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玩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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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八爺看到白玄冬,明顯地愣了一下。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金八爺收回看向白玄冬的目光,朝著劉青武單膝跪了下來。

劉青武的目光在白玄冬的臉上逡巡著,微皺的眉頭,顯示著他依然不悅的心情。但劉淵的話,卻也讓他不得不考慮。

劉青武素來疼愛劉淵,當他如心頭肉一般。劉青武子女不多,本有六位皇子,和四位公主,可如今只剩下了三位皇子,和兩位公主。

三位皇子分別是大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大皇子劉清,早些年因為忤逆之罪,被貶去了千里之外的封地,已經多年未曾回來。而六皇子是宮女所生,自然就不得寵。只有這五皇子劉淵,深受寵愛,這一方面是因為五皇子從小聰慧,另一方面也和上官月深得聖心也有關係。

所以說,劉淵的想法,劉青武還是很在意的。

片刻之後,劉青武揮了揮手,道:“沒事,你先出去吧!”

金八爺起身,行了個禮後,扭身往外走,路過白玄冬身邊的時候,又瞄了他一眼。

劉青武冷冷地瞧了白玄冬一眼,然後抱著劉淵轉身走到了窗邊的高榻上,將劉淵小心放在了高榻上後,開口問他:“淵兒,你跟父皇說說,這個……”

“白冬!”跪在地上還沒起來的福公公,輕聲提醒。

劉青武哼了一聲,道:“閉嘴!”

“嗻!”福公公答。

“這個白冬,有什麼地方讓你覺得不錯?”劉青武又問劉淵。

劉淵朝白玄冬看了一眼後,反問劉青武:“父皇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劉青武笑了起來,道:“你說呢!父皇面前,當然只能說真話!”

劉淵眨了下眼睛,接過話:“那兒臣可就說了,父皇您聽了,可不能生氣!”

“好!”劉青武一口應下。

白玄冬也有些好奇,這劉淵會說什麼。

“父皇可還記得,去年除夕時,您抱著我在城樓之上看外面的繁華煙火時,問我的那句話?”劉淵仰著頭,看著劉青武,稚嫩的臉龐上,透著與年紀嚴重不符的睿智和成熟。

劉青武想了一下,眉頭一動,點了點頭。

劉淵接著說道:“父皇您曾說過,越是有風骨之人,越是能堅守原則。在兒臣看來,這白冬身上有一些東西,是宮裡大多數人身上都沒有的。甚至,連兒臣我也比不上!”

劉淵這樣的評價,讓劉青武愣了一下,他回過頭,認真地盯著白玄冬看了一會。對於他的打量,白玄冬倒也沒有露怯,大大方方地迎著他的目光。

許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與自己對視,劉青武面對白玄冬坦然的目光,又皺起了眉頭。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回劉淵,道:“你還是沒說,此人身上到底什麼地方值得你如此高的評價!”

劉淵聽到這話後,臉上神色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接著,他就說出了一句話。

“因為,他的心不在這宮裡!”

劉青武怔了一下,白玄冬卻驚了一下。

劉青武怔得是什麼,白玄冬不太清楚。可他自己心中驚得,他很清楚。他看著劉淵,心中暗自疑惑,這小狐狸到底是怎麼看出來他的心不在這宮裡?

就在這時,劉青武忽然笑了起來,朗聲大笑。哈哈的笑聲,在這空曠的屋子裡,迴盪著。

白玄冬回過神,正好看到劉淵正朝他眨眼睛呢!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片刻後,劉青武止住笑聲,開口道。

福公公趕緊站了起來,拉著白玄冬,行了個禮後,就退了出去。

走到外面,福公公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接著,他就轉過頭,盯著白玄冬,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眯起眼睛說道:“臭小子能耐不小嘛,竟然能讓五殿下為你說話!”

白玄冬聽不出福公公這話是誇他,還是另有意味,便謙虛了一下:“這我也沒想到。”

福公公聽後,嘿地笑了一聲,然後道:“五殿下能喜歡你,那是你的福氣。起碼,以後在這皇宮之內,你有五殿下撐腰,敢動你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不過……”他話鋒突然一轉:“我希望你別忘了,是誰安排你去的五殿下身邊!”

白玄冬心中微微一動,當初福公公提出讓他去當劉淵的陪讀時,白玄冬就猜測過這個福祿肯定是有所目的的。此刻聽得福公公這若有所指的話,他心思一動,便想試探一下,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於是,想了一下後,就說道:“公公放心,您老人家的提攜之恩,白冬自然是不會忘的。只是……”他故意欲言又止,果然福公公一聽,立馬眉頭一皺,就追問了起來:“只是什麼?”

白玄冬道:“只是,目前殿下雖然看重我,但殿下的母妃,月貴妃娘娘,似乎不太喜歡我!”

福公公聽後,原本微皺的眉頭頓時展開了,輕鬆一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這五殿下是貴妃娘娘的心頭肉,只要五殿下喜歡你,貴妃娘娘便不會為難於你。你只要行事稍微低調一些,不要衝撞了月貴妃,便不會有什麼事!”

“有公公這話,那我就放心了!”白玄冬假裝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笑了起來。

福公公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跟著殿下好好表現,說不定以後,我還有什麼事要求到你呢!”

白玄冬一聽,心想,苗頭來了。於是,趕緊順著他的話就說:“公公放心,白冬能得殿下歡心,也是受您提攜,自然不會忘了公公的大恩。公公有什麼事能用得上白冬的,儘管說就是!”

福公公很是滿意,笑得眯起了眼睛。他伸手按在白玄冬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後,道:“知恩圖報,是個好孩子!說起來,我還正好有一事,你或許能幫得上忙!”

“您說。”白玄冬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下次張仙師去廣月宮的時候,你想辦法來告訴我一聲,我有些事想找張仙師幫個忙!”福公公笑著說道。

張仙師?白玄冬愣了一下,這張仙師他只聽說過一個,那就是張初九!張初九去廣月宮?而且聽福祿這話的意思,似乎張初九經常去廣月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跟在劉淵身邊,豈不是很危險?隨時都可能暴露身份!

白玄冬當場就震住了!

而福公公見白玄冬愣住了,眉頭一皺,接著,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忽地一變,而後他就說道:“若是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等回頭陛下召見張仙師的時候,我再找他便是!”

白玄冬聽到這話,只好先壓下心底的震驚和慌亂,趕緊應付這個福公公:“公公,您誤會了!我不是不願意,只不過,之前一直仰慕張仙師,此刻一想到以後能在廣月宮近距離看到張仙師,說不定還能跟他說上話,便有些激動,所以沒及時答您的話,還望您老人家不要往心裡去!”

福祿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白玄冬又告罪了兩句,福祿才算是勉強相信了他。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這張仙師是五殿下的啟蒙老師,這個事情你不知道嗎?”

白玄冬這下是徹底驚住了。他甚至有一種拔腿就跑的衝動。

張初九是劉淵的老師,那他這兜兜轉轉,豈不是又繞回了張初九的手裡?當初,他冒險從地牢裡逃出來,一部分原因,便是不想被張初九帶去做那長生丹的原料!可這老天爺,還真是喜歡跟人‘開玩笑’!他折騰了這近一月時間,誰曾想,折騰到最後,竟然折騰到了張初九的眼皮子底下去了。

張初九是劉淵的老師,而他是劉淵的陪讀,兩人遲早是要碰面的。而且,這日子估計不會太遠!

他又想到昨夜在皇宮外牆邊的那一幕。張初九隻是隨手甩了一下袖子,就讓他身受重傷。如此實力,回頭他若是與張初九碰了面,他豈能再逃得掉?

白玄冬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你怎麼了?”福祿看著白玄冬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再次皺起了眉頭,露出了疑惑之色。

白玄冬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道:“沒什麼,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您放心,回頭張仙師來了,我一定來通知您!”

福公公點了點頭,可臉上總有疑惑之色。

白玄冬也顧不得福祿是不是會多想,他現在滿心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趕緊離開這該死的皇宮。不然的話,被張初九發現了自己,那就一切都完了!

白玄冬越想,越覺得時間緊迫,不容耽擱。當下,也不願意在這裡等著劉淵了,於是趁著福公公走開的時候,他趕緊離開了景陽殿,直奔廣月宮。

到了廣月宮門口,守門的太監看到他一個人回來,有些意外,攔住他問:“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殿下呢?”

白玄冬隨口就編了一個理由:“殿下還在景陽殿,他讓我回來取些東西。”

他聽了也沒多想,放行了。

白玄冬進去後,直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一進門,卻看到十五也在屋內。十五在這裡,他就不好將紅袖從樑上取下來。

但時間緊迫,萬一劉淵從景陽殿那邊回來,他再想走,就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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