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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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靈車上,黑四一邊開著車,一邊唱著大花橋。

我們幾個看著還在昏迷的鬼子,神情各異。

我還記得我們幾個人抬著擔架把鬼子往靈車裡塞的場景。

旁邊的保安大爺看著我們那粗暴的動作,直撮牙花子。

最後我們出醫院停車場的時候,那老大爺還特意過來語重心長地交代我們,對逝者要尊敬,能攢陰德。

車裡的氣氛出奇的詭異,看得出來不止是我,他們幾個怕也是第一次坐靈車。

我沒忍住,開始先開了口:“我說四哥,可真有你的,弄輛靈車,你也不嫌晦氣!”

“靠!你給我打電話急的跟什麼似的,我能怎麼辦?能在醫院光明正大拉走人,還得在路上能躲避交警盤查的,只有靈車!你還別小看這破車,我可是費了老大勁才弄到的。”

“你哪怕弄個小巴……”

黑四都被我氣笑了:“我給你弄輛火車得了,你當我是什麼?哆啦A夢啊,要什麼我手一掏就能給你掏出來?”

他越說越氣,最後連帶著我們幾個都數落了一遍。

確實,不同於黑五黑六,黑四這個人,給人的第一印象絕對是那種不靠譜型的,但是隻要把事情告訴他,他總是能用一種常人想不到的方式完美解決。

剛出湖北,小鬼子就醒了,見到我們幾個人他先是嘰裡呱啦了一通,見沒人搭理他,他的情緒越發急躁,最後黑五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才老實。

我不知道聽誰說過,鬼子這個民族,是個很複雜的民族,說不服,罵不服,但是隻要你打他一頓,只要把他打服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他自己會把自己說服的。

我覺得很有道理。

我們就這麼坐著靈車又從湖北迴到了天津。

這一次我們去的地方,是一個叫青光的地方,距離三爺家很遠。

我問黑四為啥來這麼偏的地方。

黑四說偏點好,別看這倒黴玩意長得像蚯蚓成精了似的,跟白雪公主身邊的小矮人似得,真要出了事,那是外交事件。

我問他咋在這個地方出了事就不是外交事件了?

黑四說那不是,在這個地方出了事,隨便挖個坑一埋,幾十年都不帶被發現的。

我們來到了一間偏僻的民房,房間裡有一個戴著眼鏡梳著中分的男人,他衣著講究,那模樣與這個破舊的民房格格不入,反而更應該出現在講臺上。

黑四給我們相互介紹了一下。

眼鏡男叫陳秋水,是黑四叫來的翻譯。

我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誇他這名字好,他很靦腆地低頭笑了笑,說這名字是三爺給他起的,取自莊子秋水。

我有點詫異,問他和三爺是什麼關係,怎麼名字都是三爺給起的。

他說他是孤兒,是三爺從小資助他上的學。

黑四拍了拍我,說看到沒有,這才叫自己人,待會小鬼子就算說那塊地裡藏了金子,秋水也會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

審問的過程我就不細說了,反正是從肉體到精神上都給他來了一遍。

等他願意說的時候,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

這個小鬼子叫石井直樹,今年二十七歲。

他的曾祖曾經是日本的一名記者,可能是害怕我們誤會,他還特意提到他曾祖拍攝的都是一些風景,他曾祖不是戰地記者。

黑四光著腳踩在地面上,他的鞋則是被他拿在手裡。

聽到他說這話,他直接抄著鞋就扇了過去。

“我問你了麼?”

……

1938年,武漢會戰。

石井三郎以記者的身份進入HUB省,石井三郎的中文很好,在那個還沒有普通話的時代,他幾乎可以裝成中國人不被人發現。

和石井三郎同行的還有幾個日本的地質學家和其他方面的專家,他們偽裝為中國人,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悄悄地潛入了神農架。

他們本來是想探索一下這處地界上有沒有奇特的植物或者動物,好採集回日本進行培養。

但他們生長在日本那麼個小地方,哪裡知道原始森林這四個字的分量。

他們進去的第三天,其中一個專家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被不知道什麼生物直接撕開了頭皮。

還活著的人第一次體會到了“禁地”這兩個字的可怕,幾個人在帳篷外邊插滿火把,然後全部躲在一個帳篷裡,沒有一個人敢出去。

而就在他們躲在帳篷裡瑟瑟發抖時,外邊又響起了動物撕咬生肉的聲音。

第二天他們出去看時,那名專家已經沒有人樣了。

又過了兩天,又有一個人死在那片森林裡。

原本八個人的隊伍,只剩下了六個人。

而還活著的六個人,一個個精神也是高度緊繃,以至於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被嚇個半死。

他們從最開始的興奮,到恐懼,只用了四天時間。

他們開始商量,是不是對這次探查的評估出現了問題,是不是應該放棄這次探查。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發現在森林深處,竟然有火焰跳動。

他們走了過去,看到了一個火堆。

這個地方出現火堆,肯定有人在附近,而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多半是有著豐富森林探險經驗的專家。

他們圍在火堆前,等待著那人的到來,希冀著那人可以帶他們走出這片原始森林。

就在石井三郎滿心期待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們是誰?”

一個聲音從他的身後響起。

石井三郎本來尿都快嚇出來了,一聽到那人說中國話,趕緊說道:“我們是來做地質調查和動植物調查的調查組。”

“調查組?哪裡的調查組?”

石井三郎咬了咬牙,說道:“當然是民國政府的調查組!”

那人聽到這話,便把刀收了回去,然後那人把肩上的獾子扔在地上。

“只要不是日本人就行,來,幫幫忙,把這獾子的皮扒了,我們這頓就吃它了!”

石井三郎聽到這話,心裡一顫,但是嘴上卻說道:“我叫石三,你叫什麼?”

那人一刀插進獾子體內,熟練地開始扒皮。

“我叫張松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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