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修煉,始〔一〕(1 / 1)
次日清晨,待蘇蕭煥又一次向少城主寒雙交待了一番晏城的各項事宜。師兄弟二人便一起隨著男人登上了仙侍的海螺船打算回山而去了。
離別的時候,奕天靜靜站在海螺船的船頭上看著那一身華衣麗服坐在玉輦上的公子哥,看著他的唇間若有若無含著半點笑意亦向自己瞥了一眼。
奕天心中的某處,如被人澆了油一般燃起了熊熊烈焰。
他低下頭去,一時不想和寒雙再做對視,卻突然聽到一聲:
“喂!”
奕天抬頭,向那軟軟躺在玉輦中的寒雙瞧去,只見後者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玉製的扇子‘唰啦’一聲打了開來,遙遙一指他道:
“四年之後,便是天下眾仙門間一甲子一次的仙法大賽‘試會賽’。你這笨蛋若想翻身鹹魚,本少爺便在那裡等你好了~”
他話音微微一頓,將玉製的扇子在手中點了一點,又笑道:
“不過料想以你這資質,只怕是千年萬年也無法夠得上本少爺的腳趾頭吧,哈哈哈……”
站在船首的奕天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靜靜看著那放聲長笑的寒雙。卻見寒雙突然‘唰’的一聲合了扇子,下半刻竟是將手中那柄玉製的扇子遠遠向他丟了過來,玉扇在空中打了幾圈轉,恰恰落在了奕天的手中。
玉輦之上的少爺彈了個響指,伸出大拇指了指自己笑道:
“小子,四年,本少爺給你四年時間,四年之後,你只要能打中本少爺身上一拳,本少爺就認可了你這個曉白山的五弟子。否則,四年!本少爺定叫你們這窮不垃圾的曉白仙境好看!”
奕天沒有說話,他慢慢低下頭來向手中玉製的扇子看了一眼,這十三歲的少年突然眼中神色一變一咬牙重重的將那扇子丟向了不遠處的寒雙。
玉製的扇子被寒雙抓在了手中,他似乎微微一愣,一時抬首看去。只看到遙立在船上的少年人目色中如燃起了一把大火,二人四目相視,一個眸色笑而冰寒,一個眸色厲而火熱。
船頭上的少年一字一句緩緩道:
“我會打敗你。”
這話說罷,他再不言語,竟是一轉頭便向海螺船中當先而去了。
遊小真嚇了一跳,見平日這一直訥訥不言的小師弟突然生出這麼大的火氣來,也不知這幾日二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他微微聳肩,向身旁一直沉默注視一切的師父傻笑了一聲,繼而轉過身追了上去。
蘇蕭煥見自己兩個弟子紛紛進了船艙,他的目光,遙遙抬起頭去又向寒雙看了一眼,良久之後眼神之中劃過一道什麼對著身側仙侍淡淡道:
“啟程吧……”
這三字之後,他亦不再言語,‘唰啦’一揮衣袖轉身去了。
港口之上,坐在由八個狗妖抬著玉輦上的公子哥眼神之中神色複雜,他就這樣久久凝視著那巨大的海螺船駛向一片蔚藍之中……
直到海螺船完全消失在海平線上許久之後,一抹微笑,就這樣輕輕淡淡泛上了他的嘴角,他笑道:
“走吧,到我們該走的時候了……”
……
一日後,夜,曉白山,精厲堂。
夜已深,精厲堂中的燭光悠悠打在男人的面頰上,他手中執一冊書卷,劍眉微擰靜默看著手中的書卷。
一件大大的青色披風經由一雙纖纖玉手蓋在了他的身上,從後出現的女子伸出手來端起男人手旁的茶喝了一口,轉過身來靠著桌邊彎了彎腰面向男人笑道:
“你跑到佛陀寺去為了天兒向不明不為大師求了一掛,卻不知結果如何?”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書卷,他伸出手去牽起妻子的一隻手握在了手中,抬起眸來向妻子看了一眼,似乎是覺得妻子的手太過冰冷,不由用雙手握住了妻子的手,臉上依舊沒有分毫表情道:
“沒有結果……”
女子皺了皺眉,她似乎略有些生氣道:
“沒有結果?天下據聞不明不為大師一掛黃金萬兩也不得,難道這老和尚是嫌我們不曾給錢了?如若此番,我倒要看看他佛陀寺的僧人是不是以後都沒個頭疼腦熱的狀況……”
男人一時聽聞妻子此言,面上罕見的有了一絲無奈,他抬起頭來又向妻子看了一眼,復而伸出手去將妻子撈入了懷中嘆了口氣道:
“不明不為一掛和你的醫術皆齊名於這天地之間。但凡事皆有意外,就如你的醫術也醫不得為夫的傷一般,你啊,怎的越長越回去,生出這般不知名的氣來……”
女子被丈夫摟在懷中,又聽丈夫如此說來,一時冷冷哼了一聲,半響之後她的神色卻在不經意間黯淡了下來。
她一時沉默,片刻之後扭過頭去向丈夫看了一眼,面上憂色更重道:
“既然如此都不得結果,不知你心中又是如何打算?”
男人向懷中的妻子看了一眼,他冷峻的眉宇之間亦添上一層凝重,他靜靜注視著妻子,許久之後才道:
“天命叵測,但世間萬物總需試過之後才知結果。縱使做過之後有莫大遺憾,卻亦不該畏畏縮縮不敢一試而終究後悔……”
他微一沉默,又道:
“若他日老五真會如他一般,我自會親手處決絕不姑息!”
女子見他此話說來眼神之中沒有半分退步,一時張口正要說些什麼,卻聽男人長長一嘆又道:
“至若如今,卻無論老五以後會變成什麼模樣,我等也不該將一把開了刃的利劍就這樣隨隨便便扔到孩子手中而放任自由……”
他微一合眸,復而睜開時似乎漫天的星辰都入了這一雙冷珏的雙目,他道:
“即日起,我自會將我這一身的本事盡數傳於老五,對我而言,他亦只是我蘇蕭煥的五弟子,僅此而已……”
緊握著他的手的女子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的,靜靜的看著丈夫,許久之後,似乎有些哽咽,她就這樣將頭輕輕埋入了丈夫的懷中。
……
次日清晨,奕天的生活便又恢復到了去晏城前的日子裡。
百丈之高的瀑水是清晨起床後的第一道功課,拖著疲憊的身軀匆匆吃過早飯,男人卻不曾像往常一般喚他去習武場,反而是說了一句:
“老五,一個時辰後來後山……”
少年嘖舌而應,在師孃的目光之下硬著頭皮吃完了早飯洗過了碗才出了膳食廳。
半個時辰後。
曉白山的後山實在是太大,師父留下的話又太過於飄渺,奕天傻傻站在弟子居住地前的廊道之上仔仔細細斟酌師父話裡的意思。
一個時辰,叫自己來後山,卻沒有說明確切的地點,難道?
他一時皺了皺眉,突然想到也許探究魄力的變化便可找到師父也不一定。
此念一至,他不由閉上雙眸來回憶那一夜時的感覺來。
四周有什麼樣的魄力呢?似乎有樹木的木魄,流水的水魄,大地的土魄,烈火的火魄,還有……
這是?!!!
他一時睜開眼來,確定自己感受到了本不該存在於自然之中的金魄,似乎這金魄的蹤跡是有人刻意留下的。亦是到了此時,他已經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氣來,這利用自己的靈識來感受外界的魄力實在是太過於費力。
他一時閉上眼來,不由向這道金魄之力的源頭找去,一米,兩米,三米……直到二十米時,他所能感受魄力的靈識已經到了極限,卻也終於清晰的找到了這條金魄之力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