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再踏迷途(1 / 1)
“是說旋渦越來越大,還是環境越來越惡劣?”我連忙追問:“只是個開始,是什麼意思?”
“喚雨,你有所不知……”囚石擔心地說道:“方才昏天暗地,你可能沒發現——白星現在再次發生了異動,一顆更大的彗星,好像又要飛過來了!”
什麼?!我聽罷,腦子一片空白,一瞬間有種無力迴天的感覺。
我只是個誤打誤撞的所謂殿堂級戰士,原本想著來恐星撕掉恐王虛偽的面具,將他的獨裁統治推翻——可是在面對這種接連的彗星撞星球這種事情,我又能做什麼?
我只是茫茫宇宙中的一粒塵埃而已!
可是,在面對這種絕境時——恐王居然沒有放棄?他要與天抗爭,拯救這個星球?我緩緩地望了望囚石,發現此時的他全身因為講述這些事情而有些微微顫抖。他長嘆一聲道:“眼下,魚龍王你回來了,卻真的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如果那枚更大的彗星撞到了恐星……”
囚石的喉頭微微動了動:“所以恐王推遲了他法陣開啟的時間,如果在那之後,恐星的生態幾乎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屆時倘若他可以成功複製地球的生態,替換掉瀕臨崩潰的恐星……”囚石認真地望著我道:“那恐王,當真才是拯救恐星的真神……不是嗎?”
我望著囚石認真的眼神,陷入的沉思。
他說得沒錯,恐王正在做一件沒有任何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縱然之前他的方式方法再如何極端、縱然他的所作所為有時看上去也並不是那麼單純。但是眼下,恐王確實成為了整個恐星唯一的精神寄託——倘若囚石分析的狀況沒錯,那麼有且只有恐王一人,有希望可以力挽狂瀾、扭轉乾坤!
如此看來……我這趟回來恐星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來添亂的嗎?
離煙……離煙……對,我還可以帶著離煙,和武剛、碧落一起逃離恐星!潛入恐城,找到恐王的星際之門應該不是什麼問題,而恐星目前狀況如此慘烈,只要恐王可以成功拯救恐星,那麼給我們所有人開個綠燈,讓我們回地球,應該……也不是一件難事吧!
我的腦子越想越亂,陣陣無助感無情地向我襲來。我緩緩地蹲下身去,左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該死!我太沒用了!恐星眼下的狀況,完全陷入了冰點,而我居然無計可施,等著看那個將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的恐王拯救世界……
慢慢地,一隻有力的大手緩緩地放在了我的左肩上。我抬頭望去,囚石蹲在我身邊緊鎖雙眉,但眼神依舊剛毅地對我點了點頭道:“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希望。你現在的這個狀態,我前陣子也有,坐以待斃的感覺確實不好。”囚石起身,緩步踱回自己的椅邊,輕輕坐下,然後遠遠地望了望我,又看了看許久未說話的美頜龍王童火,然後靜靜地搓起了自己的手指頭。
我輕輕地瞥了一眼童火,見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發現我在盯著他,忽地又將視線轉移到了別處……
他們……為什麼感覺有些反常呢?莫不是還有什麼尚未道明的玄機?
我揉了揉眼睛,走到霸王龍王囚石身邊,對他深深地鞠了個躬。
“喚雨,你這是做什麼?”囚石連忙過來扶住我的胳膊:“莫不是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做的?你大可直說!”
“霸王龍王……”我順著直起身子作揖道:“應該是您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兄弟一場,還請明示啊!”
當我見到囚石的眼神中忽然透露出一絲希望後,就更加確定我的猜測沒有錯。卻也在此時,霸王龍王囚石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指著我說道:“雖然喚雨和過去不太一樣了,但依舊是那麼敏銳,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囚大哥……”我改口道:“現如今恐星已經陷入了史無前例的危機,倘若彗星直接撕碎了恐星,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任何的殿堂級戰士,也不會有任何的龍王存在。所以今天我認你這個大哥,倘若我可以做什麼事情,有可能給大家帶來希望,那麼即便再如何兇險,我也絕對會試一試的!”
囚石聽罷,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而是用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敲著座椅的扶手,半晌他起身,輕輕地搖了搖頭道:“此事,說來話長,卻也是我讓童火把你請回混沌界最重要的原因——來,坐,我們慢慢聊。”
但見他單手輕輕一揮,一把椅子便從牆角飛到了我身邊。囚石即便沒有了龍魂之石,與自己的魂器依舊可以如此默契的互動,委實令人歎服。不想與囚石剛坐下,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白星異象之時,恐星崩壞之日。”
“沒錯,這話是我說的。”我連忙應道,要說此事還是在地球上時,和聽風阿祖他們喝酒時聽來的。如此看來,這個事情我也曾經和霸王龍王囚石說過。
囚石點了點頭道:“這個事情,你曾經是用什麼方法看到的,你還記得嗎?”
我被他這一問弄得有些語塞,只能尷尬地答道:“不記得了……怎麼?此事現已發生,難道還有什麼轉機嗎?”
囚石在聽說我不記得時,眼中閃爍出了一絲失望的神情。但是他很快收拾好了心情,端坐了一番然後告訴我:“這個事情,你後來還單獨找過我,說你有辦法拯救恐星!”
什麼?我有辦法?我瞪大了眼睛望了望囚石道:“我有什麼辦法?如果當時告訴過你,可不可以再和我說一下?”
囚石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說你需要準備一下,等‘功力’再精進一些了,再和我說。可惜……”囚石望了望我,沒再說話。
我有辦法拯救恐星?而且還是和功力有關?這該作何解釋呢?
“所以你只丟下了一半的話,卻讓我現在覺得——這可能是我們除了依賴恐王法陣之外,唯一的希望。”囚石想了想繼續說道:“所以我更加覺得,喚醒你的記憶,現階段也許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喚醒的我記憶……這個事情,從我第一次造訪恐星開始,就一直糾纏至今。而正如我之前和聽風所說,除了後來發生的事情以及道聽途說之外,其餘所有關於之前發生的事情,我都完全如一個局外人一般全然不知情!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我的記憶近乎完全喪失呢?按照更早的時候聽風所說,我在最後一次執行任務之後,再被聽風喚醒回到地球之後,似乎就像完全變了個人。所以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一定是“之前的那個我”最後一次執行任務時候,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於是所有問題的矛頭,又最終指向了恐王——他一定知道這其中真正的原委。他可以未卜先知地安排聽風去地球監控我,就一定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此事,八成與恐王多少有些關係。”我沉吟道:“我一定還得找個機會單獨見恐王一面,把很多事情搞清楚才行!”
在我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囚石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道:“這其中也定然是有貓膩的,因為恐王……似乎也算出來你還會回來。”
“恐王算出我會回地球?”我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因為,雖然你回到了地球。”一直在一旁沒怎麼說話的童火忽然開口:“但是自你走後的第二天,恐王就開始在恐星全面通緝你!”
什麼?我成通緝犯了?
“我的美頜龍探子們提供的訊息,一定是非常可靠的。”童火說得不緊不慢:“你的畫像已經遍佈了整個恐星,就連霸王海都張貼在目。所以魚龍王——你可得小心謹慎,你這次對話恐王的路,可不好走啊……”
“大不了,我直接被他們抓走算了!”我怒道:“反正在見到那傢伙之後,他也一定得當面給我個交代!”
我忽然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正欲得意,我卻從童火的那張有些尷尬的臉上讀出了一絲別的訊號。
童火擠了擠眼睛,然後輕聲說道:“恐王下的,是格殺令——任何發現魚龍王喚雨的陣營,就地正法,未來可以獨佔一塊封地……”
“我靠!”我終於忍不住爆粗,這恐王絕對有問題——但是他越是如此對我趕盡殺絕,就越足以證明他的內心非常忌憚我!如此說來,一切的美好故事或許都有不可告人的一面,而任何眼前的絕境,或許也都有翻盤的機會!
我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陣得右肩生疼,童火連忙扶了我一把道:“魚龍王此刻千萬不要衝動,任何行動還請三思而後行啊!”
我對童火點了點頭,然後忽然眼前一亮道:“誒?你不是……可以把我直接送到恐城嗎?”
童火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自從那日我們大鬧恐星臺之後,恐王已經在佈下法陣的同時,對整個怒江以北縛上了法力的結界,我居然無法自由穿行。目前可以把你送到怒江沿岸,已經是我能力的極限了……”
果然,屋漏偏逢連陰雨,完全沒有任何捷徑可尋。
我頓了頓,望了囚石一眼,然後又回望了一眼童火道:“現如今,禽龍王溟濤近況如何?我想先去尋他幫我治療肩傷。”
“嗯,禽龍王雖然也安排了兵力鎮守法陣,但是他本人一直在禽龍嶺。我可以送你到那附近。”童火點頭,似是認同了我第一步計劃。
“溟濤一生光明磊落,而且懂得大是大非。”囚石也跟著點頭讚許道:“他一定不會對你發難,可以作為最先投靠的物件。”
於是,我便也沒再多耽擱。童火猛地運起龍魂之力,一瞬間便從空氣中撕開了一個裂口。囚石對拱手道:“喚雨,保重!恐星,靠你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順著童火的撕開的口子鑽了過去……
下一秒,我已經落在了一處水窪邊。此處沒有怒江沿岸的那股風沙,但是風依舊很大,漫天昏黃的空氣令人窒息,白星也仍然顯得很模糊。
好在禽龍王溟濤的龍魂之力強大,他們世代以潤澤萬物的治療術為依託。所以此處仍然可見大量綠色植物,算是令人內心稍覺安寧。
不遠處,一個小村莊靜靜地趴在蜿蜒的山路邊,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覺。我正想運起龍魂之力奔過去,忽然想起之前囚石他們的交代,於是瞬間隱去了自己的龍魂之氣,選擇步行前往。
祈禱一切順利,另外……在隱去龍魂之氣後,找尋武剛的蹤跡便也難度加倍了。
……
伴隨著我距離小山村越來越近時,忽然見到村門口的看板上貼著一張畫像。那畫像不是我又是誰?!好在四下沒人,我見畫像下還有一行小字,上面寫著:
魚龍王喚雨,心懷不軌、以下犯上,阻恐王千秋大計,禍恐星黎民福祉,罪可當誅!今全球通緝,凡提供情報者,贈原生恐龍任選十頭;凡提頭來見者,賜原生恐龍任選百頭!待恐王復興大計成功後,另有封將拜相之賞……
我去,我現在是被加入了豪華通緝套餐啊!連獎勵都分三六九等了!
沒等我看完,但見身後忽然傳來陣陣馬蹄聲。我連忙從路邊一個巨樹上揪下來一片葉子擋住了嘴巴,隨即回過頭去。
原來是一群日常巡邏的官兵……我見不遠處村落內稀稀拉拉的還有幾個遛彎的村民,連忙快走幾步融入人群,避過了這輪走馬觀花一般的巡檢。
混入村落後,我忽然覺得臉頰處奇癢難當,甚至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於是趕緊找了個牆角蹲下,將樹葉拿下伸手一摸,瞬間心涼半截——我的臉龐和下巴竟然生出了好多疙瘩,摸上去麻麻賴賴的,令人毛孔瞬間放大!
我氣得將樹葉撕得稀碎——我也太點背、太不小心了!這禽龍嶺一代各種毒花毒草遍地都是,我怎麼就神經大條到忽略了這一點呢?
正當我瘋狂地撓著下巴,幾近忘我之時。忽然背後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更讓我崩潰的是,馬蹄聲在我的身後陡然停下了!
“喂!那個人!”有人呵斥道:“好像沒見過呢?快點!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