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月下共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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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星崩壞之日?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的?”我驚異地問道,轉而又定了定心神反問道:“不對,我憑什麼說這話?”

聽風緩緩望了我一眼道:“所以後來……你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記得是嗎?”

“是啊!”我肯定道:“基本上你們嘴裡的‘曾經的喚雨’相關的事情,我什麼都沒記得。我和你說的,都是後來我在恐星親身經歷的!”

“那我帶你去道場了嗎?還有你在恐城的家……”聽風愕然:“沒道理啊,按照你曾經的說法,你應該可以領悟到不一樣的法門啊!”

我只能無力地點頭,告訴聽風該會的技能我都會了,包括後來在迷亂草之毒的作用下,我連各種看家技能的升級版本都悉數領悟了。

聽風將雙手背到身後,緩緩望向江邊的月。忽然,他轉過頭來說道:“如果就這樣放你回去,顯然你是無法扭轉乾坤的!”

什麼意思?一臉懵的我緩緩望向聽風,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功力我沒有領悟嗎?

“阿祖,我們走!”聽風喊上阿祖說道:“因為現在你是新的奇點了,所以我的時間變多了……我們往後幾天,可以慢慢地談!”說罷,聽風和阿祖紛紛運起龍魂之力,如同兩團光霧一般,瞬間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的耳邊,響起聽風臨行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明晚十一點,此處約戰!”

約戰?我望了武剛一眼,他則連連擺頭,示意也沒太聽明白。

不論是之前在恐星的聽風,還是剛剛消失在眼前的這個聽風,他們都說過,我“看”到了白星的異變。可是我在哪兒看到的呢?

而且留在地球上的這個聽風說他必須死,似乎只有他死了,再穿越星際之門回到恐星時,時間軸才會屬於我。難道他要自殺殉道?

可是他最後又說,現在的我扛不起事兒,要和我約戰……

雖然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梳理明白,但是我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武剛此時也緩緩地望向我,低聲道:“咱不會……要親手打死他倆吧……”

我此時亦是看著月下漫漫江水輕聲回覆道:“或者他們親手打死咱倆……”

……

第二天,武剛一大早就來到了我家。父母盛情款待,中飯晚飯都是雞鴨魚肉。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我體內有龍魂之石的作用,所以在面對母親精心烹調的紅燒魚時,我對魚腥味兒也完全沒有任何的厭惡,甚至覺得有點香……只是為了長遠考慮,我一筷子都沒有動——倘若今天留下了我可以吃魚的假象,以後如果沒了龍魂之石,又該如何交代呢?

在這一天裡,武剛一直陪伴我尋找一直以來遺漏的任何蛛絲馬跡,看是否有什麼線索可以捕捉到有用的資訊。

“等等,大魚,我覺得有問題……應該是關於你招式的問題!”武剛忽然打斷了我,陷入了沉思。

因為武剛一直身手非常好,不僅打架厲害,從小也就他天天抱著武俠小說看不停。所以如果此時他說我的招式有問題,那麼我決然不會去打斷他。

“我覺得可以跳出一個思路……”武剛忽然沉下臉來仔細分析,弄得我有些不習慣:“如果他們說你‘看’到了白星的異象,並不是從某處看到,而是……在腦海中看到呢?”

“腦海中看到?”我搖了搖頭:“那便是自己臆想的,或者是做夢看到?”

“不不不……”武剛連連擺手道:“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用某個招式看到的!有沒有這種可能?”

“那不可能!”我拍了拍武剛的肩膀說道:“我的武學,就那麼幾個途徑獲得的,沒跑了——畫中武學了幾招、道場自己練了一陣子,再然後就是實戰經驗和迷亂草之毒的啟用了唄,還能有啥?”

“單說你的魂器——陰陽冰火丸。”武剛伸手戳了一下我的後腰:“就這玩意,怎麼就忽然飛出來了?是你的腰子變的啊?”

我啞然,確實在整個過程中,還有些讓人思索不明的細節。

“還有,就是你那個練功密室的畫中武,也有問題!”武剛細想一下繼續說道:“你說你在第四幅畫裡,看到啥了?”

武剛這麼一問,我徹底沒了底氣。

畫中武的四幅畫,第一幅是冰火雙掌風,這招我在道場練得滾瓜爛熟;第二幅是雙掌合一遠距離彈射,適合擊打高空目標,這招是在中了迷亂草之毒之後徹底啟用;第三幅說的是陰陽冰火丸,目前看來,多少有些疑點,且無法深究……

可這第四幅畫……是打坐啊……

“我看到的就是打坐,一直坐著……”我望著武剛認真的樣子,說話聲越說越小:“因為一動不動,所以後來我就……就睡著了……”

“你說你丟不丟人啊,殿堂級戰士還能如此嗜睡!”武剛指著我的鼻子非常嚴厲地喝道:“那裡面一定有什麼你沒摸透的東西,聽起來就像個大招,你壓根沒學會!”

武剛說得可能性非常大,弄得我非常理虧。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指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今晚還和聽風約架了。如果我們真的把他們……我是說,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回到恐星,大不了我再回練功房那看看,反正現在海豚在那兒佔著呢!”

武剛聽罷,愣了愣神,然後搖頭道:“哎,你說的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啊。今晚……想想真的挺鬧心的……”

武剛從懷中掏出兩根菸,給我一根後,我倆紛紛點上。沒過兩分鐘,從樓下傳來了母親的怒斥聲:“你倆是不是在房間裡抽菸了?燻死了!”

我和武剛對望一眼,識趣地掐滅菸頭,躡手躡腳地下樓跑了出去。

夜幕下的安慶,華燈初上,顯得旖旎異常。由於和聽風約得比較晚,所以此時我們無所事事地沿著江邊閒逛。其實這趟回地球的時間不過幾天,但是不知為何,內心總是不經意地記掛關於恐星的種種——聽風、碧落他們後來如何了?恐王會刁難他們嗎?恐王會不會已經在做複製地球生態的法陣了?囚石他們真的不會再和恐王開戰了嗎?白星的異象到底說明了什麼問題……

一連串的問題弄得我心情極端鬱悶,我猛地撓了撓頭,武剛見我這般模樣輕輕一笑道:“其實,我也和你一樣鬧心,只是我在剋制罷了。”

喲,這一瞬間感覺我和這胖子的身份對調了——一般不都是我說這話的嗎?

武剛見我一臉詫異,繼續笑道:“其實我想過這個問題,主要還是我們都在恐星有放不下的人或事而已,只是——”武剛拍了拍我的肩膀:“只是你比我更難放下罷了!”

武剛將手插進褲兜,輕輕地哼起了薛之謙的新歌《動物世界》——

不再進化動物世界裡都太傻

為情表現到浮誇

得到了你就該丟下人性來不及粉刷

所以啊人總患孤寡……

……

不知不覺,閒逛到了夜裡十點多,我對武剛使了個眼色,便一同向著怒奔沙灘的方向走去。今天晚上,應該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我們的內心都非常忐忑,所以一路無語,二人一前一後,走得緊密。

十一點整,當我們走到怒奔沙灘時,遠遠發現聽風和阿祖已經拎著一些塑膠袋,站在沙灘邊等我們了。

我和武剛小步跑了過去,聽風遠遠地對我們揮手大笑。

這氣氛,不像約架啊……我和武剛犯著嘀咕走到跟前,發現聽風買了很多安慶夜市的小吃,還有一些白酒。他指了指地面說道:“今晚風不大,咱就坐地上,喝個痛快,如何?!”

原來聽風的約戰是指喝酒啊!我長舒一口氣,爽快地答應了。於是我們都先說好,不許透過龍魂之石控制自己的酒量,看誰先倒算誰輸。

於是四人照著四個方向席地而坐,先各自滿上一杯一口悶掉,最後便吃著小吃,開始嘮起了家常。

“所以我說啊喚雨……”聽風笑著說道:“我當真不想回恐星——可是沒辦法,那兒才是我的家啊!”

“哎,這我不同意!”武剛連連搖手道:“你不想回,我們想回啊,一褲兜事情沒做呢!不過話說回來啊,什麼就是你們必須死啊——我們過去,你倆跟這邊待著,養著你那爬行館過日子,不也挺好嘛!”

聽風頓了一下,一口又悶下杯中酒:“武兄弟,這就是你不懂了,這星際之門,可是有‘門票’限制的。”

原來,當之前的我作為奇點穿越到地球上時,聽風和阿祖是追尋著我們這個奇點而來的。現如今舊的奇點回到了恐星,眼前的我帶來了新的時間軸,那麼擺在聽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1、繼續跟隨之前的奇點,回到之前的恐星,關閉我和武剛繼續去恐星的路;

2、讓我和武剛重新穿越星際之門,將現在這個奇點的時間軸帶到最新的恐星。

但是如果選擇第二條路,眼前的這個聽風和阿祖,就等於掐斷了和所有奇點的聯絡。由於他們身上還揹負了之前奇點的任務時間線,所以在兩條奇點都關閉之後,他們便會在我們抵達新時間線的恐星之後,從地球上灰飛煙滅,瞬間蒸發……

“那死得不就很難看了嘛!對不對?”阿祖笑著也喝下了一口酒:“橫豎都是死,所以主子的意思是……”

“阿祖,先喝酒。”聽風夾了一塊豬頭肉在嘴裡嚼,臉上已然完全沒有了笑意。

而我和武剛,則完全陷入了沉默——如果不執念於回恐星,那眼前的聽風和阿祖,應該也是可以透過星際之門原路返回的。

大不了故事……就結束了,僅此而已!

我抬眼望了眼聽風,清了清喉嚨尬笑了一下:“其實……也沒那麼嚴峻吧,大不了……”

“不行!”聽風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們不止要回去,還要儘快回去。因為相信你也發現,地球和恐星的時間是不同步的,你們在地球待一天,恐星上就過去了很久。而在這段時間裡,不知道恐王又會佈下什麼陰謀!”

“你終於承認,恐王佈下的是‘陰謀’了啊!”我揮了揮手道:“他們都說你愚忠,看來你也有開化的時候嘛!”

“我就問你,還能不能好好喝酒!”聽風又悶下一杯,面頰微醺。我和武剛相視一笑——拼酒量,你們這些恐星土著怎會是我們地球人的對手!

後來,眾人不再提不快的話題。儼然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勢,觥籌交錯間,我們聊了很多話題,從星球觀,到世界和平,再到地球的科技,以及複製生態之後恐星需要解決的問題等等……

“哎不過,我還有個事兒好奇啊!”武剛抓起一個牛肉包子,一口刁在嘴裡,瞬間飆出兩行油,滋了對面的阿祖一臉。阿祖也不惱怒,笑著擦了擦。

武剛拍了拍我的肩膀問:“你昨兒跟聽風說啥了,他一下就相信咱說的都是真話了?”

我望了聽風一眼,笑了笑:“這個不好說,我得給我們的暴龍王留點面子……”

“這有什麼?!”聽風推了我一把道:“這……這有什麼!我和你說啊武兄弟,他就說,他知道我喜歡念心的事情了!”

“呃……這個夠狠啊!”武剛愣了愣神,望著聽風忽然有些洩氣的一張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念心……念心……”聽風望著杯中酒喃喃自語,隨即一口喝完,對著星空仰頭長嘯,似乎他的聲音可以穿越銀河,直抵念心的耳邊:

“心兒——我捨不得你啊——!”

我和武剛望著聽風抓狂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阿祖則在一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捨不得心兒啊——!”聽風又喊了一聲。

也許,對於聽風而言,在恐星上唯一的牽掛,可能就是念心了吧……

可是換而一想,這一切,對他現在的結髮妻子溟泠而言,是不是又有些不公平呢?我望著眼前有些失態的暴龍王聽風,卻無法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末了,聽風將酒杯往地上一砸,隨即緩緩地運起了龍魂之力——一瞬間,赤紅色的龍魂之氣將他周身包裹,隨之而來的,是他的表情,開始從微醺甚至有些痴傻的醉酒狀態,逐漸變得清醒而冷峻。

不是說好了不醒酒的嗎?這是要幹嘛?

我和武剛面面相覷間,開始有些緊張。依稀感覺到一直擔心的事情,似乎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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