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分別，亦是開始（1 / 1）
楚東萊終於擺脫了那群熱情的少年俠客們，此刻總算是有了一點喘息的時間。
而凌雲也和蘋兒來到了楚東萊的身邊。
楚東萊邀請他們一起入座，帶著歉意道：『凌雲兄，你一定等很久了吧。』
凌雲搖了搖頭，道：『還好，其實在你跟別人打招呼的時候，我就和蘋兒四處轉悠去找吃的，我還得到了那寒什麼子送的一本“明鏡心法”。』
楚東萊笑道：『哦？看不出那位寒柏子前輩會對你這麼好。』
凌雲不好意思道：『其實他原本是準備送給易知航的，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轉手又送給了我。楚大哥，你跟那群人寒暄了半天，肚子應該餓了吧？我和蘋兒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
楚東萊感激地點了點頭，道：『我們一起來吧！』
凌雲便不客氣地跟著楚東萊一起吃起菜來。
蘋兒就坐在凌雲的旁邊，她雖然也在吃東西，但眼神總是時不時就往凌雲的臉上飄去，臉上還帶著小女兒家的嬌羞。
楚東萊看出了這個小細節，帶著玩味的笑容，對凌雲道：『凌雲兄，你別光顧著自己吃，也給這位蘋兒姑娘夾點菜呀。』
『嗯。』凌雲便依照楚東萊的吩咐，為蘋兒的碗中夾菜，對她說道，『雖然我記不太清了，不過你好像救了我好幾次，真是太謝謝你了。對了，那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貴婦人，與你究竟是什麼關係呀？』
蘋兒嬌羞道：『她、她是我的母親……』
凌雲略有些吃驚，不過想到那個貴婦人在妝容花了之後，她的臉型確實與蘋兒十分相似，就繼續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蘋兒低聲道：『我是神羅素女門的門人，我的母親正是素女門的門主——蕭離杏。她受劍聖伯伯的委託，才答應成為這次少年大會的評審之一，替他們物色一個傳承劍聖之劍術的青年。』
楚東萊喃喃道：『神羅素女門，我也只是略有耳聞，在江湖上也是一個極為神秘的門派。沒想到蘋兒姑娘你居然是素女門的門人。』
蘋兒道：『我們素女門的門人平時都在清修苦練，根本不理會江湖俗事，因此江湖上才很少有我們的傳言。因為母親與劍聖伯伯略有一些交情，才會替劍聖向武林盟提出了這次少年大會的請求。而我也是苦求之下，母親才答應帶我來見識一下這次的少年大會的。』
楚東萊道：『原來如此。』
蘋兒笑道：『若不是這次的少年大會，我也不會遇到你們。』
雖然她嘴中說著“你們”，但是眼睛卻直飄飄地落在了凌雲的身上。
但是凌雲只顧著在啃一隻燒雞的屁股，根本沒有發現蘋兒那充滿少女幻想的眼神。
正在凌雲一行人用餐之時，傅輕煙帶著江凌燕、上官霖、以及白長飛，就來到了他們的桌前。
凌雲見到了傅輕煙，連忙就站了起來，丟下那半隻雞屁股，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問道：『傅小姐，你怎麼來了？』
傅輕煙笑道：『我們是特意來恭喜楚公子的。』
江凌燕見到了凌雲的豬哥相，一臉噁心和鄙視，道：『你趕緊擦擦嘴上的油吧。』
而上官霖只是惡狠狠地瞪了凌雲一眼，並沒有說話。
傅輕煙轉身對楚東萊道：『恭喜楚公子成為了劍聖前輩的高徒，我和幾位姐妹特意前來祝賀。』
楚東萊作揖道：『多謝各位小姐姐。』
凌雲見白長飛寸步不離地站在傅輕煙的背後，不禁吃味道：『白公子，傅小姐和她的姐妹們來祝賀楚大哥，你為什麼會混在她們的隊伍中？』
白長飛嘴角一皺，道：『我也是順路來祝賀楚公子的，不可以嗎？』
凌雲嘲諷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幹嘛貼傅小姐貼得那麼緊？你是喜歡吃屁嗎？』
白長飛臉色一紅，對著凌雲怒聲道：『你說得這是什麼話！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放屁呢？！』
凌雲冷汗，心道：你關注的重點錯了吧……
凌雲冷汗道：『別騙自己呀……你來這裡不會只是來道個賀吧？』
白長飛神色一轉，帶著得意的笑容，道：『你還不知道吧，這少年大會的主辦者——“夢公子”段浮沉，除了這場晚宴之外，還在他處秘密舉辦了一場“交心會”。而我們都已被他邀請了，不知道凌公子你有沒有被邀請呀？』
凌雲臉色一愣，心道：這什麼“叫猩會”？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呀？
白長飛見凌雲面色尷尬，不禁嘲諷道：『難道凌公子沒有被邀請嗎？不過話說回來，凌公子你也算是躺著進入了四強的選手，段公子沒有邀請你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連我這個八強選手都被邀請了，凌公子你實在是太可憐了吧，哈哈哈哈……』
看著白長飛得意洋洋的可惡表情，凌雲心中氣憤不已。
但是凌雲仔細一想：我確實有點躺著進四強，也許那段公子看出了我的實力，所以才沒有邀請我吧。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的，但凌雲的嘴巴卻還想要逞一下強。
凌雲撇著嘴，不屑道：『哼，不就是個叫猩猩的大會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就算段公子親自來邀請我，我都不想去！』
『這……凌公子，您真的不願意去嗎？』向二寶皺著眉頭問道。
『當然了！說不去就不去！』凌雲叉著腰，囂張道。
『唉，那就沒辦法了。我本想邀請你和楚公子一起去的。』向二寶嘆氣道。
不知道向二寶是什麼時候來到了他們中間，凌雲的表情瞬間就石化了。
蘋兒卻站了起來，拉住了凌雲的胳膊，笑道：『不去就不去，這裡熱鬧多了，我們一起在這裡吃飯多好呀。』
傅輕煙這才意識到凌雲身旁這位可愛的少女，臉上不禁露出了一個既驚訝又糾結的表情，她突然用冰冷的語氣對凌雲問道：『凌公子，這位小姐是？』
凌雲趕忙介紹道：『她叫蘋兒，是素……』
但是他“素女門”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蘋兒給捂住了嘴巴。
蘋兒在凌雲的耳邊，用著不大不小、剛好可以傳到傅輕煙耳朵裡的聲量，對凌雲道：『不能說哦，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傅輕煙的眉角抽動了一下，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一罈五味瓶，居然覺得十分不舒服，冷冷道：『既然是你們之間的秘密，那凌公子就不必說了。』
『嗯，謝謝傅小姐的諒解。』然而凌雲根本沒有聽出這句話裡的酸味，他還傻乎乎地覺得傅輕煙十分大度，心中不禁對她更加喜歡了。
向二寶也對楚東萊問道：『既然凌公子不願意參加這“交心會”，不知楚公子是否願意賞光，給我家公子這個薄面？』
楚東萊看了一下凌雲，便對向二寶道：『十分抱歉，不是在下不給段兄面子，只是明日我就要踏身前往煙波山了，所以我想乘今晚打點行裝、做好準備。請閣下代我向段兄抱歉，楚某不能去這次的“交心會”了。』
向二寶遺憾道：『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就代我家公子，祝楚公子一路順風吧。』
楚東萊拱手道謝。
向二寶轉身對其他人道：『各位公子、小姐，我們現在就去“交心會”的會場吧。』
眾人便向楚東萊和凌雲道別。
傅輕煙在出門前，還是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凌雲。
凌雲自我感覺良好地朝她揮了揮手，臉上還帶著沒心沒肺的傻笑。
然而凌雲卻沒有看出來，傅輕煙勉強的笑容之下，是一雙幽怨痴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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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知航走在陰冷的月光下。
他只是靜靜地走著，不緊不慢，順著呼吸的節奏。
那些燈紅酒綠的繁華，彷彿就被他丟棄在了身後，而他整個人，就融入到了這片黑色寂靜的冷夜之中。
『易公子為何這麼著急要走？』一個聲音，突然就從他的背後傳來。
易知航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冷聲道：『我留下已無意義，自然要走。』
『難道易公子不想去參觀一下我舉辦的“交心會”嗎？』那聲音的主人，就從黑暗中走出來，正是“夢公子”段浮沉。
『我們有什麼可交心的嗎？』易知航轉過頭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寒意。
段浮沉卻笑了，帶著可以融化冰霜的溫暖笑容，道：『沒有交過心，易公子怎麼知道我們是否心意相通呢？』
易知航身上的“冰霜”卻完全沒有解凍，他冷冷道：『沒有心的人，又怎麼能交心呢？』
段浮沉收起了笑容，仔細地凝望著易知航，問道：『這些參加少年大會的俠客們，每一個人都懷揣著夢想，或為名、或為利。然而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易知航眼神冷漠，沒有回答。
段浮沉繼續問道：『若是為了名利，你絕不可能會拒絕這一次的交心會。我也派人調查了一些你的事蹟，“玉面冷血”在這四個月裡至少已殺了三十多人，每一個都可以算是說得上名號的高手。而且你所要的報酬不是金銀也不是美人，全部都是武學典籍，你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易知航冷冷問道：『不如你猜一猜？』
段浮沉單手托腮，嘴角突然一翹，道：『你在找人。』
易知航面色微變，卻沒有說話。
段浮沉繼續道：『你在找一個你想要殺掉的人，但是這個人武功極高，你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在這江湖上拼命地吸收各門各派的武功精髓。你自恃天資卓越，認為只要靠自己的拼搏，將來就一定可以殺死這個人。』
易知航心中大驚，但臉上卻依然是一片寒霜。
段浮沉見易知航眼神中有所動搖，認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便說道：『也許易公子還不清楚，段某所成立的“少師堂”，雖然只是一個新晉的組織，但在江湖上也有不少的耳目，無論是尋人或是蒐集奇門武功，都不在話下。不知易公子是否有興趣加入我們少師堂？』
易知航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一個殺手，還想邀請我加入你的組織？』
段浮沉笑道：『英雄不問出處，良禽擇木而棲，有我們少師堂的資源作為後盾，我相信易公子你是一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易知航也笑了，帶著能魅惑萬千少女的笑容，道：『可惜我是個聰明人，所以我要拒絕你的邀請。』
段浮沉十分驚訝，忙問道：『易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易知航轉過身去，不緊不慢地走向黑暗中的街道，他冰冷的話語，就留在了這條街上——
『我不喜歡比我還聰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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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輝煌的大廳，華麗的晚宴。
滿面春風的各路少年俠客，就聚集到了這裡。
段浮沉卻像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事情，他舉起了酒杯，帶著親近和藹的笑容，高聲道：『歡迎各位有為的俠客義士光臨此地，能與各位飲酒交心，是我段浮沉最大的榮幸。雖然這一次的少年大會上出現了不少的意外，但我段某能為擁有你們這群朋友而感到高興，讓我們乾了這杯酒！』
所有人都舉杯痛飲，“夢公子”段浮沉的這番話，讓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自豪和喜悅。
段浮沉繼續說道：『然而各位都只是武林中的小字輩，還沒能在江湖上闖出名號，不免讓一些老江湖們看輕。所以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各位可以考慮。』
人群中一位少年俠客問道：『不知段公子的意思是？』
段浮沉道：『雖然可能是段某的一廂情願，不過我希望我們年輕一輩，都可以團結到一起，不讓那些老一輩的江湖人看扁了我們。因此，我才組織了這個“少師堂”，目的就是讓我們年輕一輩，可以在武林盟中擁有自己的話語權。』
另一個少年俠客道：『我們雖早有聽聞少師堂的名字，不過少師堂似乎還沒有正式入駐武林盟之中。難道段公子是想邀請我們加入嗎？』
段浮沉笑道：『不錯，段某正有此意。而我們少師堂，今後必將成為武林盟新的支柱，而加入我們的少年俠客，今後也必將成為整個武林的棟樑，未來的風雲兒！』
段浮沉的一番話，已叫那些宴席中的少年俠客們熱血沸騰，每一個人都是躍躍欲試，彷彿美好的未來就在等待著他們。
『少師堂的好友們，為了我們的明天，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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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還帶著溫潤的溼氣，但陽光慵懶灑下，讓人的身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服。
與好天氣相反的，是凌雲此刻的心情。
這裡已是常歡鎮的城門外，兩架馬車緩緩地前行著，而凌雲與楚東萊就慢慢跟在馬車的後面。
這一路上，凌雲與楚東萊並沒有說太多的話，反而是那嘰嘰喳喳的蘋兒，總是不斷地跟凌雲搭著話兒。
看著蘋兒可愛的笑臉，讓凌雲陰鬱的心情也好轉了一些。
眼見已到達筆直寬敞的官道，楚東萊對凌雲說道：『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凌雲兄。』
『嗯。』凌雲心中不免一陣悲傷。
楚東萊握著凌雲的手，道：『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但我楚東萊能結交到你這樣的摯友，已是我的萬幸。凌雲兄，今日的分別，是為了將來更好的重聚，我相信我們未來一定會再見面的！』
凌雲也緊緊握著楚東萊的手，道：『楚大哥，雖然我們要分別了，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我也一定會堅持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個人人讚頌的大俠客！』
『在你成為大俠客之時，我也絕不會落後於你。那時我們就一邊喝酒，一邊互相吹噓自己的行俠義事吧！』
凌雲和楚東萊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旁的蘋兒卻一改之前活潑的樣子，眼中卻滿是淚珠。
楚東萊遞給凌雲一個眼神，讓凌雲去安慰一下蘋兒。
凌雲來到蘋兒面前，問道：『蘋兒，你怎麼哭了？』
蘋兒梨花帶雨道：『我、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凌雲疑惑道：『為什麼呀？』
『因為我們素女門有規定，門下的弟子只能在二十歲之後才能離開素女門。這一次是母親特意恩准，我才能出來參觀這次少年大會的。我、我擔心我二十歲之後，就、就找不到你了……』蘋兒越說越傷心，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那我等到你二十歲的時候，去素女門找你吧。』凌雲說道。
蘋兒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帶著哭腔問道：『你、你是說真的嗎？』
『嗯。』
『我、我今年十六歲。記住四年後的這一天，你得去素女門接我哦。』蘋兒抽著鼻子，但臉上已經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好吧，四年後的這一天，我記住了！』
『你可不許騙我哦。』
『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一定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