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1 / 1)
但是不說些什麼,反倒安靜下來更不安。
“你母后有沒有誇過你很有治國的天賦?”
顧疏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雙手緊張地捏著,不敢吱聲。
“是顧歡慫恿你聯合朝臣的對嗎?”時胤問。
“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
“我很欣慰你能聯絡臣子反對我,但你不該做這事,我與你夫婦一體,我若是敗了,你頭上還懸著麓王之妻名號,牽連不到你嗎?以後她攝政久了,會不忌憚你嗎?”
顧疏沉默著,這話在腦袋裡反覆拉扯。
顧歡於她來說是自家人,不會害她。
而時胤言行一致,真切為她。
“你即便要做也應該是奪我的兵權,轂國上下只有你有資格,因為那是你母妃留下的舊部。”
她搖了搖頭,“不,不是的,傷害你這不是我的本意,現在能撐起轂國的是你,顧歡和我沒辦法做到。”
“你九歲左右的心性,看事情比我想象要遠,所以我接下來的話你記住,你擔得起轂國,你並不是九歲的你。”
“你是真的要將讓位給我?”
“對,快了,淵國會議和把剩下的麓國城池還回來,我也該回到故土了。”
看著他,顧疏腦海中冒出那些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他。
那些難聽的話,他應該很在意。
顧疏俯身抱住他,“你是轂國的女婿,這怎麼不算你的故土呢?”
時胤驚訝於她的主動,但勾起嘴角閉上眼睛。
十分珍惜地享受著她的安撫。
將警惕都卸下,沉浸在溫柔鄉中。
夜裡起了大風入冬,半夜冷得顧疏直貼著時胤。
時胤被她貼得幾乎半夜無眠,痴痴地盯著顧疏看。
他不想天亮得那麼快。
可惜,天還是亮了。
顧疏被悉心換上新棉衣,掀開防風門簾。
一股寒風迎面撲來,席捲起她的髮梢。
“哇!”
顧疏像是個新奇的孩子,看著狂風撫著樹木。
她穿得暖,走到外頭,轉圈享受起寒風。
時胤跟著她身後,笑著看她。
房頂的一塊磚瓦被風吹得鬆動,搖搖欲墜。
時胤正站在底下。
顧疏轉頭看見了,大喊一聲:“小心!”
眼見著磚瓦落下,顧疏下意識跑去,想伸手去接。
時胤的護衛反應迅速,卻沒能阻止磚瓦的掉落。
時胤沒有受傷,而顧疏愣在原地,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她緩緩地蹲下,看著眼前的時胤,腦海中晃過那十餘年的朝夕。
她想起來了。
時胤的臉放大在她眼前,他的手背貼著她的額頭,“怎麼了?”
“我……”顧疏說不出話。
這麼多年的往事走馬燈似的出現在眼前。
原來自己過得如此艱辛。
“凍著了?”
時胤扶著她起來,摻著往屋子進,嘴上還數落著:“你大病未愈,日後再也不許這樣吹風了。”
“我的病好了。”顧疏淡淡答道。
“胡說,那你可還記得當年見著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顧疏忽地看向他,一雙眼睛展現出玩味,“王后娘娘讓你天冷多添衣。”
時胤愣住腳步,眼神一下被點亮了,激動地問道:“你都想起來了?!”
顧疏眼睛一轉,捉弄道:“只記得這句話,其餘的不記得。”
“無妨,只要你記得我們是年少夫妻,日子還長,慢慢過,讓你的餘生都是我。”
“誰要跟你過餘生呀,我要找年輕俊美的男子。”
“我看你是全想起來,在這裡裝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