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伏線差池(1 / 1)
但見碧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眾友人皆是大駭。一團黑氣瞬間飛到碧落身邊,定睛一看正是玄武巨龜司徒三爺,他連連晃動著碧落的身體,不停喊著:“小姐,你怎麼了?小姐,你醒醒啊!”
禽龍王溟濤躍至碧落身前,一語不發地伸出手指在她的額頭微微一點,隨即溟濤眉心一緊,緩緩地望向恐王。
“我們的新任甲龍王果然還是稚氣未脫!”恐王笑道:“說了多少次了,飲下百年醉之後,百年之內都會臣服於我,又怎可能違揹我的意願遠走他鄉呢?哈哈哈哈……”
“咻咻——”遠處的美頜龍王童火再次扔出袖裡劍,試圖再次將恐王定身。恐王隨即抬手揮出兩記光波,瞬間將童火扔過來的兩束光劍打散,而光波的勢頭絲毫未減,而是徑自繼續往童火和囚石所在的位置飛去。
童火長嘆一聲,拉住囚石便在一瞬間又撕開空間裂縫遁形而去了……而這一次之後,良久,他們未在現身,也許便是這樣的逃去了吧。
“碧落,你醒醒……”我拍了拍碧落的肩頭,她輕輕地呻吟了一聲,我便稍微放心了些——如此說來,應該是生命並無大礙,我小聲問道:“武剛呢?他人呢?”
“武大哥進去了,我被擋了出來……”碧落似乎忽然清醒了些,隨即忽然淚如泉湧道:“大魚哥,我……我……”
“沒事沒事……”我連聲安慰道:“車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
“喝啊!”忽然一聲暴喝聲從我身邊傳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聽風爆出了自己的龍魂之氣!此時的他周身如同被烈火點燃一般,雙眼對我滿是敵意地喝道:“喚雨,你這拖油瓶子,給我去死吧!”
說罷,聽風忽然揮出一記重拳,夾雜著火星的巨大拳頭直抵我的面門,我下意識地往身後跳去,一隻腳還沒站穩,聽風便又伏低身子如同一支利箭一般射出,徑自向我撲了過來。
“聽風,你……”我猛地運起龍魂之氣,周身藍芒隨即爆出,伸出雙掌便頂住了撲過來的聽風。不料想湊近身邊時,聽風嘴角忽然蕩起了一絲笑意。
“咱倆上次這樣交手,是什麼時候?”聽風忽然低聲問道。
紅光與藍芒的角力……我被聽風這一問,忽然瞬間陷入到無限回憶當中——猶記得那還是在“封情葬愛爬行館”的後院吧,那時候我才剛剛尋回自己的龍魂之石,什麼也不會就要和聽風拼命,結果被聽風一拳頭懟飛,實在是不自量力。
嗯?我忽然感覺腳下一軟,卻是聽風一腳踢中了我的膝關節……一瞬間,我的身體失去了平衡,然後開始倒向一邊。
與此同時,聽風忽然反轉手腕,不再以攻擊之勢逼近,反倒是一把反扣住我的手腕,將失衡的我用力丟擲!
在他鬆手的那一刻,他輕聲對我說道:“回地球吧喚雨,你不屬於這兒……”
嗖——
我像一個脫了手的鏈球,被聽風用盡全力地丟擲,我無法在半空中做任何借力的動作,只能任憑自己如同一個物件一般,照著星際之門直勾勾地飛了過去,然後瞬間穿了進去……
四周一片漆黑,我什麼也看不見,亦是什麼也聽不清。
恐星過往的一幕幕如同放電影一般在我的眼前不停回放。回望身後,已是完全沒有來時的路,聽風最後的發飆讓我忽然明白了——他將我引入恐星,所以今天,他即便拼上性命也要送我走,送我回到地球!
兄弟,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們當真已經連最後的掙扎都沒有必要了嗎?
或者想點好的,恐王就是要複製地球的生態。再這以後,是不是還有相見的可能呢?
無論如何,我應該是要回地球了——真的回地球了,對吧?
回到夢寐以求的地球,去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倒也是極好的。
“轟隆!”陡然一聲的巨響從我的身邊傳來,驚得我茫然間只能捂住了耳朵。由於此時此刻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在遊離一般,所以完全沒有任何方式可以做任何抵抗。
不過說來也奇怪,在那聲巨響之後,我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閃爍著一點亮光。伴隨著我越飛越近,那個白點亦被迅速擴大,最後如同灼心的白星一般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嗖——”地一聲,我開始瞬間感受到失重。我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在急速墜落——難道不應該是出現在長江裡嗎?亦或者回到封情葬愛爬行館?墜落間我依稀辨別清楚周遭的事物,樓房、公路、小巷……我忽然意識到這樣下去或許會被摔死,連忙下意識地運起龍魂之力。
“嗡——”龍魂之氣瞬間從我的周身冒了出來,我又連忙運起陰陽冰火丸,在半空中不斷地踩踏著它們,一邊借力、一邊下墜,在臨近地面時,我隨手抓住一根樹枝輕輕一蕩,隨即一個空翻,像體操運動員玩單槓一般,一個滿分穩穩落地。
我回到了地球——可是我居然還有龍魂之力!想來也是,我並未交出自己的龍魂之石。
我環望了一下四周,頓覺腦海中一片空白——我竟然在自己舒城老家的祖宅中!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恐王的星際之門這次是地裡位置不穩定了?
“嗚嗚嗚嗚——”一連串悶聲悶氣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我嚇得大叫一聲,猛回頭後,發現是武剛哭得鼻涕眼淚橫流,一把撲了過來,將我重重地壓倒在地上。
“我去,胖子,你幹啥!”我見武剛不停用我的衣服抹著鼻涕,嫌棄地把他腦袋推到了一邊。
“大魚,我TM真的以為一輩子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武剛哭得像個小孩,我聽他如是說,忽然也覺得內心有些酸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問道:“怎樣?沒摔壞吧?”
“沒,我……我還有龍魂之力,我是變成大蜥蜴掉下來的,嗚嗚嗚嗚……”武剛繼續哭道:“大魚啊,我們是不是變成妖怪了啊!”
看來由於武剛同樣沒喝百年醉,所以他的龍魂之力也還在。
不過這事兒,仔細想想,也未必是壞事啊……我笑著繼續拍著武剛的後背道:“這個沒事啊,以後我們打架就誰也不怕了,對不對?”
“我本來也誰都不怕!”武剛抹了一把鼻涕,紅著眼睛望了我一眼,我對他輕輕一笑道:“回地球了,沒事了,你看——”
我指了指院內之前和武剛喝酒留下的一次性餐盒道:“上次走得著急,都沒來得及收拾。你看,餐盒裡的殘留還沒發黴,時間和我們離開的時候基本是吻合的!”
武剛湊了過去,仔細端瞧了一下那些餐盒,又聞了聞,然後豎起大拇指道:“可以啊大魚,這麼微小的細節都被你發現了!”
武剛的情緒剛剛穩定,忽然又紅著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嘟囔著:“落落,我的小落落……嗚嗚嗚嗚”
經他這麼一嚎,我的內心也忽然變得糟亂起來——離煙、碧落,都沒有如我們計劃中那樣,陪我們回到地球生活。恐星那邊此時此刻,應該是一團糟吧……
而我和離煙,甚至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我緩緩踱到武剛身邊,掏出隨身包袱,裡面抖落出來石膏麥穗和半盒阿詩瑪、打火機等。我唏噓一聲道:“離煙最後還把她的夢境罐子要回去了,看來一切都是定數吧!”
我摸出一根菸後,武剛把手伸了過來;我笑著遞給了他,又摸出了一根,然後一起點了起來。
就這樣,我們倆坐在老家的石榴樹下,一人一口地咗著手上1985年的阿詩瑪,回想著遙遠的河外星系中,恐星上曾經經歷的點點滴滴……
感覺,就像做夢。
這不會還在什麼迷亂草之毒的夢境裡吧?我忽然泛著嘀咕。但是想想我又很快否定了——人不能沉淪於過去,所有的一切發生得順理成章,我們沒有必要去否定曾經走過的任何一段歲月。今年是2017年,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
“哎呀!”武剛忽然把煙屁望地上一砸,隨即喊道:“大魚,咱犯二了!葉教授,還在安慶被綁著呢啊!”
是啊!我也猛一拍大腿,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回身開始收拾之前和武剛吃剩的餐盒——上次忘了收拾,這次可不能再忘記了。我一邊低頭收拾一邊對武剛喊道:“胖子,你去巷口攔個車,我們……”
“嘶——”身後一聲長鳴,我回身一看,武剛已經化作了綠鬣之王,祖宅院子本就不大,他龐大的身軀此時蜷成一團,勉強捲曲著巨大的尾巴才能容得下他。
“你傻啊大魚!”武剛用龍魂和我交流道:“計程車哪有我快?”
“我去你的吧!”我一腳揣在綠鬣之王的屁股上道:“現在我們在地球!你想上新聞想瘋了啊!”
……
半小時後,我們窩在一輛比亞迪黑車上,司機操著濃重的口音和我們不停罵罵咧咧,感嘆為什麼天天都在修路,為什麼國道這麼難走云云。我和武剛一臉呆滯地望著窗外,感受著現代文明帶來的“便捷”,恍如隔世。
“大魚,你有錢沒?”經過兩小時車程後,武剛忽然問了我一個蛋疼的問題。
我一臉懵地望著他,無奈地聳了聳肩。
所以我們又為此多浪費了20分鐘,先週轉到武剛家取了點現金,然後終於抵達了安慶菱北的步行街前。
我和武剛一路小跑,此時已經到了傍晚,步行街的人尤其多。在行至封情葬愛爬行館門前時,發現店鋪的大門緊閉。
“走後門吧!”我對武剛說道,隨即我們按照上次潛入爬行館的路線,緩緩繞到店鋪後門,但見四下無人,我們悄悄運起龍魂之力輕輕一躍,便落入了店鋪的後院中。
由於此時店鋪內沒人,我們徑自走入店鋪倉庫,開啟燈的那一刻,我和武剛瞬間石化,呆立在原地不得動彈——
倉庫的椅子傾倒在一邊,捆綁的繩子被扔在一邊,葉教授卻完全沒了影子!
“這老化石……自己跑了?”我低聲問道:“不能吧,逃脫大師嗎?”
“不會不會!”武剛搖著手說道:“奇了怪了,老人家怎麼沒了呢?自己醒了呼喊,然後被人救走了?”
我和武剛七想八想間,我緩緩走到倒向一邊的椅子邊,發現地上有一攤血跡。我伏低身子用手輕輕一抹……
“不對胖子,這血還沒幹透呢!”我警覺地四下張望,然後低聲對武剛說道:“葉教授的血還沒幹透,這證明其實他離開的時間還不久,我們……”
“撲通——”一聲悶響從店前傳來,我和武剛立刻收住了聲音。
我們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店鋪內來回踱著……很快,店內的燈被開啟了,是小偷?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主子,那老頭我已經給送到醫院了,應該沒啥大問題。”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我望了武剛一眼,發現雙眼中的情緒已經不能單純地用一個“複雜”可以形容。
“嗯,咱一會兒也回去吧,給恐王復個命。”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隨之傳來:“哎呀——真捨不得離開地球啊!不過喚雨這問題挺嚴重的,好在他沒有跟我倔,否則……我還真不好辦。誒?阿祖,你走的時候沒關倉庫的燈嗎?”
“我關了啊!”
很快,兩人的腳步聲從店前緩緩傳來。
聽風和阿祖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了門邊!
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而聽風和阿祖也一樣,滿眼不可思議地望著我和武剛。聽風一向淡定的臉此時忽晴忽陰,他伸出顫抖地手指著我們問道:“你們……不是白天剛走嗎?”
“去恐星嗎?”我掰著指頭有些算不明白日子,隨即問道:“聽風,是說你們在送走我和武剛之後,又把葉教授送到了醫院,然後才回的恐星嗎?”
“你喊我聽風?不喊我包風了嗎?”聽風微微一笑,隨即立刻變得警覺起來,他立於門邊,對我厲聲喝道:“你不是喚雨!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