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鯪魚三絕(1 / 1)
鯪魚三絕:選用新鮮鯪魚去除魚鱗,掏出內臟,從魚肚開始,分離魚肉和魚皮,再去除中間魚骨,魚肉切成魚片,再剁成魚肉糜。加適量鹽、油、砂糖、生粉,將魚肉糜揉均勻,起膠。胡蘿蔔、馬蹄、木耳切成碎末,和揉好的魚肉糜拌在一起成泥。取出完整的魚皮,將魚肉泥釀進魚肚中,塞到肚子鼓起來,放置半個時辰左右。熱鍋放油,油七成熱時,放入鯪魚,煎炸至兩面金黃,最後用水、白糖、醬油、澱粉勾芡成汁,燜煮一會兒,起鍋,將汁水澆到魚身上,撒上切碎的蔥花即可。破皮取肉,有骨無骨,色味俱美!
曲水流觴,觥籌交錯,把酒言歡,閒適優雅!
宴席上每一道菜餚不僅製作的很精緻,名字也別有一番韻味,一一都切合了中秋團圓時節的美好意境,令赴宴的賓客都不得不讚嘆這狀元出生的縣令大人和他夫人不僅清雅婉約,才華更是馥比仙!
只是這樣的露面方式,讚譽的多,羨慕的多,嫉妒和恨的人也很多,比如那幾個一直想拯救令和於水火之中,莫名其妙帶著敵意的女子。
在令和再一次給沈之瑜夾菜,低聲悄語的時候,有人終於看不過眼了。
只見她“啪”地一下放下了筷子,滕地一下從跪坐的蒲團上站了起來,氣沖沖地怒視著沈之瑜,大聲說道:
“聽聞令夫人出生將軍府,應該威風凜凜,英姿勃發才是,怎麼柔弱的夾菜都沒有力氣,還要勞煩令大人伺候?”
這話剛一落,讓正在吃吃喝喝,小聲說話的眾賓客都愣住了,有的甚至將筷子上夾得菜落進了水裡,整個宴席上鴉雀無聲,。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那說話的女子,目光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莫名其妙,只有和她懷著同樣心思的人,只覺得這話說到了心坎上,恰如私願!
正在吃菜的沈之瑜無端被指責,微微愣了一瞬,她抬眸看向令和,見令和正在剔魚刺的手稍微滯了滯,眸子裡凌厲一閃而過,下一瞬又面色如常,開始慢條斯理地專心剔著魚刺。
今日廚房做到這道魚菜是廣南的名菜,叫三絕鯪魚,先煎後燜,不僅除卻了魚的腥氣,還用了配料進行釀製,吃起來酸甜可口,是沈之瑜最喜歡的口味,只是這段時間她一直害喜,這些都不敢沾,今兒個也是看肚子裡的小東西安靜聽話,聞到了這道菜的味道不僅沒有吐,反而覺得嘴裡口水橫流,十分地垂涎。
令和見此,才多夾了些給沈之瑜。這道菜雖然早已經去除了骨刺,只是令和自己不放心,只好先放在自己的小碟裡,仔仔細細地剔完魚刺後,才放到沈之瑜的面前。
這樣一看,確實是令和伺候著沈之瑜,而沈之瑜從頭至尾都像是一隻等著被投餵的小鳥一樣,而宴席上的其他夫婦都是做妻子地從頭至尾伺候著自家夫君,也難怪招人恨了!
那姑娘說完,見沈之瑜看向了令和,只有其他賓客看向了自己,一時間有些臉紅,可更多地是惱怒,於是她更大聲地說道:
“令大人天天忙我們蕉嶺縣的事已經夠累了,吃個飯還要照顧別人,令夫人還是要懂事些,不伺候令大人就算了,也別給令大人添亂才是!”
“撲哧……”
這話剛一落,賓客中就有人笑出了聲!
這姑娘哪裡來的?哪裡是管閒事?
“令大人初來乍到,可能不知道,我們蕉嶺姑娘可不是令夫人這個樣子,我們從小被教導要溫柔賢淑,從來不會讓別人操心的……”
“夫君,有人已經自薦,想來照顧你喲!”
沈之瑜把頭湊過去,湊到令和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令和見她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將小碟裡剩下的魚肉夾到她的小碟裡,淡淡地說了說一聲:
“全部吃完!”
沈之瑜悄悄地癟癟嘴,覺得無趣。
只是那眼前的姑娘自顧自地已經越說越激動,義憤填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可他們兩個當事人,完全沒有一點反應。
看熱鬧的賓客瞅瞅這個,覷覷那個,也不知道這算是脾氣好,還是心大?
旁邊的吳夫人有些看不過眼,低聲對沈之瑜介紹了一下這姑娘的身份。
“這是楊夫人的長女,這裡……”
吳夫人指了指腦袋:
“這姑娘這裡好像不太好!”
楊夫人沈之瑜是知道的,蕉嶺縣有名的人物,一位風韻猶存,且風情萬種的……寡婦!
沈之瑜瞭然,笑眯眯地點點頭,嚥下口中最後一口魚肉,才慢慢地放下筷子,看向還在繼續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地聲討自己的“好事精”!
“姑娘!”
沈之瑜的聲音不大,帶著她獨有的清冷,賓客又安靜,突然這一聲出來,聽在別人的耳中莫名地帶著一股子凌厲。
那楊家姑娘聲討的正起勁,突然被沈之瑜打斷,還未出口的話被噎在嗓子裡,只自然而然地應了一聲:
“啊?”
沈之瑜看向她,嘴角揚揚,帶上了一抹疏離的笑,淡淡地問道:
“你是誰呀?”
“啊?”
楊家姑娘沒想到沈之瑜出口竟然問這個,她剛想了一肚子準備應對沈之瑜的話又被悶在了肚子裡。
“撲哧……”
人群中又有人忍不住笑了,甚至連吳夫人都笑出了聲,姚老夫人雖然沒有笑出聲,但卻用帕子遮了遮嘴角,半晌才拿下來。
是呀,你是誰呀?你憑什麼無端地說那些話?憑什麼莫名其妙地數落別人?又憑什麼在人家夫妻兩個人面前嘰嘰歪歪,說三道四的?
你是誰呀?
楊家姑娘被這麼一問一笑,氣得滿臉通紅,看向沈之瑜的眼睛都快要噴出火星子了。
“我……我……我……”
結結巴巴“我”的半天,也沒法說出一個所以然,而望著她的沈之瑜,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睛亮晶晶的,怎麼看裡面也裝滿了得意。
“你……你……你……”
“令大人……”
“你”了半天,突然畫風一轉,楊家姑娘把話頭又對上了令和,不過說話的聲音和剛才指責沈之瑜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帶著三分嬌柔,三分可憐,還有四分委屈。
“令大人,你可要為小女做主呀,我……我……也是為令大人感到不公,你操心我們蕉嶺縣的大小事務已經夠辛苦了,令夫人還不心疼你,還要你伺候她,你……”
說到後面,這姑娘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意,柔柔弱弱,委屈可憐,好像別人怎麼著了她一樣。
沈之瑜只覺得好笑,這還演上了?這裝柔弱的本事可比她那個從小就練就此技的堂妹要好太多了!
可她也委屈呀,她從頭到尾可只說了六個字呀!
“令大人……”
說話的尾音都帶上了勾勾,像是要把人的心給勾住一般!
“有其母就有其女,家傳的本事!”
吳夫人用團扇掩著臉,笑著對沈之瑜說道,如果能忽略掉她那滿臉都是看戲的表情,沈之瑜會更相信她一些!
“……”
沈之瑜一陣無語,側頭看向令和,她不擅長口舌之爭,也懶得和這樣的一個蠢女人爭論什麼,有失自己的身份!
她擅長的是能動手就不動嘴,不過這麼些年,她動手的機會不多,希望這姑娘不要開了她在蕉嶺的“第一揍”!
“令大人……”
沈之瑜嘴唇動動,學著楊家姑娘,對著令和無聲地喊了一聲,眼中的慧黠擋也擋不住。
令和無語地瞅了一眼沈之瑜,只覺得她今兒個十分地欠收拾。
“令大人……”
那楊家姑娘又叫了一聲,宴席上的賓客索性都不吃喝了,放下了筷子,俱都看向了令和。
令和慢慢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眼皮微抬,冷冷地瞥了眼楊家姑娘,慢慢地吐出了一句:
“你是誰呀?”
“……”
死了,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