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暴龍公主(1 / 1)
“哎我說大魚,那個小妞就是念心麼?”武剛吸了吸鼻涕對我說道:“這小妞看著也挺得勁兒啊,要我說你就是豔福不淺不知道珍惜!”武剛壞笑著打趣道。
“去去去!”我對這破壞氣氛的傢伙真是氣都不打一處來:“就你明白道理唄?我白送你要不?”
“要啊要啊!”武剛舔著嘴唇說道:“我這兒可真是如飢似渴啊!”
“渴你奶奶個腿兒!”我就這樣跟武剛又一句沒一句地鬥著嘴,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念心跟前。眾人散去,武剛竟也識趣地立定不跟上了,我又往前挪了幾步,在距離念心不到一個手臂的距離時,便憋足了勇氣硬著頭皮低聲說道:“呃……那個……念心,好久不見啊!”
這一聲問候過去,念心竟然無動於衷,既沒有搭腔也沒有回話。拜託我這人最不擅長跟女人打交道了,要說過去攤煎餅遇到一兩個女學生還可以,可眼前這一個英氣逼人的暴龍公主卻是真真兒的活生生在氣場上壓倒了我!我緩緩地抬眼望向念心,誒?剛才不還是上揚的柳葉眉搭著傳情的丹鳳眼麼?怎麼這一走近的功夫,這念心的眼眶卻是微微泛紅呢?
莫不是她對我思念過度,下一秒即將撲進我懷抱?哎呀那還真是有些讓人不好意思呢!想及此處,我又趕忙開口道:“念心……那個……我吧……”
“你個死魚,還知道回來?看槍!”只見那念心忽然眉心一蹙,右手發力,衝著我胸前是提槍便扎!要不是之前在道場正經練了好幾年身法,我還真有可能在這一瞬間被她刺到。由於此時我和她的距離非常近,加上這一招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已然沒有機會再往身後撤步,只能運起龍魂之力抬起左肘便一擊,這一擊直接將那杆鐵槍打飛至半空。念心見我擋下了這一擊,便也運起了自己橙紅色的龍魂之力,抬起左手結了個劍指,照著我的腦門便點了過來!
要說念心是暴龍公主,其龍魂之力也委實不容小覷,她這指間上蘊含的內力當真不是普通精兵營裡的十夫長百夫長等可以比擬。我見她招招下得都是狠手,也不敢怠慢,連忙向左側讓出半步,轉而伸出右手扼住念心的手腕。雖說我可以快速地擒住她,可她畢竟是聽風的胞妹,又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所以手指也不敢用力,我只能對念心喊道:“你這丫頭,瘋了?!”
只見念心被我擒住手腕後卻也不慌不忙,反而是揚起嘴角微微一笑,此時我只覺腦袋上方自上而下一股氣勁逼迫而來,原來是方才被我挑飛的鐵槍落了下來!我暗道不妙,便又要撤步閃身,誰料那念心忽然爆出一股更強的龍魂之力,楞生將我按在了原地——這姑娘莫不是真的痴傻了吧?這鐵槍落下砸在我倆誰身上都會非死即傷,她這麼拼地置我們於險境又是作何居心?此刻的我也來不及多想,終於是沒了辦法,運起全身龍魂之力,周身立刻閃現出淡藍色的護體神光,這股藍光直接將我與念心包裹在其中,之後只聽“咚!”的一聲悶響,那杆鐵槍砸在我肩頭,然後便彈飛到數米之外去了。
由於剛才我催動了龍魂的真氣,所以此時自然也是力大無窮。縱使暴龍公主龍魂之力再矍鑠,此刻雙手也終是被我鉗制得完全動彈不得。我見念心掙扎了兩下便收了龍魂之力,隨即也趕緊將自己的龍魂之力壓制下來,以免傷到她。在我收回真氣的一瞬間,我見念心終於是嘴角上揚露出兩排皓齒,“咯咯”地笑了出來。
搞什麼啊?玩命之後的快樂?我見念心笑,也只能傻傻地賠笑:“你要嚇死我了念心,這見面禮有點大啊!”我嘴上如此說,內心真實的獨白卻是:“你個瘋婆娘,你咋不上天呢?”
那念心收住了笑聲,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對眾將士說道:“來,各位將士,為魚龍王喝彩!老大好功夫!”說罷伸手一招,那鐵槍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原地彈了起來,然後飛回到了她右手上。念心重新拿起兵刃後,將那槍把兒往地上一杵,然後用槍把兒上下均勻地在地上磕了起來,發起有節奏的“噹噹噹”的脆響。有念心帶頭,將士們也將兵器跟隨著這種節奏敲擊在地上,一瞬間,整個兵營內,漫山遍野都傳出了均勻而齊聲的兵器敲地的聲音,場面一度甚是恢宏震撼。
“大魚,這是歡迎你呢吧?”武剛這時從一邊蹭了過來,然後對念心打招呼道:“嗨妹子,我是他哥們,鐵瓷兒!我叫武剛,你可以喊我剛哥,也可以稱呼我安慶陳浩南!”
念心被她忽如其來的這一聲弄得愣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武剛一眼,料想應該是我的朋友,便也微笑著友好地向他點了一下頭。
“誒,誒!你好,你好!多多指教啊!”武剛笑道便伸出手要去握,卻被我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我怒斥道:“人家說了要和你指教嗎?就你話多!病還沒好不要隨便停藥,知道不?”
念心似乎並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麼,只當是哥們之間在開玩笑。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收掉了剛才那份咄咄逼人的銳氣,轉而用一種溫文爾雅的語氣說道:“雨哥哥,我真的等你好久了,你……我們進帳再絮吧!”說完便轉身往帥帳走去,臨入帳門前,她揚起右手又是輕輕一揮,方才那震天動地的歡迎禮便戛然而止,然後她又伸出五指擺了擺手腕,那些將士便各自迴歸崗位,開始繼續他們的操練……
看來這幫士兵在唸心的操練下,真的已經幾乎做到的全軍合一、整合有素的地步啊!我暗自嘆道,然後示意讓武剛帳外等候,自己便掀開帳門走了進去。在我臨進大帳之前,我回頭望了一臉武剛,此刻的他正滿臉壞笑地望著我,然後衝我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腦子裡一定又滿是些齷齪之事吧!
步入帥帳內,這帳篷委實夠大,正中一個沙盤上插滿了旗幟,有的是紅色的旗幟,有的則是藍色。料想念心平日便是在這兒與眾將士排兵佈陣的,念心走到了帥帳正中的一把掛著獸骨的主座邊,然後對我招手道:“你回來了,這把椅子,應該你坐了!”
“這個……”我趕忙揮手說道:“你都聽聽風說了,我不在的日子,魚龍軍團都是在你的操持下僅僅有條。我這個……還是你先坐著吧,不就是一把椅子嘛!”
“那不一樣……”念心凝視著那把帥座喃喃道:“你不知道,當年你坐在這兒,不知指揮將士們打了多少次勝仗呢!”
我見念心似乎有些失神,多半是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其實對於我這重度失憶者來說,此刻憶往昔未必是一個明智的事情。我趕緊岔開話題,對念心笑道:“那些事兒還總提幹啥?對了,剛才你為什麼一見面就打我呀!我這小心臟可受不了這些刺激啊!”
“你……”念心不知為何忽然嬌嗔道:“你這樣取笑我有意思嘛!幾招就把我拿下了,現在又向我賣乖,哼!”
唉我去,這風向不對啊!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啊!我又趕忙用一種比較嚴肅的口吻問道:“那剛才……如果我沒躲過那一槍,直接被你扎死了,豈不出人命了?”
“死就死唄!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做我的夫君!”念心依舊站在帥座邊撫摸著椅背衝著我莞爾一笑:“不過我知道你能躲過去,你永遠是最強的魚龍王!”
噗……這可真要了我的親命了!我暗自叫苦,卻也不知再言語些什麼。
後來,念心就開始向我訴說著我不在軍中的這些年,她是如何操練士兵的,以及經歷了哪些重要的戰役。由於沒有殿堂級戰士坐鎮,所以魚龍軍團這些年的戰功主要是集中在一些城池的外圍的戰鬥中,一旦涉及到攻城戰,或者是需要對陣敵方的殿堂級戰士時,一般都會由聽風和他的暴龍軍團代勞。在說及此處的時候,念心竟然不甘心地一揮拳頭說道:“由於缺少了你的存在,每次最後都要靠我大哥才能打跑敵人,真是窩火!”
“呃……你們不是兄妹嘛!誰拿戰功不都一樣嘛!”我實在搞不懂這念心為什麼好勝心如此之強,以至於和自己的親大哥都要論個戰功的先後。
“可是魚龍軍團的實力遠不及此!”念心輕咬著下嘴唇說道:“你可能覺得我們暴龍生性好鬥,但是……我真的是為了你才做了這麼多,你想過每次戰功都能換來多少犒賞嗎?你知道每次將士們都期待可以帶回家更多的軍餉養家嗎?你知道……”念心說道此處,竟然幾近哽咽。想來也是,一個女子帶領著如此龐大的軍團,還要操著成千上萬大老爺們衣食住行的心,這是一個壯舉,不,應該說是一個奇蹟!
“念心……我……”我見念心倚在沙盤邊低著頭,肩膀不停地上下抖動,偌大一個沙盤與她纖瘦的身影顯得是那麼得不搭調。我緩步走到她身邊,單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念心,這麼多年來……”
卻見念心此刻忽然身子一調轉,竟是將腦袋埋入了我的胸口,放聲地哭了起來。這哭聲中夾雜著委屈、辛勞、哀怨、憤恨等多種情緒,此刻她在我的襟前全身搐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唏噓,彷彿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散佈在帥帳內,織出一幅滿是愁緒的網……此時此刻,就連牆上的火把也變得朦朧暗淡了下來。我終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慢慢地將手輕輕地放在她的後背上,示以安撫,然後輕聲說道:“這麼多年來,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