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學藝開始（1 / 1）
等到校場的迎新會結束，凌雲和其他學徒們又回到了學徒小院中。
牛德化道：『馬、馬上拿出你們的武器，我們現在就教你們這開、開山刀法！』
凌雲有些奇怪：這牛德化是不是每次說話必然口吃一下？
他隨著那些學徒，從房間裡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然而其他的學徒手中都是舉著形狀、材質各不相同的刀，而只有他手上是一把青銅鑄鐵劍。
章學有眼神一變，怒斥道：『吔屎啦你～點改他人系刀，你係劍啦？』
凌雲有些不知所措，道：『我身上就帶了這把劍，沒帶刀啊。』
李明道：『那沒辦法，你交錢買一把學徒刀吧。』
凌雲怯聲問道：『多少錢？』
李明笑道：『二十兩！』
凌雲大驚失色：『我可沒那麼多錢，可不可以找我舅姥爺先墊付一下？』
一旁的國富成道：『狗屁！那個畢老頭上次賭錢欠我的錢還沒還呢，你還想讓他替你墊付刀錢？我看這樣吧，你就先用這把劍學吧，反正劍和刀也差不了多少。』
凌雲看了看手中的鐵劍，疑惑的低聲自語道：『用劍來學刀法，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木有辦法，凌雲只好拿著自己的鐵劍，跟其他學徒一起學習這“開山刀法”。
開山刀法的套路看起來雖然稀鬆平常，但每一招都是穩紮穩打，講求的是基礎和有效。
凌雲看著其他學徒揮舞手中的刀，發出陣陣劈開空氣的風嘯之聲，而自己手中的劍，只能發出“咻咻”一般軟綿綿的聲音，不禁覺得有些丟人。
那四大天王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找茬的好機會。
李明上前就怒聲道：『你怎麼跟沒吃飯似的，用點力呀！』
凌雲心中不禁罵道：你大爺的，早飯就是一碗能看得到底的稀飯，我特麼倒是想用力，你借我力氣啊？
然而凌雲再怎麼用力，這薄薄的鐵劍，也並不能發出長刀揮動的聲音。
國富成拍了拍凌雲的肩膀，笑道：『你再多揮兩百下，揮不完不許吃午飯！』
凌雲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午飯時間一眨眼就到了，凌雲一邊揮著劍，一邊看著其他人吃飯。
那個死胖子，雙手握著兩個花捲兒，邊吃還邊跳舞給凌雲看，讓凌雲恨得牙癢癢。
雖然那頓飯看起來並不怎麼豐盛，但是凌雲只能羨慕地看著別人吃，手中揮劍的速度也不自覺地越來越快，甚至漸漸聽到一股怨念的聲音。
等到凌雲終於揮完了劍，然而飯桌上只剩下兩個硬邦邦的饅頭。
凌雲流著眼淚，啃著這白麵饅頭，心中委屈道：怎麼連個鹹菜也沒給我留下啊。QAQ
第一天的訓練內容，基本就是一些簡單的刀法套路，還有揮刀練習臂力。
然而凌雲被那四大天王惡整了一番，甚至連晚飯都沒吃到。
凌雲躺在土炕的最裡頭，剛才他狠狠灌了自己兩大碗的茶水，想要抵住腹內的飢餓感，然而此刻肚子依然在“咕咕”直叫。睡在凌雲旁邊的那個胖子，在凌雲的眼中突然變成了一隻烤乳豬，讓凌雲忍不住就想上去咬他一口。
凌雲唉聲嘆氣了一番，只好在這又冷又硬的土炕上閉上了眼睛，想用睡意去掩蓋空虛的肚子。
————
第二天清早，嘈雜的銅鑼聲又將這幫學徒從美夢中驚醒，是四大天王來叫早了。
凌雲捂著咕咕亂叫的肚子，站起來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有點眼冒金星。
早課是例行的扎馬步，那四大天王還是為凌雲綁上了那沉甸甸的沙袋，然後不懷好意地盯緊了他。
凌雲因為昨晚沒吃飯，腿腳十分虛浮，根本站不到一會兒，就倒了下去。然後這四大天王就罵罵咧咧地把他拎起來，讓他繼續站。
就這麼來來回回個五六次，這四大天王明顯是不耐煩了。
牛德化怒聲問道：『你、你怎麼回事？』
『我餓得都快昏倒了，你們還讓我扎什麼鬼馬步啊……』凌雲有氣無力道。
牛德化無奈道：『行、行了，先開飯吧。等、等吃過了早飯，有你丫好受的！』
一聽到能吃飯了，凌雲的眼神都變了。那四大天王彷彿看到了一隻紅著眼睛的餓鬼，往餐桌上就衝了過去……
凌雲就像是瘋狗一樣，見到食物就往嘴裡塞，什麼花捲、饅頭、包子、油條，有見過無放過。
其他人見到這陣勢，哪裡還有心思繼續扎馬步，紛紛敢上前來，拉住餓瘋了的凌雲，想要保住自己的早飯。
現場可謂是一片混亂，那睡凌雲旁邊的胖子，因為人潮太擁擠，被擠倒在地，成為了他人的肉墊。一大鍋滾燙的稀粥，就被撞翻在他的腦袋上，給他燙得嗷嗷直叫。而其他人都在哄搶食物，根本沒人顧得上他。
…………
混亂的早餐過去了。
地面上一片狼藉，鍋碗瓢盆散落一地。
那全身都是鞋印的胖子，還在抱著一隻鐵鍋，正用腦袋探在裡面，舔著裡面剩餘的米粥。
凌雲因為先發制人，所以搶了不少好東西下肚，此刻捂著圓鼓鼓的肚子，一臉的滿足。
其他的人就更慘了，身上糊著各種食物的殘渣，顯然並沒有多少食物真正進到了他們的嘴裡。
四大天王一臉懵比。
李明怒聲喊道：『你們還呆站著幹什麼？繼續練習扎馬步！』
於是學徒們心不甘情不願地繼續紮起了馬步。
然而凌雲因為吃了太多的東西，感覺身體的平衡都無法保持，這馬步是怎麼也扎不穩固。他試了好幾次，但是每一次都是東搖西晃，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見其他學徒也沒心思繼續扎馬步，國富成對三大天王提議道：『不如我們今天教他們踏火步法吧。』
作為老大的牛德化點了點頭，示例李明去取學習踏火步法所需要用到的木炭。
學徒們見李明提著燒得火紅的木炭進來，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他們雖然在昨天校場上看過鄒結輪鄒董的表演，但是現在輪到了自己要去踩火炭，每個人的心中都是七上八下，十分不安。
李明將鐵桶內的木炭傾倒在石板路上，木炭遇到了空氣，立刻就熊熊燃燒起來，帶著一股暗紅色的火光。
一個學徒怯生生地問道：『教官，難道您要我們就這麼踩到這木炭上去嗎？我們可什麼訣竅都沒學會啊。』
李明笑道：『要什麼訣竅？！訣竅無非就是一個字——氣勢！』
凌雲心道：媽蛋明明是兩個字。
國富成道：『下面請李明為你們表演一下這“踏火步法”，大家呱唧呱唧～』
“啪啪啪”的鼓掌聲。
學徒們雖然昨天在校場上遠遠看過鄒結輪的表演，但這麼近距離可以看到李明施展這“踏火步法”，心中還是有些興奮的。
李明脫掉了鞋子，在火炭前擺出了各種奇怪的架勢，與其說是在運用氣功，倒不如說是在請神上身。
『嘿呀～』李明擺出了一個白鶴亮翅的架勢，然後飛身一躍，就進入到了這火炭之上。
李明的一隻腳一接觸到了火炭，就立即收起這隻腳，並用另一隻腳去支撐身體。他的兩隻腳來回抽動，火炭被他踩得咔咔直響，但是他彷彿並沒有被火焰所燙到。
周圍響起了一片叫好聲。
李明雙手作揖，但腳下的動作依然沒有變慢，他甚至還在火炭裡跳起了“踢踏舞”，顯得十分的得意。
凌雲心中疑惑道：這火炭是不是假的啊？還是說這火焰的溫度根本就不高？難道這李明的腳上沒有痛覺嗎？
『哎呀～』李明突然吃痛，他捂著自己的右腳，蹦蹦跳跳地就跳出了火炭。
李明癱坐在地，捂著自己流血的右腳，氣沖沖地喊道：『媽賣皮的，怎麼木炭裡會有釘子？！』
李明從腳心拔出一個帶血的釘子，臉上的五官痛得都擠在了一起。
見到李明吃癟，凌雲不禁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然而他還沒有暗爽多久……
牛德化道：『那、那現在，就讓一個學徒也來試試吧。』
凌雲面色一怔，心中大感不妙，趕緊把身體和頭都隱藏在了人群之中。
『哎，就是你，別躲了，我們都看到你了！』
但即使凌雲把頭都埋進了別人的腰下，他還是一下子就被國富成給揪了出來。
凌雲抬頭一看，原來其他學徒都在盯著他看，還自動地讓開了一條路，讓他一下子就被四大天王發現了。
凌雲哭喪著臉，道：『幾位大哥，我真的不行啊，我、我還是個處男呢！QAQ』
國富成拍著凌雲的肩膀，一臉淫笑道：『如果你今晚肯來我的房間，那麼就不用你踩火炭了。』
凌雲看著這滿臉胡茬的基佬，流下了冷汗，怯聲道：『那我還是試試火炭吧。』
凌雲脫下了鞋子，眼前的火炭正在熊熊燃燒，發出一股逼人的熱氣。
凌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也學著李明，舞了一套自己都不知所謂的架勢，希望可以給自己壯壯膽。最後，他還特意以奧特曼的動感光波，作為了結尾的招式。
『別磨蹭了，快上呀。』『今晚加餐，烤豬蹄子。』『少年，我看好你呦。』學徒們一陣起鬨。
凌雲深吸了一口氣，他心下一橫，就踩上了這滾燙的炭火之上。
腳底板剛與木炭一接觸，凌雲並沒有感覺到灼燙。但是一秒鐘之後，凌雲就感覺腳底如火辣一般的痛覺，就傳遍了全身。
凌雲學著李明那樣，一隻腳站立，但是他的動作並沒有李明那麼敏捷迅速，所以還是感覺雙腳十分疼痛。
凌雲一邊慘叫，一邊替換自己的雙腳，動作顯得十分的滑稽。
但是因為這真實而刺痛的火辣感覺，凌雲也只好奮力地抽動自己的雙腿，腳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最後，凌雲感覺雙腿一陣酥麻，好像是抽筋了，自己的雙腿就再也無法控制，一個屁股蹲就坐在了炭火之上。
凌雲慘叫一聲，整個人飛出了炭火之外，捂著屁股和雙腿，在地上打滾。
這尼瑪是個鬼的“踏火步法”，這明明就是“抽風步法”好嗎？凌雲心中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