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欲破二試〔一〕(1 / 1)
夜。
徐徐的晚風,蕩過了幽靜的山澗,吹乾了躺倒在地大喘粗氣青年人額上的汗水。
“你果然在這……”
輕輕的笑意,隨風而來,拂過了耳際,帶來微微酥麻的感覺,奕天就這樣緩緩睜開眼來。
月光,灑在那一抹金色身影上,淡淡的銀色在她身遭染上一圈光暈,彷彿她是適才剛從月宮之上走下凡塵的仙女一般。
奕天為這攝人心魂的美愣了好一會,直到對方‘唰’的湊近自己跟著一戳他的腦門道:
“發什麼呆呢?我漂亮嗎?”
奕天一時紅透了面,坐起身來不敢直視面前貌若天仙的女子,許久之後才訥訥道:
“你,你怎麼來了?”
研曉在月色下拂過了耳際的碎髮,便是這樣一番舉動也彷彿美的這天地變色,她俯下身來坐在奕天身旁,道:
“我去甲字院落找你,醫聖說你一人在這,諾!”
說著話,她推過了手中的竹筐。
奕天愣了愣,眼見著這竹筐有些眼熟,不由伸手接過來道:
“是什麼?”
研曉撇了撇嘴,指了指竹筐道:
“醫聖說一直給你留著飯也不見你回來,就託我帶來了~”
奕天開啟竹筐,竹筐內有兩菜一湯,四個冒著熱氣的大饅頭。
餓著的肚子早先修煉時不覺著,看到這熱騰騰的大饅頭時便發出了‘咕嚕嚕’幾聲抗議,他心下一暖,慌忙狼吞虎嚥將竹籃內的東西一掃而空。
吃完了東西才發覺研曉由始到終都不發一言笑眯眯看著自己,奕天臉一紅,有些侷促不安的擦了嘴角一把道:
“你……有什麼事嗎?”
研曉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道:
“沒什麼事就不能來找你了,那我走了!”
說著話作勢便起,‘唰’的一把,幾乎是下意識的,奕天驟然伸出手去抓住了眼前的女子,他面色微窒,似乎自己也未曾料到自己會伸出手去,下半刻又趕忙鬆開了手道:
“呃……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研曉見他這番模樣,‘撲哧’一聲就笑了,她伸出手去收拾了一下竹籃,道:
“我逗你的,大傻子!”
奕天聽到對方這含著半分嗔意的笑罵,心下也是暖洋洋的,似是想起什麼來,他道:
“對了,比賽怎麼樣了,難嗎?”
他不提這話便罷,提及此處研曉卻笑得更猛了,奕天愕然,見研曉兀自笑了好一會後才吸了口氣搖首道:
“別提了,你知道妖尊給我們出了個什麼題嗎?”
奕天愕然搖了搖頭。
研曉一邊笑著擺手,一邊道:
“他讓我們給他講一個笑話,七天之內逗笑他,這也就算了,今天寒雙他們那幾個人……”
說到這兒,研曉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奕天不由問道:
“怎麼?”
研曉笑了好一會才平復下來,擺了擺手道:
“寒雙他們那幾個人講了一天的笑話妖尊都無動於衷,這會兒串通著佛陀寺的大師,讓他們去妖尊房間外面假裝月亮呢!”
奕天心中腦補了一下,一時想到妖尊燕驚鶴今晚出門都不用帶燈籠或者驅法照明瞭,又想到佛陀寺大師那幾個鋥亮鋥亮的光頭,一時失笑,心下覺得也就寒雙這等人物能想得出這麼冷的笑話來。
二人就這樣笑了一會兒,奕天突然想到了什麼道:
“妖尊此人做事看似毫無章法,然而卻是個極有尺度之人,我想他這題定不是在無理取鬧,你且把題目拿來我看看……”
研曉自然應了一聲,掏出題目遞了過來,奕天接過題目,見題上真的只如研曉所說寫了八個大字--“講個笑話,讓本尊笑!”。
沒有親眼看到便罷,如今親眼看到這疏狂桀驁放浪不羈的八個大字,奕天也不由搖了搖頭,心道字如其人,能寫出如此字來的燕驚鶴,可真是足夠癲狂了。
這般想來,他將紙湊近鼻間聞了聞,卻突然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皺了皺眉,奕天兀自道:
“這是……醋?”
研曉聽他如此說來也是一愣,不由湊過來聞了下,不由點頭道:
“是,是醋沒錯,這妖尊為什麼要用醋來……”
她見奕天突然在全身上下摸著什麼,不由問道:
“你在幹嘛?”
奕天繼而摸遍全身,頭也不抬的說:
“帶火石了嗎?”
研曉搖了搖頭,卻彈了個響指驅動火魄之力最基礎的術法道:
“有御火術來著,我們仙君身上裝火石幹嘛?”
奕天正在摸遍全身的動作一僵,心道還是不要跟研曉解釋自己平常燒火做飯都是不敢施法代替的,旋即將寫著賽題的紙遞到了研曉跟前道:
“烤一下,當心別烤著了……”
研曉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依言將手中小小的火苗移到了紙條下小心翼翼的烤了起來。
隨著火烤,卻見紙條之上漸漸浮現出一行字來!研曉不由大驚,一時向面色凝重的奕天瞧去,卻見後者並沒有太大的驚訝,顯然這一切在他的意料之中。
研曉心中微微一動,卻還是凝神靜氣轉而向漸漸浮現的字看去。
然而,顯然這妖尊燕驚鶴捉弄人的水平非一般可想,紙條上的字又一次讓二人跌破了眼鏡。
--恭喜你找到了紙條的秘密,為了獎勵你,本尊就勉強把你的題目改成讓本尊笑吧!
研曉:
“……”
奕天:
“……”
同一時刻,同樣發現了秘密的寒雙看著桌面上的紙條怒然掀桌,大叫道:
“死老頭,這跟給你講個笑話逗笑你又有什麼區別!!!”
正在被一群佛陀寺大師閃暈了眼的燕驚鶴大大打了個噴嚏。
……
兩個年輕人就這樣目瞪口呆看了紙條好一會,末了還是研曉折起紙條收了起來道:
“算了算了,先不去管它了,你呢?聽醫聖話裡的意思你在這都待了一天了,還有這地上這麼多斷枝是做什麼?這合起來都夠鋪床了,你是打算今夜睡這兒了?”
奕天神色微黯搖了搖頭,他兀自攤開顫抖的手看了一眼,研曉見他手上全然一副傷痕累累的模樣,不由驚道:
“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叫魄力灼燒成這樣?”
“沒什麼……”
奕天淡淡答了一句,復而似是下定了決心狠狠攥了攥傷痕累累的手,他從地上覆而撿起一根枝條,繼續著往枝條中灌注土魄之力的修煉。
研曉一時坐在後面看著這青年人不言不語間卻又弄斷了幾根枝條,看著對方魄力使用過度灼燒至傷痕累累的手。
然而這青年人彷彿全然察覺不到疼痛,依然是一語不發,弄斷了手中枝條就從地上再撿一根繼續。
研曉心中一痛,一時偏過頭去不忍直視,但末了還是忍不住問道:
“蘇諦君一直都對你這麼狠嗎?”
奕天恰巧又弄斷了一根枝條,此時運用魄力過度一時彎下腰來汗如雨下喘著粗氣,聽聞研曉如此問來他微微一怔,下半刻擦了一把已經滑到了下巴的汗淡淡道:
“不關師父的事……”
他站直了身子,月光,打亮了他日益高大的身影,青年人兀自攤開顫抖不已的手看了一眼,神色之中滑過了一絲什麼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