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戀花開（1 / 1）
凌雲成為了快鏢堂的送貨工，也就是古代的快遞員。
每天一早，他就要被安排給常歡鎮內外各個地區運送貨物，累得他是腰痠背疼腿抽筋。
因為凌雲剛開始送貨，所以有一個送貨的前輩帶領著他，讓他熟悉城鎮地圖，所以他連偷懶的機會也沒有。
這古代的快遞行業，每一件貨物都非常的沉重，都是用大木箱封印包裹的，讓凌雲無比懷念起現代社會里那些用紙箱包裝的快遞。
一連送了好幾天的貨，凌雲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被掏空了，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每次送完貨，天都快黑了。等凌雲回到了學徒小院，草草吃完了晚飯，就累得連路也走不動了。
這些天，別說是練習武功，凌雲就連空閒都抽不出來。這也正是那四大天王讓他去送貨的意圖，根本就是不想讓凌雲變得更強。
這天夜裡，凌雲又滿身疲憊地爬上了土炕。
揉著自己痠痛的腰和腿，凌雲唉聲嘆氣，感慨命運不濟，居然讓自己遇到了這麼小心眼的上司。
凌雲本來是準備睡覺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太過勞累，他反而睡不著了。
見其他學徒們都已經睡著了，凌雲點起了炕頭小桌子上的油燈。
油燈散發著昏暗的光線，凌雲從自己的衣櫃中取出了上次少年大會所得到的兩本武功秘籍，分別為素女門的“神羅素女功”和寒柏子的“明鏡心法”。
凌雲看著這兩本秘籍，心中開始糾結起來，不知道要先看哪一本。
凌雲想起在少年大會的閣樓之上，素女門的門主蕭離杏，曾勸告他只能在私下才能學習這本素女功，不禁讓他內心產生了一些好奇，不知道這本素女功究竟有什麼神秘之處。
凌雲打定主意，決定先學素女功，他隨意翻開了素女功的一頁，當看到上面描繪的人體圖例和動作示意之時，臉上“騰”的就紅了。
凌雲合上了素女功，臉上不住地發燙，心臟也在砰砰狂跳，內心道：這哪裡是什麼素女功，這根本就是小黃書吧……我記得那位蕭離杏前輩告訴我，這素女功講求的是陰陽合一、男女協調，是一門雙修的武功，難道真得找一個妹子才能一起修煉嗎？
凌雲不禁輕嘆了一聲：『我現在特麼去哪兒找一個願意和我雙修的妹子啊？』
凌雲的眼神不小心瞄到了躺在炕上熟睡的那個死胖子，覺得原本那長相可惡的胖子也變得眉清目秀起來，心中大驚道：臥槽，我特麼在想什麼呢？這本書難道還能把男人給掰彎了？這麼危險的書，還是不要看了吧……
但是凌雲的內心還是抑制不住對於“新姿勢”的渴望，他四下觀察了一下，確定學徒們都在睡覺，便帶著猥瑣的笑容，就又繼續翻看起了素女功的秘籍……
————
凌雲頂著一個熊貓眼，不住地打著哈欠，和他一起送貨的那個前輩都忍不住訓斥了他一頓。凌雲雖然點頭致歉，但眼神依然迷離如故。
這幾天的夜晚，凌雲雖然從神羅素女功的秘籍裡學習到了不少的“新姿勢”，而且也略微讀懂了陰陽和諧的一些原理，不過現在就差“實踐”了。但是凌雲眼下還只是一個送快遞的小屌絲，別說沒認識多少女孩，就算有了相好的女孩，他作為屌絲這麼多年，也根本不會取悅人家。
凌雲這幾天一直覺得小腹內有一股奇怪的氣息在流動，就像是蓄勢待發的火苗，等著燃燒自己一樣。作為一個晚熟的孩子，凌雲終於意識到這就是“慾火”在燃燒，心中不禁慌張了起來。
這天夜裡，又等到其他學徒們睡熟之後，凌雲點燃了油燈，將素女功擺在小木桌上，心中念道：學習素女功雖然很有趣，但是學完之後這難填的慾火該怎麼辦呀？再學下去，我說不定真的就會“剛”了這幫學徒了呀……
凌雲突然想到了自己還有一本明鏡心法，記得寒柏子曾說，這明鏡心法是靜心凝神的心法，不知道可不可以消解自己難填的慾火。
凌雲便翻看起了這本明鏡心法，依照上面教授的呼吸吐納、凝神靜氣的口訣和要領，慢慢地就進入了一種心神平靜的狀態。
等到凌雲清醒之時，天色已經微亮，他發現自己就盤坐了一整晚，而原本小腹內那股燥熱的慾火，居然就完全不見了。甚至這些天送貨而積累下來的疲勞，也完全消除溶解了，身體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感覺。
凌雲長舒了一口氣，看著這本明鏡心法，心中驚喜不已，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寶物。
————
從這之後，凌雲便白天送貨，晚上學習明鏡心法。明鏡心法不光可以凝神靜氣，也消除了凌雲的疲勞和不適。
當然，有時候凌雲還是會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悄悄翻看幾頁那素女功，不過最後還是得靠明鏡心法才能消解學習了素女功而產生的慾火……
在不知不覺中，凌雲已經為快鏢堂送了一個月的貨了。雖然他名義上還是學徒，不過那四大天王根本不願意再教他一招半式，甚至連讓他“陪練”的機會都不給他。
不過凌雲在送貨的這一個月時間裡，身體反而越來越壯實，而且他感覺自己的腿腳也更有力氣了。有時候送了一天的貨，腿也沒有以前那麼疲累了。
這一天，快鏢堂來了一件重要的貨物，看上面貼的封條，寫的都是一些名貴的藥材和種子，而且送往的地點還是常歡鎮外的一個小村莊。
送往鎮外的貨物大家都是不願意去做的，所以沒有辦法，這件苦差最後還是落到了凌雲這個新手的身上。
凌雲因為不認識路，所以在他百般哀求之下，那個帶他送貨的前輩才答應陪他一趟，去往交貨的地點，一個名叫“紅脂村”的小村落。
等到了路上，凌雲才明白為什麼這位前輩不願意跟他一起去了，因為去往紅脂村的道路實在是太難走了，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泥沼和碎石，走起來十分地耗費體力。
凌雲身上揹著沉重的貨箱，額頭已滿是熱汗，不禁問道：『還有多久才到啊？』
他的前輩也喘著粗氣，道：『去紅脂村少說也有十多里路，我們這才走了一半，忍著吧！媽的，這大熱天的，下次我再也不陪你去了！』
凌雲無奈，只好忍受著全身的燥熱，繼續奮力前進著。
突然，凌雲想起了明鏡心法，不知道可不可以緩解自己全身的疲憊和燥熱，便在心中默唸起了明鏡心法的口訣。
這麼一試還真是有點用，凌雲居然感覺全身的燥熱都在慢慢消退，原本疲倦的雙腿也不再痠痛了。
又走了不短的時間，兩個人才來到了一個美麗寧靜的小山村。這個山村裡沒有種植什麼農作物，而是開滿了鮮紅色的花朵。那些花朵搖曳在初夏的暖風中，帶著醉人而甜美的香氣，讓凌雲覺得這裡如同世外桃源一樣美麗。
凌雲的那位前輩已累得坐倒在一個石頭上，他喘著粗氣說道：『送貨的地點就在這紅脂村的溪潭旁，你自己去吧，我實在是走不動了。送完貨之後，我們再一起回去吧。哎呀媽呀，可真是累死我了……』
凌雲只好一個人揹著貨物，走進了紅脂村中。
走不多遠，果然就看到了一條清澈寬敞的小溪。順著溪流，凌雲就來到了一個碧波盪漾的溪水潭，而溪潭旁就坐落著一個素雅別緻的小院子。
凌雲來到了院門內，大聲呼喊道：『田種花、田大爺在家嗎？我是快鏢堂送貨的，你的貨物到了。』
一個矮小精壯、但長相卻十分慈祥的中年男子，就從院內的小屋中走了出來。
他對凌雲道：『辛苦你了，就放這裡吧。』
凌雲將一張字據遞給了他，道：『請您先簽名畫押。』
那叫田種花的中年男子便熟練地簽了名。
凌雲這才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感覺一件棘手的工作終於完成了。
田種花檢查了一下貨物，滿意道：『很好，快鏢堂果然又快又準時，我這批草藥和藥種都沒有問題。之後我還有幾批貨物要送到，今後就要多多麻煩你們快鏢堂了。』
凌雲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喃喃問道：『還、還有幾批貨要送？』
田種花笑道：『沒錯。』
凌雲腿腳一軟，癱坐在地。雖然田種花面目慈祥，但在凌雲的心中卻像是惡魔一樣可惡。
————
凌雲赤著雙腳，在那美麗的小溪中泡了一會兒腳，便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慢慢消失不見了。
他來到了與前輩約定會合的地點，卻發現前輩已經不見了，而地上卻留著用樹枝寫下的幾個字：『我先回去喝酒了，你已認得了路，就自己回去吧。』
『尼瑪比，真沒義氣，居然自己先走了！』凌雲大罵了一聲，氣得用腳將那些字全部給踩亂。
撒完了氣，凌雲便垂頭喪氣地走往回去常歡鎮的路。
身上沒有了沉重的貨物，凌雲覺得輕鬆多了。望著這美麗小村裡開滿的鮮花，凌雲原本陰鬱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走了沒一會兒，凌雲在路旁遇到了一個美麗的少女。
那少女身材纖長曼妙，一張臉更是比路旁的鮮花還要美豔。
此刻，她憋紅了臉，正氣喘吁吁地提著一個扁擔，挑著兩桶清澈的山泉水。
在經過凌雲的身旁時，那少女腳下似乎是被什麼給絆了一下，整個人差點摔了出去。
凌雲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那美麗的少女，而他的雙手就環抱住了那少女纖細的腰身。
少女站穩了身體，見凌雲不是村中的村民，而且長得眉目清修，對他感激道：『多謝公子施以援手。』
凌雲的臉上不禁紅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原因，還是因為這少女的臉，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忙不迭地說道：『沒、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
少女向凌雲點了點頭，提著擔子就又慢慢地向著村中走去。
看著少女趔趄的背影，凌雲一陣心疼。他趕忙走了上去，拉住了少女的擔子。
少女吃驚地看著凌雲，問道：『公子，你這是？』
凌雲露出了一個真摯的笑容，道：『我看你挑水挑得十分辛苦，不如讓我來幫你吧。』
『哎？不用了，公子……』
少女想要謝絕，但是凌雲已經搶下了她手中的扁擔，就將它放到了自己的肩頭。
凌雲剛一挑起這兩桶山泉，就覺得十分沉重，便對那美麗的少女問道：『哎呦呵，這麼重的擔子，怎麼會有人捨得讓姑娘你去挑？』
那少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公子還真會說話……只因我爹爹年事已高，腿腳不便，所以才需要我去挑水。公子，請隨我這邊請。』
在那美麗少女的帶領下，凌雲就又走進了這“紅脂村”。
『公子是第一次來這裡？』少女向凌雲問道。
凌雲點了點頭，答道：『嗯，我因為送貨，才第一次來這個村莊。這裡為什麼會開這麼多的鮮花呀？』
少女答道：『因為這個村莊裡都是用這些紅藍花做胭脂的，所以這個村莊才叫“紅脂村”。』
凌雲這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凌雲突然發現，這個村莊裡就有一條清澈的溪流，不明白為何這位少女還要大老遠地去村外挑水，便疑惑地問道：『姑娘，為何你不在村裡挑水，要去村外挑水呢？』
少女笑著問道：『公子有沒有覺得這兩桶水特別的沉？』
凌雲點了點頭，發現桶中的水要比平常的水沉上不少。
少女繼續道：『此乃靈泉山上的靈泉眼內流出的泉水，是不能用來喝的。』
凌雲十分驚訝，問道：『那為何姑娘還要挑這種水？』
少女已將凌雲引到了自己的家中，而她的家，正是那個叫田種花的中年人的小院。
少女笑道：『因為我爹爹需要這種泉水來種藥。』
凌雲環顧了一下田種花的小院，發現他的院子中，確實種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植物，看來田種花是一個種植藥草的行家。
『公子，將這兩桶水倒入這個水缸裡就可以了。』少女指著一個褐色的水缸道。
凌雲將水桶內的泉水倒了進去。
少女為凌雲送來了擦汗的毛巾和一壺涼茶，道：『公子，你先歇歇吧。』
『嗯，多謝姑娘了。』凌雲喝了一大口涼茶，用毛巾擦了擦汗。
在擦汗的時候，凌雲突然聞到了那毛巾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美妙香味，這才意識到是那少女自己的毛巾，心中竟然有些興奮起來。
少女歪著腦袋，對凌雲問道：『還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凌雲趕忙收斂起猥瑣的表情，正色道：『在下凌雲，敢問姑娘的芳名？』
凌雲不知不覺中，就開始學了點古代的禮節……或許只是因為那少女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他臨時裝了一下比。
少女作了一個揖，嬌羞道：『小女子姓田，閨名婉兒。』
『田婉兒……』凌雲覺得這名字十分好聽，與那美麗少女竟十分相配。
『凌公子叫我婉兒就可以了。』婉兒見天色已近午時，便對凌雲問道：『不知凌公子願不願意與家父和小女子共進午餐？』
凌雲撓了撓頭，傲嬌道：『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這麼快就見家長……』
“咕嚕嚕”……是凌雲肚子的聲音。
凌雲紅著臉，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場面一度十分的尷尬。
婉兒“噗嗤”一聲又笑了，說道：『凌公子不要客氣了，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我這就去準備！』
婉兒輕快地跑向了廚房，而凌雲站在廚房門外，呆呆看著她。
婉兒哼著不知名的山歌，將早已準備好的午飯素材，倒入了鍋內翻炒，還時不時地望幾眼一臉痴漢的凌雲。
看著婉兒美麗的笑顏，和她歡快充滿了青春韻律的動作，凌雲突然就迷醉在一陣花香之中。
他不知道這陣花香來自哪裡，或許是這村莊裡的紅藍花，或許是田種花種在院子裡的藥花，又或許——是一朵開在心頭上的戀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