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挑戰、禁術、少年〔一〕(1 / 1)
“再來!”
清晨,曉白山,習武場。
摔了老遠的少年吃痛從地上緩緩爬起,他轉過身向那手持一根柳條的青衫男人看去,一咬牙復而揮拳而上。
一記在風中‘呼呼’作響的拳頭衝著男人面門徑直打去,青衫的男人眉眼冷峻,微微偏首側身避開了少年這勢如雷霆的一拳。
下半刻,卻見那少年將打出的右拳按在了地上,借靠著右手撐地之力旋起左腳狠狠斜踢而下,手持著一根柳條的男人眉頭一鎖,竟然左手向右側一伸只用一隻手便擋住了少年幾乎可以劈開巨木的一踢。
一擊被躲一擊被擋,感受到男人擋住自己的左手欲要抓住自己的左腿,少年心中一驚,借力一撐連忙後退開來,縱身在空中時他的心中有些失神。
怎麼樣才能確確實實命中那個男人一次呢?明明都是在封閉了魄力的前提下,為什麼自己還總是打不到他呢,連一拳一擊都不曾確實的命中過啊……
“打鬥之中也能出神,誰給你慣得毛病!”
冷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出,明明方才還在不遠處視野中的青衫不知何時竟已出現在了身後!!
空中的少年不由大驚轉首,還未能看到身後之人,一記‘嗖’聲作響的柳條已是重重而下抽在了身上,其勁道之大竟是赫然將他抽的從空中重重摔在了地上滾了好幾個圈還不止。
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的少年一時痛大腦空白了片刻,待到勉強爬起來的時候身上一道不粗不細的紅印才緩緩顯現了出來。他一時趴在地上,只覺得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在劇痛而叫囂著。
一方錦鞋卻已落在眼前,銀髮的男人眉色間冷淡的依舊沒有一絲情感,吐出口來的話也依舊是冷淡的兩個單音節:
“再來……”
顧不得全身上下的疼痛,趴在地上的少年攥緊雙拳咬緊牙關站了起來,似乎所有的不甘與怒火都成了他半步不退的理由,將所有的疼痛與辛酸都化作了一個單音節的字,少年斷然應道:
“是!”
繼而,又是灑下的汗水與揮拳而上毫不猶疑的身影。
習武場的觀景臺上,一男一女兩個青年靜靜看著面前這一幕,女青年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我還說這小子魄力雖不見得怎麼強,怎麼交手的時候卻感覺如何也贏不了他……”
男青年也嘆了口氣,他的目光也緊緊鎖在場中二人身上,他道:
“那大師兄只怕更料不到,小師弟從開始修煉魄力至今,也不過短短兩個年頭有餘……”
女青年‘唰啦’一下轉首向男青年看去,她的面上寫滿了震驚,她秀眉蹙緊,道:
“兩年而已?那樣程度的魄力,再是天縱之資,也需要從小薰陶在仙境之中,待得能夠感受到魄力並且如實的操控後還需要五六年的時間,他僅僅用了兩年?!”
男青年微微點首,目光卻一直不曾離開過場中的二人,他道:
“而且小師弟他,在之前的歲月之中也從未接觸過魄力……”
轉首向又一次被打倒在地的少年看去,女青年的面上表情變得十分複雜,她緩緩搖首,嘆了口氣道:
“以前總覺得,修煉的時候義父對我們已經足夠嚴厲了,如今看來卻……”
她話語微微一頓,眼神之中又多了些凝重道:
“若是單單一根枝條抽在身上只怕還沒有那麼疼,只是其中還多了五行魄力的力量,便是以我如今的修為也是偶爾才可見一角……義父對這孩子又怎能說是嚴厲,說是苛責也大不為過吧……”
二人話到此時,場中那少年此時似乎站起來對他而言都成了一件很辛苦的事兒,可到了此時,手中執著一根柳條的男人說出口來的話依然是簡短的兩個字:
“再來……”
看著那面上青一塊腫一塊全身上下都是傷口的少年,看著他此時站起身來都在搖搖擺擺顫抖個不疼,燕靈兒眉頭鎖的更深了。
在那少年剛剛拉開架勢搖搖擺擺欲要上前之時,一抹火衫的身影突然闖入了男人和少年之間。腫著一隻眼睛的少年不由傻呆呆向抓住自己的女子看去,卻見燕靈兒攔在他的身前,此時面色大有不好對著蘇蕭煥道:
“義父,您這是要做什麼呀,小師弟又沒做錯什麼事,幹嘛啊您這是!”
冷淡的青衫男人冷眉輕鎖,他向女兒看了一眼,淡淡道:
“還有沒有規矩了,習武場乃修煉聖地,哪有你這麼沒規矩的大師兄?出去!”
燕靈兒哪曾被面前的男人如此冷冷淡淡說過,餘光向身後那全身是傷的少年一瞥,面色更是大為不好哼道:
“既然義父要規矩,靈兒就在此請規矩。曉白山素有門規,凡在習武場中師長皆不可推辭晚輩的請戰!”
她一時鬆開少年,站在二人中間正正經經向男人請了一禮道:
“曉白山首徒燕靈兒,特向師父請教!”
蘇蕭煥看著面前突如其來的女兒這一番胡鬧,又向女兒身後的小弟子看了一眼,一時搖了搖頭轉頭對著景雲道:
“老三,給老五看看傷。”
這話說完,他竟是隨手一丟手中枝條轉身走了。留的身後還在正經一禮的燕靈兒目瞪口呆,對於燕靈兒來說,她不光是蘇蕭煥座下的首徒,亦是唯一夫妻二人唯一的義女,是以夫妻二人對燕靈兒的寵愛有目共睹,也造成了燕靈兒如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燕靈兒一時看著如此撂下自己離去的父親,心中倔脾氣一犯,一股莫名的怒火燃上了心頭,一時怒道:
“我若是打贏您,您就得準了……”
燕靈兒的目光向正在給奕天看傷的景雲看了一眼,面色上起了一團紅暈,繼而道:
“準了我和老三的婚事!”
正在給奕天看傷的景雲聽聞此言愕然抬首而去,便是連全身是傷的奕天也一時矇住忘記了疼痛向師父那邊看去了。
習武場中靜的可怕,青衫的男人在燕靈兒話音落下的下半刻已赫然止步,此時不曾背過身來也不曾說話,但以和他朝夕相處的奕天看來,師父此時的面色想必已經不好到極致了。
燕靈兒哪管男人此時到底是怎樣一番模樣,哼了一聲繼而道:
“您今日若是不接我的挑戰,就等於預設我和老三的婚……”
‘啪’的一聲脆響,燕靈兒的這句話卻不曾說完。
青衫的男人面色如鐵,不知何時已立在了她身前,燕靈兒一時傻兮兮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果真是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腫起來時還有些不可置信向面前面色鐵青的男人看去。
低低沉沉幾乎越說越冷的四個字從那此時如冰山一般的男人嘴中道來:
“反了你了!”
燕靈兒聽完這盛怒之下完全不帶情感的四個字,一時從最初的震驚變作了怒火,她不由一更脖子怒道:
“什麼叫反了我了,老三哪裡不好?!您憑什麼一見我和他在一起就老是吊著張臉,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就要和他在一起!”
青衫的男人似乎氣的長出了一口氣,他此時已經怒極反笑,一時冷冷笑道:
“好得很,我就準了你今日的挑戰,為父倒想看看,這麼多年不見,你燕仙人的修為到底如何驚人了!”
燕靈兒脾氣也上來了,她一把推開此時要上來阻攔自己的景雲恨恨道:
“打就打,怕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