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暮色降臨（1 / 1）
說罷面容失色衝到龍輝懷裡。
“什麼鬼？”龍輝抱著她走到衣櫃，這是一門簡單的不能在簡單的衣櫃，做衣櫃的匠人手藝粗糙到極致，衣櫃的門和柵欄差不多。
龍輝開啟衣櫃，裡面有件不知道是誰穿過的白布衣服掛著沒有拿走。
衣服是女人穿的，白色綢緞，看上去穿在女人身上得體修長。質地面料很上檔次，即使拿到當鋪也能當個好價錢，不知道那位有錢顧客粗心地留了下來。
“明明是件衣服嘛！”龍輝指給她看。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見吊死鬼掛在那裡。”若兮嚇的渾身哆嗦。
“大白天那有什麼吊死鬼，你一定是眼花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見的。”若兮堅持不信。
“如果有鬼閃電也會發現，你看它並沒有叫。”龍輝指了指閃電，閃電呆在窗戶邊上乘涼呢！並不想過來當火炬照亮他們兩個。
龍輝拍著她肩膀安慰道：“閃電比人靈敏百倍，既然它沒發現，那肯定是沒有的，你一定看錯了。”
“難道，我真的看錯了？真的是一件衣服？”若兮被他說的疑惑起來。
“掌櫃的不也說了嗎，他這裡是安全的。我們的金子看不是白給他的。”
若兮長出了一口氣：“好吧，也許是我看錯了。”
“咚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小鬍子的聲音傳進來：“送飯來了。”
不待他們說什麼，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看見若兮躲在龍輝懷裡，小鬍子視而不見，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將幾樣飯菜擺在桌子上。
“這都是什麼東西？”龍輝眉頭緊皺，送來的飯菜沒一樣能吃得下。
一盤黃蜂，拇指大小的黃蜂可能是過了下開水就端了上來。
一盤知了，更讓人恐懼的還有一盤炒蜈蚣，就像啃過的魚骨頭躺在盤子裡，看的人一陣噁心，還有一盤豬肉算是人吃的東西，只是除了一指厚的肥膘很難看見瘦肉在那裡。
“這都是豬籠寨上好的食物，二位隨便用，如果要用酒的話是單獨收費的。”
“唔……”若兮急忙去捂嘴，胃裡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窗戶邊上的閃電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飯食又掉過頭去，看起來它對這樣的飯菜也沒什麼興趣。
“大哥，搞點素菜來吧，那怕是白米飯紅辣椒也行。”龍輝苦笑道。
“這可是你說的。”小鬍子將飯菜一樣一樣整齊的放了回去，嘴裡還在嘀咕著，這麼好吃的東西不吃，非要吃素菜，有毛病……
“汪汪汪！”閃電忽然站起來叫了起來。
“天啊！那是什麼？”若兮回過頭驚叫起來。
龍輝向窗戶外望去，只見寂寥寧靜的豬籠寨忽然熱鬧起來。
暮色降臨。
卻見數百隻野豬走進了豬籠寨，寨子門口激起一丈高黃塵。
野豬膘肥體壯，青面獠牙，走起路來卻是整齊有度，個頭小的在前，個頭大的在後，一點兒也不亂。
趕著野豬的是一個髒兮兮老太婆，大概有七十多歲，臉蛋像個核桃，腰彎了下去，拄著一支柺杖，跟在豬群的後面。
“天啊，這都是什麼人啊！”若兮站在窗戶上嘆道。
龍輝忽然道：“看她的柺杖！”
若兮驚訝不已：“彎彎曲曲，像龍頭一樣。應該是千年的鐵音木了，我爹說這種木頭越老越彎曲。”
“看來我們是來對了。”他笑了笑。
豬群浩浩蕩蕩地過去了，片刻寧靜後，寨子門口又熱鬧起來，田裡幹活的村民們回來了。男男女女回來一大群人，扛著鋤頭，拿著鐮刀，有的手裡提著竹籃，竹籃裡滿是個大壯碩的青蛙，有的手裡提著一條大蛇。
男人們吸著旱菸邊走邊聊，女人們歡歌笑語不時爆發出鬨笑聲，粗布服飾上掛著的銀飾叮叮噹噹悅耳，吸引著男人們的目光。
勞累了一天的人們並沒有回家，聚在客棧門前一塊開闊地上點起了篝火，準備起晚餐的美食來。女人們忙著做飯，從竹籃掏出青蛙，一隻只活活穿在拇指粗竹籤上，雙手沾滿了鮮血，一條大蛇被生生剖開兩半，倒掉肚子裡的東西，扔進鍋裡。男人們將火堆點起來，活蹦亂跳的青蛙放在火堆上炙烤，又將鋤頭鐮刀堆成一座小山，準備上晚上刀山火海的節目。
“我下去看看。”
“不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若兮想到屋子裡的吊死鬼，面色慘白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好吧，閃電留下。”
閃電不滿的嗚嗚了兩聲，最後還是接受了主人的命令，只好留下來獨守空房了。
下了樓，卻見樓下的大廳坐著四五個人，穿戴打扮看上去和他一樣的外地人，正坐在一起喝酒。
客棧門敞開著，小鬍子掌櫃殷勤地提著兩大桶酒走了出去，送給那些準備吃飯的男男女女。
回到大廳臉色轉而陰沉起來，環視著眾人道：“記住了，不要出去，不然就是死。”
說的眾人臉一白，不再喧譁。
龍輝和若兮找了張椅子坐了下去，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動靜。
小鬍子掌櫃站在櫃檯前，噼裡啪啦打起了算盤，不時抿上一口小酒，臉色紅潤起來。
最後夕陽消失了，夜色黑了下來。
人們進去了歡快的節拍，年輕姑娘們跳起了舞，精壯的漢子們登上了刀山火海。人群中傳來陣陣喝彩聲。
歡樂的聚會一直進行到午夜時分。
若兮哈欠連天的吵著要回去睡覺，龍輝一心想知道為什麼出去就是死，坐著沒動。
歡快進行到了高潮，跳舞的姑娘們瞄上了客棧的客人。
幾個男人端著酒走進來，熱情的邀請遠道而來的客人們一起狂歡。
看到小鬍子陰沉的眼神，許多客人拒絕了邀請，龍輝自然不例外，連酒都沒沾一下，微笑的拒絕了邀請。
男人們失望的走了，留下了詛咒的目光。
那個神秘的趕野豬的老婆婆默默地走進了人群。
她敲起了鼓，鼓聲激盪，鏗鏘有力，一點而也看不出她的老朽。
激盪的鼓聲響起。
少女們跳起了熱辣舞蹈，目光和身材一樣火辣，向遠道來的客人們投射來。
鼓聲彷彿敲在心裡，和姑娘的大腿連成一個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