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地下宮殿（1 / 1）
大殿內那些恐怖猙獰的雕像殘破不全，有的失去了頭顱，有的三頭六臂斷了好幾截。高高臺階上的黑色龍椅也斷為兩截。
“我來過這裡！”若兮驚叫道。
那天她無端消失後就是出現在這個大殿上，那時她看到的場景和現在不同，所有的人物都是活靈活現，好像只要有一句咒語全部都能復活。
“這個位置怎麼是空著的？”若兮一指右手第二個位置，那個位置似乎可以站得下一個人，但現在是空著的。
“那天，我就是在這個位置看到黑水道人的真身，他身形短小，站在這些巨大的雕像中幾乎看不出來。”
“看來他已經不再這裡了！”龍輝說道：“我們別處找找看，他一定還在這裡。”
黑水道人真身如果能離開只怕早就離開了，他沒有必有守著空蕩蕩的魔教大殿過苦日子，除非他另有所謀。
走出巍峨大殿，大殿身後是一片荒蕪宮殿，斷壁殘垣，殘破不堪，也許萬年前這裡是教主的寢宮，殘破述說著萬年前的輝煌，但終究逃不過兀自頹敗的命運。
魔教的復興是要和命運抗爭嗎？可是命終究是要消失的。
龍輝默默地想到。
“那是什麼？”若兮有了新發現。
在一處石碑前他們看到了一行字。
“宇宙化為水，此水無始無終，無天無地，無光無域，無聲無息，之後黑水止息、靜默、等待，萬物皆不觸及。”龍輝輕聲念道，努力分辨石牌上的每一個字。
“這是什麼意思？黑水是指我們剛才看到的那條河嗎？”若兮好奇的問，對這段話不得其解。
“也許是咒語。”老婆婆不認得字，不過聽龍輝唸的順口，富有節奏感，而且聽起來像是對天地下了一個巨大咒語。
龍輝搖搖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這段話也許有很多的含義，“也許是咒語，如果這個咒語已經應驗了應該是好事，如果還沒有應驗只怕會很麻煩。”對於完全沒有領會的內容他不妄加評論。
“上面說之後黑水止息，靜默，等待，萬物皆不觸及。龍大哥，現在的黑水不就是止息靜默了嗎？”若兮說道
若兮的話讓龍輝一愣，黑水現在確實是止息了，至少看上去像一條黑綢緞一樣不動。
“黑水止息，靜默，等待，萬物皆不觸及。也許是分三個階段。”他忽然有所頓悟。
“也就是說黑水現在已經止息靜默了，最後一個階段是等待？”若兮臉色稍變。
“是啊，他究竟在等待什麼？”龍輝若有所思。
“萬物皆不觸及，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若兮道。
“也許有更大的麻煩。”龍輝苦笑道。
三個人沒有說話，顯得心思重重，龍輝帶頭繼續往前走。
穿過荒蕪的宮殿，走了很長一段路，過了後院城牆，在往裡走，植物黴爛氣味撲鼻而來，遠遠地有一處光禿禿樹丫，樹丫圍著一處黑色池塘，池塘邊上坐著一個老人，身披黑色斗篷靜默不動如同雕塑，手裡撐著一支魚竿。
“黑水道人!”龍輝來了精神，終於找到他的真身了。
三人快步走到池塘，若兮四下看了看，覺得氣氛有點弔詭。為什麼他會一人呆在這裡等候他們，看起來他的神態很安詳！魔教教主都被龍大哥殺了，黑水道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怎麼還有興趣在這裡釣魚？
“龍輝你來了！”黑水道人掀開了頭罩，露出了真容，他的真容比他的化身蒼老的多，眉宇和嘴角出刻著深深的皺紋，臉上肌膚黯淡無光，憔悴不堪，像是貼了一層牛皮似的。看著他的臉感覺他即將不久於人世的表情。
龍輝見他如此平靜，一時不敢大意，謹慎小心為上。
“你應該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
黑水道人目光落在了魚竿上，手一揚，漆黑水裡釣出一條古怪的魚，一條漆黑的有一尺的魚，眼睛如人的眼睛，卻沒有嘴唇，長著一排如蜈蚣角一樣猙獰的兩排牙齒，看上去格外恐怖，一上岸四處跳躍見什麼咬什麼，狂暴不止。嚇的若兮急忙藏在龍輝身後。
那魚向黑水道人手咬去，黑水道人不驚不慌右手伸手捏住魚頭，左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魚嘴一拉，那副看上去有上千只的牙齒被他拉了出去，就像拉出一隻牙套。鮮血淋漓中他將魚扔進嘴裡，腮幫鼓了幾下魚從他嘴裡溜進胃裡。龍輝第一次見識了什麼是生吞活剝。
“你是來殺我的真身，然後再殺我的化身。”吃了條魚黑水道人的臉色有了些許紅潤，有點回光返照的意思。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廢話了。”龍輝道。
“龍輝，有些事情只怕沒那麼簡單。”黑水道人不緊不慢地說道。捂著肚子打了個飽嗝，那條魚好像還沒死，在他肚子裡游泳，龍輝看到他的肚子在動。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龍輝拳頭暗暗的用力。
“就憑你們幾個嗎？”黑水道人睜開了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掃了下他們，目光又落在水面上，緩緩道：“龍輝，你不過是一個武聖級別的人，你的老師古鉞武神級別的人都忌憚於我，莫說是你了。還有你老婆婆，背叛了魔教的人，滅殺指還是我教你的，你想和我對著幹嗎？簡直不知深淺；還有若兮，殺你比殺條魚都簡單，就憑你們三個聯手都不行。”
若兮冷笑：“哼哼，別坐著說話不腰疼，莫說是你，就是你們的教主不也死在龍大哥手下了嗎？”
“呵呵，小丫頭口齒挺伶俐。”黑水道人笑道，那天他將若兮帶進魔教大殿不過是為綠珠以後寄生多一個選擇而已，可恨的是被一群鬼魂給救走了，不然現在若兮已經成了一具活屍了。
“人各有死法，教主她不過是中了情咒才死的，你們任何人能殺不了她，如果她不想死的話。”黑水道人淡淡地道。
“你胡說，有誰幸苦萬年修身養心重新復活會心甘情願死去？”若兮不相信他的話。
“你不是教主怎麼知道她的心？就像你不知道鳥兒為什麼會飛，魚兒為什麼會在海底生活一個道理。”黑水道人閉上眼睛，面容愁苦，眼角有些溼潤。他心裡也覺得教主不值，怪只怪她發下的那個為情而死的咒語。
“道長，選擇個決鬥場地吧。”龍輝不想再和他談下去。
“就在這裡吧。”黑水道人收起魚竿，走向岸上一處開闊地。
“龍大哥，小心啊！”若兮不放心的說，黑水道人的本事可不是徒有其名。
“當心他的滅殺指，十指彈出如十道水桶粗的閃電。”老婆婆低聲地在他耳邊道。
“龍輝，放馬過來吧！我會讓你死的痛快的。”黑水道人長袍獵獵，頭顱隱藏在頭罩之中，只看到空洞洞的一個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