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死一戰(1 / 1)
見到易知航那詭異和不屑的神情,凌雲驚愕道:『你、你難道只是在耍我?你根本沒打算把鳳髓丹給我?』
易知航笑道:『難道我說過你跪下,我就一定會給你鳳髓丹了嗎?』
凌雲只覺得胸口氣得發痛,眼睛中竄出一團火焰,熱血瞬間就衝到了頭頂。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易知航,怒聲道:『你這是在逼我……』
『逼你又怎麼了?你正跪著跟我說話,又何來的勇氣與我叫囂?』
凌雲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人,易知航那張英俊帥氣的臉龐,瞬間就變得無比的可憎起來。
然而易知航的身上不光有鳳髓丹,他的手上還擒住了餘星瑤,用內力封住了餘星瑤的經脈,這讓凌雲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易知航見凌雲未敢輕舉妄動,又繼續嘲諷道:『你為什麼不敢動?難道是擔心這個女子?或是害怕打不過我?』
然而原本一旁哭哭啼啼的餘星瑤,卻突然收起了哭聲,正在易知航略微吃驚之時,一隻黑色的不明物體,就從餘星瑤的手腕中射出,朝著易知航直擊而去。
易知航大吃一驚,急忙放開抓住餘星瑤的手,整個人飛身而去。
但是那黑色的東西速度實在太快,而且在空中還會追蹤他的身影。易知航只得連撤十餘步,顯得十分狼狽。
眼見那黑色的物體就快飛到自己的身前,易知航急忙使出了南狸手,以迅疾無比的手法,抓住了那黑色的物體。
等易知航抓住了那黑色的東西,他才發現原來那是一條黑色的毒蟲,像是一條蚯蚓一樣,長約一手有餘,正張開它滿嘴利牙的口器,不斷在撕咬著什麼。
易知航心下大驚,覺得如果被這毒蟲咬中,自己的身體絕對不會好受。他猛地一用力,就將那隻黑色的毒蟲給捏死在手心中。暗紅色的內臟和血液,便從易知航的手指縫間流淌下來,看起來無比的噁心。
『你已被我封住了經脈,為什麼還能行動?』易知航十分奇怪,忍不住對餘星瑤問道。
餘星瑤嘴角帶著笑意,似乎剛才那個哭哭啼啼的少女根本就不曾存在過。她笑著說道:『因為我修煉的內功,正好可以暫時轉移經脈和內力的流動。你用內力想要封住我的經脈,我只要稍微轉移一下你的內力,自然就可以行動了。只可惜我的千蠱地龍王沒有能附上你的身,否則你的骨髓都會被它給啃乾淨。』
易知航覺得這少女絕不簡單,看著她的眼神也逐漸警惕起來,冷聲問道:『你身上還有多少隻那什麼地龍王?』
餘星瑤卻帶著神秘的笑容,道:『你想要知道?我卻偏偏不告訴你!』
餘星瑤突然出手,身上更是帶著一陣輕盈的風聲。
易知航感覺餘星瑤從袖口中又發射出了什麼,急忙閃身躲避,卻發現原來只是餘星瑤故作神秘,以內力驅動袖口,讓衣袖發出擺動的聲音罷了。
餘星瑤手中長鞭突襲而來,易知航舞起雪麟冰魄劍,就格擋下那突襲而來的一鞭。
然而讓易知航吃驚的是,即使自己擁有雪麟冰魄劍這樣的神兵利刃,卻還是沒能斬斷餘星瑤手中那根看起來十分普通的長鞭,看得出來餘星瑤的長鞭絕對非同尋常。
凌雲見餘星瑤不僅脫離了易知航的掌控,反而還暫時壓制住了易知航,他便提起百勝刀,想要助餘星瑤一臂之力。
凌雲深知易知航絕不會輕易將鳳髓丹交給自己,唯有打敗他才能得到鳳髓丹,因此出手之間再沒有猶豫,刀刀都向著易知航的要害而去。
一邊是餘星瑤的鞭法牽制,另一邊是凌雲的疾風十八斬攻勢,易知航也感覺吃力起來。
不過易知航的步法卻依然沉穩紮實,雖然凌雲和餘星瑤的攻勢不斷,但易知航的身體卻不退反進,甚至逐漸開始佔領起主導權來。
凌雲和餘星瑤都十分驚訝,沒想到他們雙人合作,卻依然不能打敗、甚至逼退易知航。
易知航又使出了北影劍法,他的雪麟冰魄劍瞬間化作道道虛幻的劍影,不斷向著凌雲和餘星瑤襲來。
凌雲因為有著疾風十八斬護身,並沒有受到太多北影劍的傷害,但是餘星瑤卻還是被北影劍的劍鋒所傷,手臂上已被易知航劃開了一個血口。
凌雲急忙來到餘星瑤的身前,用自己的刀法頂住易知航咄咄逼人的進攻,他對餘星瑤喊道:『你趕緊先去止血,我來抵擋他一會兒。』
餘星瑤見手臂上的傷口頗深,便點了點頭,閃到一邊。她從腰間取出自己裝有各種藥材的腰帶,替自己處理起傷口。
凌雲也沒有忘記一旁受傷倒地的李敬忠,他一邊抵擋著易知航的北影劍,一邊對餘星瑤喊道:『餘小姐,如果可以的話,也請你替那位李副統領治療一下吧。』
餘星瑤見那李敬忠似乎因為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便無奈嘆氣道:『沒辦法,雖然這個人的生死與我無關,不過既然是你的請求,我就先救了他再說吧。』
易知航卻對凌雲冷冷笑道:『你死到臨頭,居然還有空關心別人?』
凌雲的全身都已冒出無盡的冷汗,因為易知航並沒有在吹噓和說謊,他的劍招越來越快,而劍影也越來越多,就像是從天上降下了無數的劍雨,直逼著凌雲的全身而去。
凌雲感覺手臂越來越沉重,疾風十八斬揮舞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便覺得那些虛幻的劍影,似乎也帶著無數道凌厲的劍風,將他的全身都要撕碎了一般。
眼前已升騰起一陣血霧,凌雲心中一驚:這些都是我的血嗎?
易知航的身上,散發著讓人心驚的殺戮氣息,那些是無數化龍門門徒、還有李敬忠的鮮血,融合在一起的可怕氣味。
凌雲感覺身體越來越疲憊,整個人都像是陷入了漆黑的泥沼,怎麼掙扎也爬不出來。
易知航的劍法速度卻沒有絲毫的減慢,反而在凌雲的眼中,似乎變得越來越快了。
其實並不是易知航的劍法在變快,只是凌雲因為疲倦,感官變得遲鈍了而已。
終於,易知航一記殺招而來,直至逼近到了凌雲的眼前,凌雲才反應過來。他趕忙提起百勝刀抵擋,卻仍被那一招的餘勁所衝擊,整個人飛出了十米開外。
一大口紅色的鮮血,就從凌雲的口中噴了出來。凌雲乾嘔著,彷彿體內的內臟都被攪合在了一起,十分的難受。
凌雲知道,剛才易知航的那一擊,凝聚了他強大的內力,所以才讓自己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凌雲捂著腹部,不住地咳嗽,而他的鼻子和嘴中,還不時噴出鮮血來。
易知航一步步向凌雲逼近,他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對凌雲說道:『如果你還肯跪在我的面前,我也許會考慮饒你一條狗命。』
凌雲單膝跪地,用手支撐在地面之上,不讓自己暈倒在地。他突然想起了明鏡心法,便默唸起明鏡心法的口訣,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雖然那本明鏡心法簡單易學,凌雲也修煉了不短的時間。但是他發覺怎麼修煉那本明鏡心法,自己也感覺不到有“內力”的存在,也就明白了這明鏡心法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什麼正宗內功。
在追隨宋刀楚劍學藝的過程中,凌雲日夜都在刻苦學習刀劍絕技,因此明鏡心法的修煉也就暫時擱置了。沒想到在自己受到內傷的時候,凌雲本能地就想起了這部心法。
明鏡心法也沒有辜負凌雲的期望。當凌雲默唸起明鏡心法之時,他就感覺體內那糾纏在一起的內臟,似乎慢慢都在歸位,而易知航打入到他體內的內力,也在漸漸溶解消失。
凌雲閉起眼睛,就覺得萬物陷入一片寂靜,心中只有一陣空靈和平靜。
凌雲心中想到:我用疾風十八斬的攻擊,根本無法對抗易知航的北影劍法。看來,只好用那一招了……
凌雲暗下決心,就將百勝刀收回,而又從腰間拔出了青銅鑄鐵劍。
易知航略微吃驚,冷聲笑道:『你以為換上了一把破鐵劍,就可以打敗我嗎?』
凌雲看著手中的青銅鑄鐵劍,這只是一把生活在窮山僻壤的老鐵匠送給他防身的武器,雖然也是經過了千錘百煉的心血之作,但又如何比得過易知航手中那把神兵利刃呢?
然而凌雲也知道,在武器上自己絕比不上易知航的雪麟冰魄劍,而自己現在唯一能指靠的,就是楚蕙蘭教給自己的劍法了!
凌雲輕揚起手中長劍,便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進攻姿態。
易知航冷笑道:『看來你還不願意放棄,就讓我看看你還能使出什麼花招吧。』
凌雲不做口舌之爭,他已划著手中的長劍,就向易知航攻了過去。
“雷隕二十一劍”,正是“霹靂俠女”楚蕙蘭的成名絕技,也是她從“奧術劍訣”中領悟出來的絕世劍招。雖然楚蕙蘭身具“奔雷功”和“雷隕劍”兩種不世的神功、利器,卻依然在劍法上擁有極深的造詣。
凌雲從跟楚蕙蘭學劍開始,就覺得楚蕙蘭的劍招在攻勢上,要比宋殷之的疾風十八斬凌厲很多。凌雲很難相信那樣一個柔弱的女子,竟然能使出那般兇猛無比的劍招。
雷隕二十一劍的劍招在凌雲的手中,雖然不及楚蕙蘭那麼犀利兇猛,卻也帶著無盡的攻勢和決絕的戰意,一時間竟讓易知航看得目瞪口呆。
雷隕二十一劍有萬千的變化,更偏向於進攻,所以凌雲就與易知航展開了對攻戰。
北影劍法虛虛實實,雷隕劍法千變萬化,這兩人的劍招在對拼之間,就彷彿在戰場的中心產生了一道道破碎的鏡片,竟讓空氣都變化扭曲起來。
然而畢竟還是易知航技高一籌,凌雲沒有辦法找到破解北影劍的方法,雖然對拼之中貌似不落下風,實際上凌雲的身上早就又多了幾道北影劍的傷痕。
每一次受到易知航的攻擊,凌雲就覺得被雪麟冰魄劍割傷的傷口處,有一股奇冷陰寒的氣息,就竄入了自己的體內,讓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凍結了一般。
凌雲便一邊用雷隕劍法對抗易知航,一邊用明鏡心法去驅散那股陰寒的氣息。
突然,凌雲升騰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雖然在他的眼中,北影劍法依然虛幻飄渺,劍影重重,但在那些劍光之中,他彷彿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那正是雪麟冰魄劍所散發的寒氣。
北影劍所幻化的劍影,似乎並沒有帶上雪麟冰魄劍本身的極寒之氣,只有那真正充滿殺意的劍刃,才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易知航的劍法極快,凌雲也只能偶然感受到那冰冷的寒氣。在前面幾回,等到他感受到雪麟冰魄劍的寒意之時,易知航的劍也已經向著自己的身上襲來。
但是慢慢的,凌雲感覺自己的感官似乎變得越來越敏銳,精神也越來越集中。到了後面,他很快就可以從重重的劍影之中,分辨出雪麟冰魄劍的本體出來。
易知航發現凌雲似乎逐漸適應了自己的速度,甚至開始不斷閃過自己的殺招,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劍路。
更加可怕的是,易知航發現凌雲的眼神變了。原本凌雲眼中那些驚恐、憤怒、決絕,都消失不見了,而只剩下專注與認真。
易知航不知為何心中煩怒起來,他的動作也更加迅猛,北影劍的範圍更是擴大的一倍。
凌雲只是在劍影中閃過易知航真正的攻擊,他的速度反而變慢了,只做真正有效的閃避動作。
易知航見凌雲似乎遊刃有餘,不禁惱羞成怒。他提起長劍,想用自己最得意的輕功和身法,從一旁突襲凌雲,想要一擊必殺。
『迷魂絕殺!』易知航的身影就彷彿突然消失了一樣,等到他現身之時,也正代表著他的敵人死亡之時。
如果凌雲還是之前的凌雲,或者說是在這一戰之前的他,是絕不可能閃過易知航這絕殺的一劍的。
但是此刻的凌雲,卻感覺天地萬物化為了一片虛無,只有易知航和他,身處與一團黑暗的漩渦之中。等到他反應過來,他手中的鐵劍,就已經擋住了易知航那絕殺的一劍。
易知航不可思議地看著凌雲,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凌雲可以擋下自己的這一劍。易知航的這一劍,是他辛苦練習了十年才能成功的。他正是靠著這一招,殺死了無數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豪傑。
然而凌雲就擋下了他的這一劍,擋下了他最得意的絕殺之招。
“咔嗆——”是寶劍斷裂的聲音……
凌雲手中的青銅鑄鐵劍,居然在易知航那絕殺一劍的衝擊下,從中心斷裂開來。
而那崩裂的碎劍,就順著凌雲的臉龐劃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凌雲感覺身體整個僵硬,只有握劍的手還在不停顫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易知航見凌雲手中的長劍已斷,不禁露出了一個邪佞的微笑,他揮舞著依舊完好的雪麟冰魄劍,就向著凌雲的頭上劈去……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餘星瑤的長鞭從易知航的身後襲來,瞬間就纏住了易知航的手腕,讓易知航揮舞長劍的手沒有落下。
易知航見餘星瑤又阻止了自己,眼神中透露著不悅。他運起自身的內功,手臂猛地一拉,竟然就將餘星瑤整個人拉向了自己。
餘星瑤大驚失色,她沒想到易知航的力氣竟會如此巨大,而她整個人也被巨大的拉力給拽向了易知航。
易知航揮起一掌,就向著餘星瑤而去。
凌雲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急忙用起手上半支殘劍,就向易知航又攻了過去。
易知航握劍的手被餘星瑤的皮鞭纏住了,因此沒法用自己的長劍去擋住凌雲,便將原本準備攻向餘星瑤的一掌,轉身就襲向了凌雲。
凌雲正面吃了易知航一掌,整個人被逼退五六步,他跪倒在地,氣竭差點暈倒。
而餘星瑤也乘機在空中調整好了姿態,她如翻飛的蝴蝶,就乘著那股氣勢,一掌向易知航的頭頂攻去。
易知航剛想要抬起腿來,將餘星瑤踢飛。而此時,那原本受傷倒地的李敬忠,不知什麼時候就飛竄到了易知航的面前。
李敬忠用盡全身的力氣,就從背後抱住了易知航,想要用自己的身體去限制住易知航的行動。
易知航行動被限,正面吃了餘星瑤一掌。他悶哼一聲,就用肘部擊打靠在身後的李敬忠。
李敬忠吐出一口鮮血,卻咬牙堅決不放手,對餘星瑤道:『鳳髓丹就在他的懷中,你趕緊把它奪走。』
餘星瑤就急忙伸手去易知航的胸前搜尋。
易知航見勢,更急於脫身,肘部回擊的力度也更大了。
李敬忠滿臉血紅,綁住易知航的雙手也忍不住鬆了開來。
易知航解開了李敬忠的限制,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之上,將他打飛。而餘星瑤也乘機在易知航的胸前衣兜內找到了裝有鳳髓丹的小盒子。
易知航追身而去,餘星瑤剛想逃跑,就被易知航從背後一掌擊中,而她手中裝有鳳髓丹的盒子也摔了出去。
凌雲在迷亂之中,發現李敬忠滿臉是血的在地上掙扎,而餘星瑤也似乎被易知航打倒在地無法動彈。
在餘星瑤的不遠處,正是裝有鳳髓丹的盒子……
凌雲不知從哪裡得到的力量,就狂奔而向鳳髓丹跑去。
然而他還沒有跑到鳳髓丹所在的地方,就被易知航使了絆子,摔倒在裝有鳳髓丹的小盒子面前。
易知航也捂著胸口,不住地喘息著。他慢慢走到了凌雲的跟前,就在他的面前撿起了那裝有鳳髓丹的小盒子。
凌雲感覺眼前一陣暈眩,像要隨時都會暈過去。
易知航開啟了裝有鳳髓丹的盒子,望著那火紅的鳳髓丹,對著凌雲冷冷笑道:『你既然對鳳髓丹有如此執念,那我就讓你死心好了。』
凌雲感覺眼睛中一陣充血,他紅著眼睛,喊道:『你、你該不會?絕不可以!!!』
鳳髓丹,就進入了易知航的嘴中,順著他的喉嚨,進到了他的胃裡。
凌雲覺得天地彷彿在此刻崩塌,那千辛萬苦想要得到的鳳髓丹,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易知航舔著嘴唇,帶著勝利者的笑容,道:『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你什麼也得不到,最終得到的只有屈辱。』
『你有種就殺了我,別再說這些廢話!』凌雲望向易知航的眼神中只有仇恨和不甘,卻沒有半點的恐懼。
易知航卻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他冷冷的話語,就一直在凌雲的耳畔縈繞——
『我不會殺了你的,我要讓這份屈辱,伴隨你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