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威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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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到梟河邊,緩緩運起自己的龍魂之力,淡藍色的龍魂之氣迅速在全身蔓延開來。凝神定氣間,我讓自己完全融入大自然中,以魂為引,讓真氣在體內緩緩流淌……

“叮——咚——”當體內龍魂之氣遊走到後背處時,忽然傳來了悅耳動聽的敲擊聲,這聲音很小,卻足以讓我聽得真真切切。我猛一提氣,從身後忽然發力,又聽“嗡嗡”兩聲迴響後,一紅一藍兩個小球開始在我的周身不規則地遊弋起來。

“陰陽冰火丸!”聽風定了定神問道:“喚雨,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微微一笑,猛地將龍魂之氣提升到了頂點,瞬時間,陰陽冰火丸開始在我周身飛速旋轉,很快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氣場。又似一個巨大的空氣泡泡,將我整個人完全包裹在了裡面。

“兄弟們,有這玩意護體,應該是沒問題了!”沒等大家緩過神來,我照著梟河就衝了過去——撲通一聲響後,我墜入梟河之中,陰陽冰火丸依舊在我四周交織著。密不透風的空氣屏障將滿是劇毒的梟河之水穩穩地擋在了外面。

果然,我猜得沒錯!

恐王對恐星諸多王城的結構應該都非常熟知,當年他敢派我前來,就一定是看中了我的某個技能。除去冰火掌風外,陰陽冰火丸就是最拿得出手的神技了,既然我可以如入無人之境地潛入三角城的地下城,又可以在大殺四方之後全身而退,就一定是靠著陰陽冰火丸來護體了!

水面上,依稀見得武剛和聽風圍了過來,見我無礙,聽風對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進入梟河之後,很快就看出了端倪——都說狡兔三窟,碰上三角龍王江九這種老奸巨猾的傢伙當然更是!剛潛到三角城沒入水下的城牆根前時,就發現在牆根處密密麻麻地打了七八個洞穴。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呢?也許只有一個洞穴是通往地下城的,其他也許是陷阱……我繼續靠近這些洞穴,發現他們大小不一,其中有一個大得出奇,似乎能容下一輛卡車開進開出。

先進這個看看吧……我想著,緩緩遊入洞中。此處是一個涵洞,剛潛入不久便見到了通往地面的部分。我猛一提氣輕輕一躍,直到雙腳踏入涵洞內的地面上,確定周遭不會受到梟河水的腐蝕後,方才將陰陽冰火丸收回體內。

這洞穴內非常寬闊,主路上殘留著一些粘液,似乎剛爬過一些不得了的巨大物體。在恐星上,任何巨大的生物都已讓人見怪不怪。眼下,為避免節外生枝,我隱去了自己的龍魂之氣,然後躡手躡腳地在洞內探尋起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慢慢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尤其當我再次看到涵洞岸邊和不停鼓著氣泡的梟河水時,我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似乎繞了很大的一個圈子。

難道我遭遇了鬼打牆?亦或者這兒本就是一個巨大的圓形?

或許,這兒並不是通往地下城的入口吧?總感覺此處氣氛詭異,依稀還有一些腥臭味兒,此地不宜久留!可正當我準備重新運起陰陽冰火丸,想繼續往梟河水中跳時,發現河水中忽然翻湧起了巨大的波浪,似乎整個梟河都如同一壺開水,要被徹底煮沸一般。

我迅速閃身,找到了一塊巨大的岩石躲了起來。腳跟剛一站穩,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從梟河中跳了出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呱——”一聲悶吼,原來是她!

巨大的碧目蟾蜍在河岸上趴了一會兒,打了個嗝,大量的人頭獸骨從她的口中像噴泉一樣射了出來,畫面極其噁心可怖。

這玩意是餓了,所以進食去了?我想著,忽然靈機一動——一會跟著這傢伙,就一定能混進三角城的地下城!

我換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盤腿而坐,開始從暗處靜候這位食人狂魔“消食”。

“呼——嚕——”一聲沉重的悶響傳來,聽得我萬念俱灰——這老東西怎麼還睡著了呢?她這一睡要睡多久啊!

慢慢地,碧目蟾蜍的身體在呼嚕聲中越變越小,最後化作了一個綠褲黑衣的矮胖女人。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女人應該叫翠花吧?我覺得坐這兒等著未必是什麼良策,現在翠花既然出來覓食了,證明江九對他的地下城防禦非常有信心。盟軍在梟河邊等待得越久,對我們就越發不利。

我緩緩靠近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翠花身邊,見她依舊沒有反應,就用腿踢了一下她的後背。

“喂,起來了,越睡越胖,嗯?”我喊道。

“啊?吃什麼?”翠花剛一起身,下一秒就僵住了——兩枚陰陽冰火丸已在此時重重地頂住了她的後背,只要她稍微不老實,這兩枚魂器就會瞬間飛速運轉,將她撕成碎片。

“你若稍微長得漂亮點兒,我還願意調戲你一下……”我嘲笑道,轉而怒喝道:“說,江九在哪兒?”

翠花緩緩轉過頭來,瞥了我一眼,憨聲憨氣地說道:“老爺在哪,我也不知道啊……把我晾這兒都好幾天了,也不管我,餓死我了!”

“你!”我縱然怒火中燒,卻感覺眼前這個胖女人也沒有騙我樣子。

這江九老奸巨猾的,怎麼養得靈獸看上去這麼傻呢?我搖了搖頭道:“三角龍地下城的入口在哪?”

“呃……在……”翠花一邊支支吾吾,一邊小眼睛滴溜溜地亂轉。我忙運起龍魂之力,陰陽冰火丸瞬間被催動,一冰一火兩股龍魂之氣燎得翠花嗷嗷亂叫,連忙指了指梟河道:“別別……別殺我!在另一個口裡,不變身過不去啦!”

翠花說的不變身過不去,應該就是她變身為碧目蟾蜍之後百毒不侵,可以自由出入梟河中。我點了點頭,不再發力——畢竟,這個呆頭呆腦的胖女人暫時不足為患。可是按照她的說法,我該怎麼才能進到真正的三角城的地下城呢?

我望了翠花一眼,翠花抹了一把鼻涕,在自己身上擦了一下,然後舔了舔嘴。

“你……把我吞進肚子裡,帶到地下城內!”糾結良久,我說出了這個連我自己都感覺接受不了的提議。

這個想法真要糾結源頭,還是在第一次衝出混沌界的時候,我便是這樣將海豚、蝦蝦他們從混沌界帶出來的。既然碧目蟾蜍皮糙肉厚、不懼梟河之水,讓她帶我進地下城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哦……”翠花應聲之後倒也乾脆,只一秒的功夫,一陣撲鼻的惡臭過後,便化作了巨大的碧目蟾蜍。隨即長大了嘴巴。

我望著這巨大的嘴巴,深不見底,忽然產生了一絲猶豫……

不是我嫌惡心,也不是我忽然膽怯。我靜下心重新整理了這件事情,發現漏洞百出——

這翠花確實腦子有問題,但是也不至於傻到把我帶到自己的大本營中去。而方才我為了開啟陰陽冰火丸,已經動用了自己的龍魂之氣。這份氣息,但凡有龍魂的任意一個三角龍軍團計程車兵應該或多或少都可以感覺到……

他們其實是知道我來了!只是為了——派眼前這個傻乎乎的碧目蟾蜍來接我罷了。

這江九……葫蘆裡又賣得什麼藥呢?

為了防止碧目蟾蜍耍花樣,我緩緩地祭出陰陽冰火丸。這樣一可以威懾一會兒碧目蟾蜍不至於忽然張嘴把我扔梟河裡;二者就算她真這麼做了,我也可以第一時間催動陰陽冰火丸,重新支起空氣牆保護自己。

是約總是要赴的——只可惜這一次的我,孤立無援。

碧目蟾蜍一口將我吞下,繼而跳入水中。我依稀可以感覺到她在游水——由於龍魂之氣護體的原因,此時我身上暫時沒沾染上她胃裡噁心的粘液之類。

“呼——”我感到碧目蟾蜍似乎忽然發力,依稀可以聽到外面湍急的水流聲。沒等我細想明白,感覺一蹦一跳間,碧目蟾蜍應該已經落在了岸上,並開始跳著走。

“哇——呱——”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碧目蟾蜍忽然大嘴一張地將我吐了出來,我感覺眼前一亮,下意識地運起陰陽冰火丸,然後一個空翻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少主,人帶來了!”翠花重新變回人樣,抹了抹嘴。當我看清眼前的事物時,不由得倒退兩步——四周圍滿是毒叉正對著我。而人群中,那個每次碰面都不太愉快的三兒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真是冤家路窄啊,魚龍王!”三兒大笑道:“你的膽兒也夠肥的,還敢第二次闖我地下城!”

“我真的是第一次來!”我解釋道,很快又定了定身形——我跟他說這些幹嘛?隨即我緩緩抬頭,發現此處四壁皆是綠色,連洞內的頂部都被火光晃得綠油油的。此處與其說是三角龍王江九興師動眾修葺的宮殿,不如說是一處浸滿了毒物滿是石鐘乳的溶洞罷了。

“你東張西望什麼呢?!”三兒怒喝道:“現在你是階下囚,拜託你搞清楚狀況好嗎?”

我望了望三兒,笑道:“帶我來,是江九的主意?”

“不,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三兒狂笑著回道:“叔父連夜外出,去霸王海議事去了。雖然他建議我按兵不動,但是對於你魚龍王來說,殺你幾乎成了我一生的夙願!”

“噗——”我笑道:“那你殺了我,是不是一生夙願就滿足了,就可以自殺了呢?”我望了望周圍這些舉著毒叉計程車兵道:“你稍微用點腦子想想,你們幾個人,當真能傷得了我嗎?”

“哈哈哈哈!”三兒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我則在一旁冷眼觀瞧。末了,三兒止住了笑聲,然後輕輕一揮手——牆壁上忽然開啟一扇門,仔細一看,念心正被反綁在內。她的頭髮非常凌亂,眼睛偏向一側,似是昏死了過去。

“你們把她怎麼了?!”我怒吼道:“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哎呦喂!”三兒見我憤怒了,反而來了精神說道:“我還有更刺激的事兒呢!現在她已身中我們三角城的迷亂草之毒,解藥就在我身上哦!”

迷亂草?什麼意思?

“你到底想幹嘛?!”我怒斥道:“不想死的就快快把解藥交出來!”

“喚雨,你現在知道自己心愛的人被折磨是什麼滋味了吧?啊!”三兒忽然變得歇斯底里道:“當年你……你殺我妻兒時,可曾想過我的感受!”

當年我……殺他妻兒?

方才在岸邊,聽風和我描述過當年我接受恐王密令,屠戮三角龍一族的事情。只不過在我的概念中,當時我應該是殺掉了很多三角龍軍團的人,或者也包括三兒的兄長之類。但是倘若我真的殺掉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孩子,那我這雙手——我緩緩地望向自己的雙手,忽然覺得上面似乎沾滿了鮮血一般。

“喚雨,我的要求其實非常簡單!”三兒從懷中緩緩掏出一把匕首道:“你要是條漢子,想救你心愛的女人。一會兒我就用這刀從你身上一片一片把肉切下來。你若是哼叫一聲,你的念心可就死定了!如果你能堅持一百刀內一聲不哼哼,我就敬你是條漢子,把念心送出去,如何?”

這個變態!我內心罵道,還不是想一刀捅死我,而是一片一片地折磨我——不過似乎也正常,兩軍對壘不說,單論我倘若真的殺了他的妻兒,此刻他想到任何變態的報復方法,我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不過我笑了笑,對三兒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三兒聲色俱厲地吼道:“你難道害怕了?”

“不,不,你說錯了一件事情。”我擺了擺手說道:“你們綁來的這個女人,是暴龍王聽風的女人,不是我的——我對她不感興趣,要殺要剮隨便你!”

“什麼?”三兒不可思議地瞪著我,用手中的匕首指著我吼道:“你放屁!這女人愛你愛得要死,天天做夢都喊你名字,你少跟我耍花樣!”

念心……在聽罷了三兒抓狂的控訴後,我緩緩地又望向了她,暗自嘆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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