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如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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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域外,第五境也差不多是所有人的盡頭了,儘管還有兩聖存在,可兩聖為什麼會是兩聖,而不是三聖四聖呢?就是因為難,成聖實在是難到幾乎不可能,這古往今來的第五境少說也超過了數百之數,可是兩聖依舊只是兩聖,他們永遠都只是兩個人而已。

莫緩緩的走出了大營,有些事他可以說上兩三遍,不厭其煩的說都行,可有些事他很清楚其實說上一遍就夠了,再多說也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都不能改變任何事情。

他年歲不小了,當年還曾經教過路一段時間,說起來那句“莫師”其實他是當得起的,只是如今兩人都是同一個境界了,路的成長實在是太快,只是許多人都不想去看見而已,他們甚至寧願覺得路是一個新人,一個弱於他們很多的新人,也不願將路放在和他們同一個視線去看。

路這個年歲哪怕放在第四境之中說是剛剛破境都可以稱得上絕頂的天才,但她已經是第五境了,從域外有記錄以來似乎就沒有走的這麼快的人,也許她是真的可以走到那一步去的人,可這無疑會讓很多人心裡有些想法。

憑什麼一個後來之上的人會有那樣的機會呢?憑什麼?自然憑的是實力,哪怕現在實力不夠,可足夠年輕的路遲早會變得越來越強。

年輕,就是她最大的資本。因為她實在是太年輕了,年輕到第三境中都有一大半的年歲比她還要大許多,她可以製作出太多太多不可能了,實際上走到這一步就已經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了。

有人看不過她,但同樣也有人對她寄予厚望。

莫離開之後,路也起身緩步走出了大營,過不了多久她也要去往天淵了,在那裡,她肯定可以見到那個軻說的人。

至於是不是,這天下還能有母親認不出自己孩子的嗎?

大營之中的工作依舊在繼續著,派遣剩餘的持戈者這件事依舊需要人去做,並且之後的一系列事情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那都是需要花費精力去一件件佈置的,不然為什麼會有這個大營存在。

天也起身走出了大營,剩餘的人則是還在繼續佈置著剩下的事,關於之後封鎖解開之後的真正進攻他們可都是期待著的。

原本記載之中的另外一邊是不算太強的,可如今看來卻並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對方有一個僅僅一人就足以擊敗自己這邊兩個人的人存在,這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要不就是對方太強了,要不就是自己這邊其實根本就比不上先輩們,是自己變弱了,而不是對方變強了。

兩種可能性,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可以被接受的,所以這裡的所有人都在期待著能夠擊敗那個人,從而將另一邊的三境徹底擊潰。

對於此,天倒是沒有太多的看法,當他猜對了之後心裡就已經將對方的那個人視為大敵了,他甚至都沒有帶一絲的驕傲,儘管在這裡面他才是公認的,越是如此,他就越感覺那個人應該也是一個不弱於自己的存在。這樣一來,剩下的那些人又如何是他的對手呢?

天在想的是自己是否應該第一個先出手,杜絕掉一些不好的後果,至於其他,他倒是沒有多想的意思。

域外的夜幕落下,這裡和兩界其實差不多,天會亮也會暗,環境也差不多,可以說如果沒有天淵存在的話,也許這裡或許會和仙界魔界成三足鼎立之勢,當然只是有那個可能。

畢竟從現在看來,域外之族似乎比兩界要強不少,如果是戰前的兩界派人過來,恐怕現在都已經全軍覆沒了,哪怕是路遺石要是沒有那些經驗的話,現在都未必能夠走到這一步。

很多人都對於那一場類似於自相殘殺的戰爭很不解,可是不解歸不解,那卻是必須要發生的戰爭,因為不那樣練兵的話,來再多的人在天淵都是送死,至少現在最起碼還有一戰之力不是?

戰鬥是最快成長的方法了,雖然也是最殘酷的,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只會死更多的人,甚至域外之族也許都不需要派持戈甲士上場了就能搞定所有的兩界中人。

有些事看起來很傻,其實卻是很無奈,不得已而為之的,就像陶酥於路遺石而言就是如此。

不得已而為之。

那一座鐵橋之上,路遺石靠在鐵橋的鎖鏈上,這鎖鏈就是仙帝和魔帝來了也破壞不了,所以他根本不擔心會斷掉,導致自己掉下去。

他在恢復傷勢。與那兩個人交手造成的傷勢一點都不算輕,若非丹藥足夠,就這裡的環境起碼得讓路遺石恢復很長一段時間了,而這段時間裡,路遺石的戰力其實是有不小削弱的。

他不是什麼很特殊的怪胎,不可能今天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第二天就能好,哪怕有極好的丹藥輔助也是需要時間的。

似乎在天淵,所有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不遠處,陶甄一路小跑著過來了,遞給了路遺石一瓶小丹藥,然後偷偷摸摸的對路遺石說道:“這可是酥酥讓我給你的,她沒讓我這麼說,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

路遺石的反應出奇的平靜,根本就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接過丹藥然後開啟服下了一粒。

就這麼而已。

陶甄乾脆也不走了,一屁股坐在了路遺石的身邊,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路遺石搖搖頭,他其實是知道的,只是懶得說而已,他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不過陶甄並不在意,而是依舊自顧自的說著:“你知道酥酥剛剛回來的時候是什麼模樣的嗎?那種眼中滿是絕望的樣子……我猜你肯定沒有見過的,我甚至在第一眼的時候都以為族中接回來的是一個喪夫的婦人……後來,好像事實也差不多是這麼回事,酥酥跟我說過好多你的事,大概也是她信任我,我覺得我不能辜負她的信任,所以那些事只有我知道。”

陶甄頓了頓,繼續說道:“也許你會覺得我有點多愁善感,但是酥酥是真的喜歡你的,你難道一點感受都沒有嗎?明明你們兩個人都是喜歡的,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說一說呢?”

路遺石淡淡的說道:“你還小,想不明白這些事很正常的,等你遇到了,自然就會想明白。”

陶甄在他眼裡就是個小丫頭,大概和王嫿差不多的意思,這樣的小丫頭如何能明白那麼多的事呢?

“這件事和年歲無關吧,就算是稚童也應該可以感受到最為基本的感情,哪怕就是個孩子放在這裡,他也能看的出來,酥酥喜歡你,而不是我,你喜歡的,也不會是我。”

“我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很多的事,但並非都是不可逆轉的不是嗎?並且如果你真的不想酥酥安然無恙的話,又怎麼會一直保護著她呢?你肯定還是在乎她的,對不對?”

陶甄看著路遺石,希望路遺石能夠給她一個回答,一個最少能夠算是回答的回答。

然而實際上路遺石卻是依舊沉默不已,處理感情問題是他最不擅長的一件事,如果真要說路遺石哪一點不如別人,不說別的,感情這方面一定是排在首位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樣去回答陶甄的話,是點頭還是搖頭,無論哪一樣對於現在的路遺石而言都不算是正確的。

他在乎陶酥嗎?在乎?還是不在乎?似乎都不對,路遺石現在很矛盾和糾結,腦子裡就好像一團漿糊,說不清道不明。

不遠處的陶酥就那樣靜靜的站著,最後緩緩的坐到了地上,然後靠在了鐵橋的鎖鏈。

她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

陶甄看著路遺石,最終搖了搖頭,她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或許她覺得,她就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即使得到了,那也不會是她想要的。

路遺石也是靜靜的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處理感情問題上面,他好像不但不擅長,甚至還特別的拉胯,也許這樣的問題在下界的那些小情侶面前都已經不算什麼事了才對,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卻好像問題特別的大,大到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去解決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路遺石想不明白,甚至修行破境對於他而言好像也沒有這麼的困難,換言之路遺石寧願去破境,也不願在這裡想這些事。

他想逃避這些關於感情上的問題。

可問題是,這是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嗎?

答案顯然不是。

路遺石的腦海裡充斥著陶甄剛剛的問題——“你在乎陶酥嗎?”

在乎嗎?

路遺石還是不知道,其實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想讓自己知道而已,如果真要不在乎的話,那這麼多的事他為什麼要做?難道只是做給別人看的嗎?

忽然,陶酥起身朝橋下走去,走的有些毫無徵兆的意思,似乎就連陶甄也不知道,她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離開的陶酥,隨後便追了上去。

路遺石的傷勢其實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要說連陶酥都追不上那倒還不至於,哪怕現在只是一半的實力,想要讓陶酥止住步子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他沒有那樣做,而是跟著陶酥,想看看她要做什麼,如果陷入危險的話,他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了。

其實路遺石會這樣做,就已經說明他在乎陶酥了,如果不在乎的話,他又怎麼會一路跟著呢?

那麼陶甄那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也就呼之欲出了,路遺石怎麼會不在乎陶酥,從來他都是在乎的,只是他不會說,只是用行動表示而已。

陶酥走的方向與先前過來時的正好相反,是三人沒有走過的那一邊,那裡應該還有持戈甲士在和兩界中人戰鬥,陶酥想要去那一邊,不知是為何,就連陶甄也有些不明白,不過她也沒有去問陶酥,因為陶酥這麼做肯定是有她的理由的。

路遺石也是跟了上去,並且很快就追上了她們,只是就一直跟在後面。

陶甄悄悄的對陶酥說道:“你看看,他肯定是在乎你的,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而已,我要是在下界待過啊,肯定分分鐘就搞定了這樣的人,我跟你說啊,對付這樣的人你就得來幾招才行,比如什麼欲擒故縱啊之類的。”

陶酥看了一眼陶甄,說道:“那你以為我現在在幹什麼?”

陶甄恍然大悟,偷摸的給陶酥豎了個大拇指。

路遺石自然是不知道兩人的小算盤在打什麼,他只是跟著兩人不讓兩人遇到危險就行。

陶酥停下腳步,登上了某座鐵橋,她也存了想要和持戈甲士交手的心思,看看自己完全不靠路遺石,是否能夠一個人拿下一個持戈甲士。

來到天淵之後,陶酥自然是不想無時無刻都在路遺石的羽翼下活著的,她自己也想變得更強,這個過程或許要很久,但如果一直都是一成不變的,那還談什麼變得更強呢?

她想看看,現在是否能夠獨自一個人勝過持戈甲士,這是一次嘗試,反正嘗試一下又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畢竟她背後就是路遺石,如果有什麼問題,路遺石不會讓她出事的。

對於這一點,陶酥享受的心安理得,路遺石是在乎她的,那這些好處她不享受誰享受。

登橋之後,陶酥看到眼前的場景,便是有些皺了皺眉,腳下的屍體最少有十多具了,並且都沒有了頭顱,可以判斷出來的就是肯定都是兩界的,而不遠處站著三個持戈甲士,三人互相配合,正在和數人交手,其中一人被擊飛朝陶酥這邊飛了過來。

陶酥接下來了那人,問道:“怎麼回事?”

路遺石隨後就趕到了,看著這十多具的無頭屍體,他的眉頭也是皺了一番。

對方的手段似乎有些過分了,如果說一個兩個無頭屍體那還說的過去,比較戰鬥之中出招如何是不可預知的,可現如今對方明顯就是刻意這樣而為之,這就有些羞辱的意思了。

路遺石走到陶酥身旁,看見那個陶酥接到的人時,卻是愣了愣,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道:“南三?你勇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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