娘別是生病了吧?”
在京中,曾聽上了年紀的那些僕婦說過,有人會生一種嗜睡病,睡著睡著人就沒了。
元宵越想越害怕,心中也有些懊悔,別姑娘真是生病了,她應該早點警覺,找大夫來看的。
“公子,快去請大夫來看看吧!”
元宵的臉都嚇白了,她忙催促著令和。
令和倒沒有元宵想的那麼多,只是他也奇怪沈之瑜怎麼這麼能睡,別是身體真出了什麼問題,請大夫來瞧瞧也是穩妥的!
“去讓澄硯請大夫!”
“是,公子!”
元宵著急地應了一句,快跑出了門。
不過半個時辰,澄硯就請了一名老大夫進府,而睡了一個舒服覺的沈之瑜也醒來了。
醒來後,沈之瑜覺得又渴又燥,好在睡前備了幾碗荔枝薄荷飲,現下倒是正好飲用。
荔枝在京中一金難求,即使買到也是不新鮮的,但在這蕉嶺縣倒是遍地都是,隨便一戶人家的院子裡,也能有兩三顆荔枝樹,現下又是食荔枝的好時節,廚房的幾個本地廚娘手又很巧,想方設法地翻花樣,用此給沈之瑜做飲食。
這荔枝薄荷飲就是沈之瑜最愛食用的!
冰鎮過後的荔枝晶瑩透亮,配上薄荷的清爽味道,一入喉,除了舒爽,再也想不出來其他的詞了!
和令和一人用了一碗,沈之瑜還想再用的時候,元宵就帶著大夫進來了。
“公子,姑娘,大夫來了!”
大夫是個中年人,四十歲左右,留著鬍子,一身青衫,看著極為儒雅。
“勞煩大夫了!”
令和起身微微拱拱手。
沈之瑜剛睡醒,她茫然地看看陌生的大夫,看看元宵,又看看令和,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懵!
“夫君,你生病了?”
令和生病了,她怎麼不知道?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呀?
“我沒有生病!”
“那大夫是……”
沈之瑜眼中一片茫然。
“給你看看,你這幾日是不是太能睡了?”
說道這個,沈之瑜就不好意思了。
確實,她自從從明神山回來後,不知怎的,就十分睏乏,早上不想起,午睡能睡一下午,晚上也是剛一沾床榻就睡著了。
“估計是前幾日累的,我明日就早點起床……這不用看大夫吧?”
沈之瑜微微低下頭,紅著臉不好意思。
“夫人,還是讓老夫把把脈吧!”
大夫從藥箱裡拿出一個脈枕,放在了桌上,然後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之瑜看看令和,見令和點點頭,也就聽話的將手腕放在了脈枕上。
大夫把脈的時間不算短,令和坐在一旁,目光靜靜地看著沈之瑜,元宵也站在身後,目光灼灼地盯著。
兩人的目光實在是太強烈了,一時間,沈之瑜大氣都不敢出,屋裡安靜如斯。
倒是大夫從頭至尾都一個表情,除了偶爾看沈之瑜的臉色幾眼,其他時候一直半眯著眼睛,安靜地把脈。
從右手換到左右,又從左右換到右手,把得沈之瑜的心都拎了起來,覺得自己好似真的生了大病的時候,大夫終於收回了手,然後說道:
“恭喜夫人,你有孕了!”
“什麼?”
“啊?”
“啪……”
三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什麼”是沈之瑜問的,“啊”是元宵叫的,而“啪”的響聲是令和打翻了手邊的茶杯,落在了地上。
大夫的挨個看了看三人,嘴角的鬍鬚微微抽動,然後淡定地把脈枕收到藥箱中。
“這位夫人有孕了,一個月左右,也難怪她這麼嗜睡。”
大夫見眼前的三個人還是一臉雷劈了的樣子,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抹笑容,環顧了一圈屋子,才又繼續叮囑道:
“剛有孕,胎還沒坐穩,不宜貪涼,這屋子裡冰盆子放太多了。還有,這麼涼的糖水就不要喝了,小心拉肚子,見紅就不好了……”
零零碎碎地又說了一大堆,說完後,見三人仍舊呆若木雞一樣看著他。
大夫只覺得一頭黑線,他嘴角又抽抽了一下,然後說道:
“都記下了?”
什麼?
什麼記下了?
三人相視一眼,木然地點頭。
“那就好,老夫就先走了,夫人好好養胎吧!”
三人又木木然地點點頭。
大夫滿意地笑笑,背上藥箱,才踱步向外走。
屋裡的令和這才反應過來,他以從來沒有過的姿勢,一蹦就蹦到了沈之瑜的身邊,顫巍巍著手去摸沈之瑜的小腹。
只是手還沒有碰到,剛走到門口的大夫突然吼了一句:
“對了,胎沒坐穩,三個月內禁房/事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