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長老賽、燕靈兒、責〔二〕(1 / 1)
“吳師哥,怎麼了?你今日怎麼會沒看完比賽就走了?”
其餘弟子顯然都有些懼怕這個聲音的主人,不由小聲開口詢問著。
黑暗中的青年不曾言語,他微閉雙眸,為什麼沒看完比賽嗎?何需用看,那個女子的實力,自己在那座山頭時便早已清楚了。
見他不曾答話,又有一個聲音小心翼翼詢問道:
“吳師哥,你說,曉白山眾人這會回去可高興壞了吧!”
高興?
黑暗中的青年緩緩睜開雙眸,以白日那二老的神情看來……
青年不曾答話,他只是復而無聲閉上雙眸,許久許久後沉聲道:
“睡覺!”
……
靈庵宮,正義峰,甲字院房,正堂。
此時已趨於巳時,正堂中的燈卻還未熄滅,堂中,適才還在笑嘻嘻聊天的二人見夫妻進門之後行禮未果,只得繼而跪在堂中。
男人此時坐在正堂左手木椅之上面色陰沉,女子坐在右手邊,面上罕見的也有了一絲不好看。
堂下跪著的二人偷偷互撇了一眼,白日裡大放光彩的人悄悄向青年撇了撇嘴。
二人就這樣又跪了不知多久,燕靈兒越跪心中卻有些委屈了,心道自己好歹也是贏了比賽的,見這罰跪儼然一副遙遙無期的樣子,不由抬首道:
“聽過輸了比賽挨罰的,還真沒見過贏了比賽也要罰跪的,您要怎麼罰,總得開口說話吧!”
上首的男人面色又寒了幾分,一時深深吸了口氣,卻對著奕天道:
“老五,你站到一邊去!”
奕天應了一聲,他起了身來移至堂中一側,見大師兄還獨自跪在堂中。
青年心中思慮了一番,卻知道此時若是為大師兄開口請饒只怕師父罰的更狠,終究只是撩起長衫靜靜跪了下來。
男人自然知道小弟子跪下來的舉動是在為燕靈兒求情,他不曾言語,就這樣任兩個弟子跪在堂中,繼而深深合上雙眸一語不發。
又這樣過了半個時辰,直到青年都覺得自己的膝蓋已經隱隱開始發麻時,堂中的燕靈兒再也忍不住了,她心中生氣委屈兼而有之,一時怒道:
“做什麼呀!您若是再不開口說話,靈兒可不會再跪下去了!”
這話說著,燕靈兒作勢便起!
‘啪’的重重一聲響,一把將手下桌子拍了個粉碎的男人驟然睜眼。
倏然!
奕天只覺得一股熱浪迎面襲來,一時間連呼吸都開始困難了起來,他不由暗中驅動魄力與之相抗,卻在這般強勢的火魄之力下漸有不敵,不消片刻,額上的汗珠已是涔涔如雨而下。
他咬牙抬首瞧去,師父這力量明顯是衝著大師兄去的,而遠在一側的自己都已難受至如此,彷如在一個瞬間掉入了炎火地獄一般,卻不知大師兄她……
堂中的燕靈兒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直面迎擊這火魄之力的她到了此時莫說想要起身,便是連動一根手指都有了幾分困難。
但饒是如此,她卻依然昂著首倔強無比看著堂上發出如此火魄之力的男人。
“蕭煥!”
似有責怪,一直沉默的紫眮終於在此時開口了,伴隨著她的開口,一股清涼之意漸漸散開在了整個廳堂之中,瞬間化解了空氣中灼熱的壓力,平復著堂中二人的呼吸。
青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堂上的夫妻二人。
這又豈止是厲害,沒有口訣,沒有聚魄術法,緊緊是用魄力的威壓,便將今日大敗仙道長老韓赤熙的大師兄壓制成如此,如果是自己在正面迎擊這股力量的話……
紫眮有些埋怨的向丈夫看了一眼,末了還是嘆了口氣轉過首來看著燕靈兒道:
“靈兒,你義父適才所驅的火魄之力,便是如今靈庵宮掌門人韓赤玉諦君的力量了。”
堂中兩個青年皆然怔住,紫眮又是輕聲一嘆,道
“丫頭,你懂了嗎?”
堂中的燕靈兒沉默了好一會,心中卻還是有些委屈,她道:
“義母,靈兒懂。但是,但是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了,這股惡氣不出,靈兒實在不甘心,至於有什麼後果,靈兒願意一人承擔!”
紫眮搖了搖頭又是一嘆,她道:
“傻丫頭,你只想得眼前出了這口惡氣,那以後呢?你義父早已決定將這曉白山掌門之位傳與你。日後做事,萬萬要三思而行,不能總想得成一己之快,否則,你讓你義父如何能夠安心將這山頭交與你?”
燕靈兒聽聞此言一怔,一時低下頭來不曾言語,只聽紫眮又道:
“今日之事,我與你義父已前去‘問候’過了,想那韓赤玉如今定以為此事是由我二人授意。靈兒啊,此事已罷,往後做事,可千萬要再三斟酌考量才是!”
“義母!這算什麼事!此事明明是靈兒先自作主張……”
燕靈兒‘唰’的一聲起了身來,不由道:
“我同他說去!”
‘唰’的一聲,只見正首男人倏然起身怒喝道:
“同誰說去!”
燕靈兒哪曾被男人如此聲色俱厲呵斥過,她怔了一怔,徐徐哽咽道:
“可是,義父……”
“跪下!”
沉沉兩個字後,燕靈兒萬般委屈跪了下來。但見堂上男人怒然一揮袖,看著堂中女兒緩緩道:
“是誰在今日拍著胸脯說什麼‘放心,放心,一百個放心’的!啊!!”
燕靈兒聽男人話語漸重,心中委屈更甚,不由哽咽道:
“那不是怕您二老擔心嗎……”
男人怒不可遏,道:
“你燕長老今日所作所為就讓我二人省心了嗎?為父日間跟你說了那麼多話都是對牛彈琴嗎!”
燕靈兒聽男人話語越說越重,不由含淚抬首道:
“可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他們將曉白山置於何地,將您二位又……”
燕靈兒一哽,氣道:
“兩年前不問過您二老就私自將我的名字寫入了長老賽,今日又自作主張說改就改了賽程!總之這口氣您二老忍得下去,靈兒可忍不下去!”
蘇蕭煥聽到此處,不由臉色一冷轉身一指奕天道:
“誰讓你把韓赤熙來山上的事情告訴你大師兄的!”
奕天見師父正在氣頭上,低下頭來不敢做聲,燕靈兒見狀不由道:
“這麼大的事,我作為大師兄,難道不應該知道嗎?!”
男人聽聞此言,臉色更冷道:
“你還知道你是大師兄,你這大師兄就是今日這麼做表率的!”
“我……”
燕靈兒還想說些什麼,男人已面色如鐵道:
“現在回房給我去禁閉!什麼時候想清楚你該怎麼做一個大師兄什麼時候再出來!”
燕靈兒聽聞義父如此說來,倔脾氣也上來了,不由道:
“您就是罰我,我也不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你……”
蘇蕭煥一時氣結,燕靈兒已經‘唰啦’一聲站起身來哼道:
“我現在就回去禁閉,您不用管我了!反正我是一輩子都想不清楚這大師兄該怎麼做了,還不如就這樣禁閉到死算了!”
這話說完,這火衫的女子竟就真的一揮衣袖決然而去了。
蘇蕭煥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紫眮見狀,不由上前想對丈夫說些什麼,卻見男人合眸不語一時只是按著胸口輕輕擺了擺手。
紫眮嚇了一跳,正要開口,卻見男人緩緩睜開眼長出了口氣道:
“婉兒,你跟去看看,莫要出了什麼事……”
紫眮微一思慮,但心下也有些擔心正在氣頭上的燕靈兒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不由向奕天偷偷使了個眼色指了指茶盞。
見奕天點首一應,紫眮這才轉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