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賭神發哥(1 / 1)
聽風聽我說完魂器丟失一事倒也並不顯得很吃驚,因為此前我也和溟泠說過這事,他們兩口子估計背地裡也沒少討論。只見聽風緩緩站起身子,然後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你的這些事情,包括魂器丟失和靈獸走失這兩件事情,過幾天你見到恐王時最好都如實稟告,因為這陣子霸王龍王那邊又蠢蠢欲動,如果你不想赤手空拳上戰場的話,還是讓恐王對你目前的實力有個更合理的評估比較好!”聽風說罷便輕輕一躍回到了之前那個通往此處隧道的入口,然後回過頭來補充道:“用龍魂之氣可以浮回地面,你若是悶了就在恐城四處逛逛罷,過些日子恐王出關了,我再來找你!”說罷便運起龍魂之力,如同閃電一般消失在了洞口。
恐王真的會派我打仗嗎?想了想聽風之前的話,我又望向了牆壁上那一幅幅武學密宗……
當我再次從洞口爬出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只道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且說這恐星的天氣,似乎在我來這兒的這些年間,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記得衝出混沌界初到恐星時,空氣中總是霧濛濛的,四處都瀰漫著或黃或綠的濃煙;但是當下,恐城的天空中,竟似乎掛著一輪太陽。之所以說是似乎,因為其實宇宙中所有的星系,都是行星繞著恆星轉,所以我也不清楚恐星究竟屬於哪個星系,至少它們的恆星和我們的太陽是非常相似的。
前文中提過,恐城是由一條很大的山脈組合而成,不同落差的山頂之間依靠著巨大的木質懸梯和鐵索相連線。我運起龍魂之力,高速地在這陌生的城市飛奔——這種飛奔夾雜了我的抑鬱和空虛。人生最怕的是失去了方向,而此刻的我就是。我失去了修煉的課題,只剩下了迴歸地球的苦等。
而這一等又是好幾天,那恐王也遲遲沒有召見我,所以我的恐星生活一下陷入了一個空窗期。之前混混沌沌地來到了恐星,很快就遭遇了三角城一役;之後便被聽風帶到了暴龍谷,後來我開始了為期數年的閉關修煉。再然後,我遇到了離煙……
對啊,離煙,她們是不是快要趕到恐城了?
當行至一個似是鬧市區的地段時,我停下了腳步,準備找個路人問問進城的大門在哪兒。這是一個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若非是人們的服飾和街邊的建築與地球風格迥異,我真的以為到了地球上某城市的商業中心。此路口四個方向似乎是通往不同的商業區域,往來的人們臉上掛著喜悅的神情。
往東走似是賣衣物的,擔著貨架的三角龍低頭吃著草,貨郎們拿著自家最新染出的布料在吆喝售賣,這新染出的布料有的還帶著特殊的龍魂之氣的華光,如同自帶特效一般,吸引了很多女性恐星人的關注;往西去則像是賣武器護具的,各類恐龍像模特一樣穿著帶著鉚釘的鎧甲一動不動,料想是馬鞍一類的東西,各店鋪內則懸掛著斧鉞鉤叉等各種兵刃,在這條街上,時不時還會路過騎著迅猛龍游街的衛兵,他們遠遠地見到我,竟然下了坐騎對我深施一禮,我見狀只能尷尬地揮了揮手,只見那兩個衛兵面面相覷,然後又重新回到坐騎緩緩離開……
往南是來時的路,沿途並未見什麼新鮮事物;倒是往北去的路上,似乎閒人很多,他們在不同的店鋪內來回穿梭,不知道在忙碌著什麼。我往北走了幾個門面,方才發現這些店鋪都是偏向於生活娛樂相關的——這兒不僅有類似寵物寄養的小恐龍游樂園,還有恐星人自己的搏擊俱樂部……這幫恐星人還真會玩兒啊!可是當我被忽如其來的一陣香氣燻得睜不開眼時,才發現不知不覺竟然逛到了一座硃紅色的三層小樓前。
且說這小樓上,每一層都有正對過道的半開放式懸梯陽臺,而每個陽臺上卻都擠滿了花紅柳綠鶯鶯燕燕的,揮著帕子招攬顧客的女人——我去,這莫不是窯子?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一個似是老鴇的大媽便衝著我一路小跑過來:“哎呦喂,這不是魚龍王嘛?什麼風把您吹來啦?快裡面請吧!”
“不,不,我只是路過的……我……”要說我雖算不得多麼正人君子,不過在過去三十多年的認知裡,這東西可真是超出我涉獵範圍以外了。我倒是曾無數次想過如何的境遇下我會擺脫這可恥的處男之身,但不論哪種可能,也絕對不會扔在這種地方啊!我像個受了驚的雛鳥似的可勁兒掙扎,好容易擺脫了老鴇那滿是老繭的手和過膩的香脂味兒。氣喘吁吁間趕緊喊住身邊一個神色匆匆趕路的年輕人,想著趕緊把路問了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嘿,小哥,請問進城的人是從哪個方向過來啊?”我問道。
“這恐城大了,到處都是門。”那小哥竟然一邊回答我,一邊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您問的是從哪個方向來的啊?您快說,別誤了我的大事啊!”
“呃……”這小哥還真是問住我了,要說之前是阿祖飛著帶我過來的,之後又繞著那恐王的山頭不知道飛了多少圈,我來恐城之後完全就是轉了向,離煙他們究竟是從哪個方向來呢?卻是此時,忽然這條街的前方響起了“噹噹噹”的類似敲鑼的聲音,那小哥聽到這聲音又趕忙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奔著那個聲音而去。此時街上很多人也跟著跑了起來,這是為什麼呢?我又幾步跟上那個小哥追問道:“看您跑得這麼著急,這是做什麼去啊?”
那小哥一邊跑著,一邊正眼都沒瞧我一眼,他沒好氣地說道:“一看你就是剛來恐城不久吧?今天是賭神發哥最後一天踢館的日子,整條街就差這最後一家賭場還沒……哎哎要開始了!”
賭神發哥?聽起來怎麼這麼山寨呢?這恐星竟然還有賭場!而這賭場怎麼還要踢館呢?這出到底是唱的《賭神》還是《師父》啊?
閒人如我,不如正好也去瞧瞧熱鬧!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我直接將龍魂之氣完全隱去,然後跟隨著人流擠入了一個叫“不入流”的小賭場。前排小坐凳上已經擠滿了看客,我只能遠遠地坐著觀瞧。此時“不入流”賭場內架起了一個半人多高的看臺,臺上一個身披花斑獸皮,只露出一個後腦勺的大光頭正背對著著觀眾席。看客交頭接耳絮叨不止……
“瞧瞧,發哥今日這造型,定是花大價錢置辦的!”腦殘粉A在臺下大聲起鬨道。
“切,天天穿的跟個山貨燈泡似的,我看今天老闆肯定賭服他!”黑粉在臺下也不敢示弱。
“你說,今天‘不入流’的老闆能贏嗎?”旁邊一個看客小聲問道同伴。
“那必須的!‘不入流’的老闆塗山可是出了名的猜骨神人啊!”
“可是那個發哥,這陣子也真心是邪乎啊,一下踢了那麼多賭場,這次要是拿下了塗山老闆,這恐星賭界恐怕就他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咯!”
“譁——”說話間,觀眾席上陡然響起陣陣喝彩,卻是一陣旋風吹過,一箇中年男子竟憑空出現在了那個踢館的發哥對面。只見那男子蓄著一張絡腮鬍子,眼睛卻細長地跟個老鼠似的,當下更為顯眼的,是這個男子腦門賊大,閃著油光。臺下的看客紛紛起身致敬,看來他就是這“不入流”賭場的老闆塗山了。
要說這好賭之人還真是長得都挺奇葩的,臺上這一個擁有油光大腦門的塗山,配上一個大光頭後腦勺的發哥,簡直如同兩盞幾千瓦的探照燈,晃得我這叫一個眼暈!
半晌,只見那塗山衝著看客們揮了揮手,然後對著發哥雙手一抱拳;發哥一言不發,回以抱拳還禮,臺下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這便是要開始了嗎?我也顧不上眼睛被晃得有多痛,眯著眼開始盯著他們賭桌上的物件。卻見賭桌上竟然放了一堆零碎的小骨頭,然後倒扣兩個木質小碗——這是個什麼玩法呢?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那塗山和發哥忽然一人抄起一隻木碗,然後照著賭桌上的那一堆骨頭就扣了過去。他們時而將扣入碗中的骨頭高舉在耳邊搖晃,時而又將碗內的骨頭倒回骨頭堆,然後又重新用碗舀起一把骨頭繼續在耳邊搖晃。
此時間,偌大一個賭場內除了木碗舀起骨頭搖出的“嘩啦啦”的聲音之外,竟然一點雜音都未曾聽見。如此幾回合之後,但見賭桌上已經是骨灰亂飛,兩人之間似乎已經被蒙上了一層白色的紗幔,陡然只聽得“啪啪”兩聲如同說書先生驚堂木的脆響之後,他們二人雙手便都同時停了下來。
“呸——這破玩意每次都弄得我一腦門子白灰,快開快開!我猜是37枚!”那發哥一邊嚷嚷著,一邊用一隻手撣著腦袋上的骨灰,模樣甚是滑稽。
塗山老闆緩緩移開手中的碗,一小堆骨頭嘩啦啦地散落開來,身邊有眼尖的看客率先驚得喊了出來:“果然是37枚啊!”一語驚起四座,臺下眾人皆是長了見識,對那賭神發哥的功力讚不絕口。
“我猜你是9枚!”塗山似乎對自己的猜骨能力也是頗有信心,指了指發哥一直倒扣著的碗說道:“可否開啟一看?”
“9個屁啊!”卻見發哥直接將那木碗往桌邊一砸,露出了其下的端倪,只見他的眼前竟然僅有一堆骨灰,連一枚骨頭都沒有。
難道在剛才的陣陣搖晃中,這發哥單憑一隻手腕的力量,就已經將那些骨頭搖成了粉末不成?要說這賭都有個規則,此局顯然是發哥勝出了。只見那塗山老闆一下跟洩了氣的皮球似地癱坐在了賭桌前,這時方才一直背對著觀眾的發哥這才回過頭來,露出一張白花花的大胖臉。他咧著嘴對眾人拱手作揖,一邊搖著手一邊唱到道:“哎呀——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而我,從剛才“發哥”一開口說話時,那熟悉的聲音就如同攝人心魂般直接砸進了我心底!一種久違而不可思議的情緒在我的心底爆發又蔓延開來……此刻,隨著胖子發哥這大腦袋一轉過來,我整個人就這樣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張臉,愣生生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