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兇猛的大嫂(1 / 1)
蘇雨桐關心親人無可厚非。
她獻不了血,就想讓林衛東獻血,不是精神病是什麼。
“蘇雨桐,你哥死不了,你就在這裡上躥下跳惹人討厭了。”
林衛東轉身就走。
“林衛東,林衛東……”
緊趕慢趕,蘇雨桐最終沒能追上林衛東。
林衛東走了,蘇雨桐只能另想辦法。
借了醫院值班室的電話打給家裡。
通知爸媽和嫂子,儘快過來獻血。
“林衛東,姑奶奶和你沒完!!!”
午夜時分。
蘇文斌總算是輸上血了,一名長相清秀的姑娘口中汙言穢語不斷。
長得乾乾淨淨,罵起人來中氣十足。
“冤孽啊冤孽啊!”
蘇母抹著眼淚走出急救室,每一次蘇家和林衛東遇上,絕對不會有好事發生。
之前是蘇雨桐,現在變成了蘇文斌。
身為高中老師的蘇母,決定等兒子出院以後,找個人算算八字。
到底是不是林衛東一直在克著蘇家。
“秀秀,等明個你見到你爸,替我們家謝謝他。”
蘇父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在臉上。
別看張秀秀脾氣不好,性格粗鄙,不過對蘇文斌,真的是一心一意。
得知蘇文斌明天才能輸上血,張秀秀差點砸了這家醫院。
緊接著,一通電話打給她爸。
沒多久。
院長親自帶著血漿過來,叫來已經回家的護士長負責輸血。
“爹,一家人怎麼說起兩家話了,文斌是我丈夫,我不管誰管。”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林衛東,抽幾管子血而已,又死不了人。”
“雨桐妹子就算不和她過了,救死扶傷的精神總該有吧。”
張秀秀氣沖沖數落林衛東喪失了勞動人民的質樸。
自甘墮落,變成了冷漠無情流氓貧下中農。
“爹,娘,你們等著,明天我就給我爹打電話,讓我爹派警衛員去抓這個小比崽子,關進小黑屋,餓他個十天半個月。”
“別!”
蘇雨桐連忙阻止。
張秀秀的父親有些能耐,可要說派人去191廠抓人,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191廠是軍工企業,書記王永民又是林滿倉的戰友,級別屬於正廳。
真要派人過去,搞不好誰抓誰呢。
“雨桐妹子,你們這些文化人就是心軟。”
“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寒冬一樣冷酷,更要像秋風掃落葉一樣乾脆!”
張秀秀挺直胸膛,凌空揮動手臂。
“林衛東見死不救在後,欺負你在先,這樣的人不收拾,難道還留著他過年嗎?”
“放在俺們那兒,姑奶奶早就給他掛牌子游街,用的還是鐵絲。”
說起整人的方式,張秀秀信手拈來。
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聽得蘇家三口臉色逐漸變白。
噴氣式,陰陽頭,壓鋼釺,牌子系鐵絲,高帽裡面插圖釘。
隨便幾種手段,保準能整的林衛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雨桐妹子。”
“到。”
蘇雨桐下意識雙腳併攏,兩手緊貼褲縫。
“你瞧瞧,都是一家人,立什麼正啊。”
“你跟我說說,林衛東的情況。”
張秀秀拉著蘇雨桐的手,完全沒轉移到蘇雨桐的額頭全是冷汗。
……
“衛東,啥時候去廣交會,兄弟們可都盼著呢。”
“為了學好外國話,我們幾人是白天學,夜裡學,就連做夢都在一口鳥語。”
“衛東哥,聽說南方的姑娘可敢穿了,當街就敢露大腿,真的假的?”
“廣府靠近港城,到時候,有沒有機會去那邊開開眼界?”
小集體辦公室,幾個被林衛東重點培養的小夥伴,正輪流向林衛東彙報外語學習成績。
如今已經是四月初,距離廣交會開幕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周向紅等人各顯神通,打聽了不少廣交會和廣府的情況。
兩個字,洋氣。
據說那邊有大量外國人,繁華程度甚至比京城還要高。
而且由於靠近港城的關係。
各種好東西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第一,什麼時候去,我也不知道。”
林衛東舉著手指說道:“第二,廣府確實離港城很近,也確實能搞到好東西,問題是,你們門路嗎?”
“第三,想去港城開眼界沒問題,先翻十幾裡山路,看到斷崖以後,跳進下面的水庫。”
“游上三公里,上岸以後躲開巡邏的大量警犬,向東步行五里地,什麼時候看到鐵絲網,什麼時候就快到港城了。”
“對了,鐵絲網附近還有邊防隊,全都配著槍。”
“翻過兩層鐵絲網進入港城郊區。”
“然後再避開港城那邊的巡邏隊,當地村民,一路衝進市區,隨便找家警局,你們就能永遠留在那裡。”
“當天合法身份,第二天就能進行遊覽港城。”
“……”
眾人聽完一臉蒙。
這是去港城遊玩,還是特麼的跑去玩命。
又是十幾裡山路,又是跳水庫游泳,還要躲避巡邏犬,避開巡邏隊。
有這本事,早去當兵了。
“不該想別想,告訴你們,就算去了廣府,也要聽指揮行動。”
林衛東隱隱有些後悔。
瞧這些人的樣子,到了廣府肯定要撒歡。
萬一真跑了一兩個,投奔所謂的“自由世界”。
林衛東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
以上所說,全部都是簡略版。
真實情況比這危險十倍。
一旦被抓了人蛇。
就算你老子是玉皇大帝,那幫人也能把你當成豬仔賣了。
“衛……衛東,有人……有人在廠區牆上,貼你的大字報。”
一名小集體青工闖門而入,彎腰杵膝氣喘吁吁。
“有人貼衛東的大字報!”
周向紅怒道:“不用猜,肯定是喬家父子乾的,這對狗爺倆,記吃不記打。”
“不不不,不像是喬廠長他們乾的。”
青工抬頭說道:“上面寫的是衛東離婚的事情。”
“嗯!”
林衛東眉頭一皺,打不往外走。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馬上跟著林衛東走出辦公室。
廠區外面人山人海。
一張白底黑字的大字報,赫然貼在牆上。
“都讓讓,都讓讓。”
周向紅和徐國慶撥開人群,打算搶先撕下大字報。
這都什麼年月了。
怎麼還有人搞這種見不得光的玩意。
“別撕!”
林衛東攔住二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上面的內容。
“狠批勞動人民的敗類,混入工人隊伍裡的害群之馬。”
“大流氓林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