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愛恨情仇(1 / 1)
雖然凌雲與厙小茜離戰場不近,卻依然聽到了餘星瑤喊那女子為師傅。
厙小茜眉頭緊蹙,道:『沒想到那個女人是化龍門的門主,人稱“千毒手”的袁藜。看來醫聖還真是遇到了一個不小的麻煩。』
凌雲並不認識袁藜,忙問道:『她很厲害嗎?』
厙小茜皺眉道:『不是厲害,而是恐怖。這麼多年來,化龍門的門人為非作歹,在江湖上也做了不少的惡事,卻依然沒有被武林盟給消滅,你說她厲不厲害?』
另一邊,任飄渺看到袁藜現身,顯得十分震驚,問道:『荻兒她現在還好嗎?』
袁藜怒視任飄渺,喝聲道:『住口!荻姐為了你患上了絕情之蠱,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你還有什麼資格提起她?!』
任飄渺臉上全是悲嘆之色,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袁藜看著餘星瑤,神情不悅,質問道:『星瑤,看來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餘星瑤點了點頭,答道:『他已將過去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我。』
袁藜卻笑了,問道:『那麼你相信他嗎?』
餘星瑤搖了搖頭,回道:『我當然不相信他。師傅你教過我,男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我怎麼會忘記呢?』
袁藜哈哈笑道:『果然是我的好徒兒,為師沒有白疼你。但是你為何會幫助他對抗我的手下呢?』
餘星瑤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陰暗,冷聲道:『他雖然是無心之過,卻害的我母親得上絕症,痛苦瘋癲了二十年,我怎麼可能原諒他?!我原本打算騙到他的鳳髓丹,治好母親的絕情蠱後,再親手殺了他。』
任飄渺面容大駭,他不敢相信餘星瑤居然是帶著這樣的打算才跟自己在一起的。
袁藜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鳳髓丹你已經得手了嗎?』
餘星瑤嘆了一口氣,道:『原本鳳髓丹應該早就在我的手中了,可是偷天大盜突然出現,偷走了任飄渺的鳳髓丹。我和他來到這裡,為的就是尋找被偷天大盜偷走的鬼巧箱。』
袁藜看著任飄渺一行人滿面愁容,自然是還沒有搜查到鳳髓丹的下落。她輕笑一聲,道:『你不用找了。』
餘星瑤先是一驚,又急忙追問道:『師傅您的意思是?……難道您已經找到了鳳髓丹?』
餘星瑤跟凌雲一起追尋了六王子的三顆鳳髓丹,誠王手上有一顆,而六扇門護送的鳳髓丹被易知航吃了,最後六王子護送的鳳髓丹也被劍餘寒奪走。只有任飄渺收藏在鬼巧箱裡的鳳髓丹現在還下落不明,所以餘星瑤第一時間還以為袁藜找到了那顆鳳髓丹。
袁藜搖了搖頭,道:『我並沒有鳳髓丹。』
餘星瑤疑惑道:『沒有鳳髓丹,我該如何治好母親的絕情蠱毒呢?』
袁藜正色道:『這些年來,經過我辛勤研究,終於找到了另一個治療絕情蠱的方法。』
任飄渺和餘星瑤皆是神色大變。
任飄渺身為醫聖,也只能透過煉製鳳髓丹來挽救餘荻,卻不知道袁藜還會有什麼其他方法可以治癒絕情蠱毒。
餘星瑤心中卻滿是驚喜,畢竟鳳髓丹現在下落不明,而自己的師傅袁藜卻說有其他治癒絕情蠱的方法,讓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也稍微放了下來。
在不遠處密林中的凌雲聽到了這番話,竟也有一種緩了一口氣的感覺。如果袁藜所言不虛,那麼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帶走手上這顆鳳髓丹了。
餘星瑤連忙跪倒在袁藜的身前,道:『師傅若能治癒我母親的絕情蠱,星瑤絕對萬死不辭。』
袁藜扶起了餘星瑤,臉上帶著一股瘮人的微笑,道:『雖然我可以治癒荻姐的絕情蠱,不過在那之前,還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餘星瑤問道。
袁藜指了指任飄渺,對餘星瑤冷聲道:『你先幫我殺了任飄渺。』
餘星瑤身形一怔,她未想到袁藜會提出這種要求,忙問道:『師傅,為何您要星瑤先殺了他,才肯救我的母親?』
袁藜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道:『你母親沉溺在自己的臆想之中無法自拔,其心魔就在於這個男人。你若想要拯救自己的母親,就一定要將她的心魔斬斷。難道你還想讓荻姐將一個竹藤編成的娃娃當作女兒,你一輩子只是她不認識的路人?又或者你已將那個男人當成了你的父親,捨不得下手?』
餘星瑤心神大亂,喃喃道:『可是……我怎麼能……我、我……』
袁藜從懷中掏出一支劇毒的漆黑匕首,交在了餘星瑤的手中,對她說道:『這都是為了你的母親,你先想想你母親所受到的痛苦,再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決定吧。』
餘星瑤握著匕首,心中糾結不已,她一步步走向任飄渺,而手中那劇毒的匕首,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任飄渺面色凝重,他的內心之中又何嘗不是一翻痛苦的掙扎。然而他卻突然笑了,帶著悽愴悲涼的笑容,道:『你不用再糾結了,就給我一個痛快吧。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活在無盡的悔恨之中。若是殺了我能救下荻兒,就算是我償還給你們母女的情債吧,也可以讓我的內心得到解脫。』
聽到任飄渺這麼說了,餘星瑤的眼神似乎堅定了幾分。她已來到了任飄渺的面前,而手中那劇毒的黑色匕首已經揮起,正蓄勢待發,想要奪走身下這條鮮活的生命。
躲在樹梢上的凌雲都已經看不下去了,他正準備躍身而下,去阻止這場父女相殘的人間悲劇,但他卻突然被厙小茜給拉住。
凌雲剛想質問厙小茜,厙小茜卻用手指了指餘星瑤和任飄渺。
餘星瑤揮舞而下的匕首,就在任飄渺的面前停了下來。她連退了三步,手中的匕首“哐當”落地,眼中已滿是淚水。
『我、我下不了手,我不能殺他。』餘星瑤已跪倒在袁藜的腳下,對著袁藜哀求道,『師傅,你既然已經有了救下母親的方法,星瑤求求您高抬貴手,饒了他吧。他已經知道錯了,我相信母親知道他的苦衷之後,也會原諒他的。』
袁藜卻一腳將餘星瑤踢開,臉上滿是憤恨,怒聲道:『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沒想到我們朝夕相處快二十年,你卻為一個只認識了幾天的男人求情。我難道沒有告訴過你,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嗎?!你既然不肯動手殺他,那麼為師就來幫幫你吧!』
說完,袁藜已飛身衝向了任飄渺,想要取下他的性命。
『不要!』餘星瑤大喊一聲,就飛身前去阻止袁藜。
袁藜身法極快,餘星瑤雖然半路阻截,卻被她閃轉騰挪之間,就一掌逼開。餘星瑤根本沒法阻止袁藜,而袁藜帶著冰冷的殺意,就朝任飄渺一掌襲去。
眼看任飄渺即將落命,正在這時,一支輕盈的飛刀突然襲向了袁藜的身後。
袁藜聽見背後有暗器的聲音,心下大驚,急忙閃身而去。
袁藜躲開了那支飛刀,而那支飛刀卻筆直地朝著任飄渺飛去,眼看就要擊中任飄渺,但是那飛刀卻在任飄渺的面前停了下來,然後帶著飄忽不定的軌跡,又飛回那飛刀襲來的方向。
『是誰?趕緊給我滾出來!』袁藜怒聲對著飛刀襲來的密林喊道。
偽裝成漁夫的厙小茜,還有凌雲,就從那片密林中走來。
餘星瑤見到了凌雲,吃驚道:『你怎麼會來?我不是說過再相遇的話,我就會殺了你嗎?你為什麼又要來幫我?』
凌雲撓了撓頭,道:『我沒想那麼多,看到你們有危險,我就衝出來了。』
餘星瑤無奈笑了一聲,道:『你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你身邊的老人是誰?剛才的飛刀是他發出的嗎?』
凌雲看了看厙小茜,說道:『他……他是我的一位老朋友,我們剛巧遇到,他就幫著我一起尋找鳳髓丹了。』
餘星瑤雖然疑惑凌雲會有個年紀比他大這麼多的朋友,卻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老朋友居然就是“偷天大盜”。
袁藜臉上十分難看,怒聲對餘星瑤道:『看來這一次的行動,讓你對男人改觀了不少呀,居然找到了這麼俊俏的小男人。』
『不、不是,我並沒有……』餘星瑤卻神色鉅變,因為她明白自己的師傅最痛恨的就是男人,若師傅認為凌雲是自己的“小男人”,那麼就會把凌雲推上十分危險的地位。
然而袁藜並沒有聽餘星瑤的解釋,她帶著滿腔的怒火,就飛身襲向了凌雲。
凌雲見袁藜不由分說就向自己攻來,急忙提起百戰刀,運起疾風十八斬,想要擋下袁藜的進攻。
但是袁藜身法極快,竟然直接穿透了凌雲疾風十八斬的防禦,就向著他的身體攻來。凌雲大吃一驚,瞬間感覺大難臨頭。
就在這時,厙小茜手中的飛燕百花刀卻從一旁襲來,就朝著袁藜的身上攻去。
袁藜冷哼一聲,僅以自己的水袖就擋下了厙小茜的飛燕百花刀。然而百花刀突然在空中分裂,變成了兩支,又從不同的方向朝著袁藜攻去。
袁藜略微吃驚,急忙撤步,也讓凌雲逃過一劫。
袁藜利用自己的身法不斷閃開厙小茜的百花刀,但是百花刀在空中不斷分裂,二變四、四變八,不到一會兒功夫,就有無數的飛燕百花刀在空中翻飛起舞。
在場之人除了凌雲,誰都沒有見過這種神乎其技的操縱飛刀的技巧,不禁對那老漁夫感到佩服和驚訝。
眼看飛刀越來越多,光靠身法已經無法再躲過漫天飛刀的襲擊,袁藜從腰間掏出一支長鞭。這長鞭看似普通,然而袁藜輕輕一抖,長鞭的鞭身就彈出無數鋒利的碎刃,看起來十分恐怖。
餘星瑤不禁提醒道:『小心我師傅的“荊棘鞭”,那些“荊棘刺”都是帶毒的。』
袁藜冷笑一聲,道:『我的好徒弟,你這麼快就想要背叛我這個師傅了?你忘了是誰把你養大,教會你本領的嗎?』
餘星瑤面色一沉,喃喃道:『我、我並不是……』
袁藜沒有理會餘星瑤,就揮舞著荊棘鞭攻向了漫天的百花刀。
袁藜的荊棘鞭流轉迅捷,然而厙小茜的百花刀更是千變萬化,一時之間只有長鞭與飛刀碰撞的聲音。
袁藜在不斷擋下百花刀的進攻之時,也發現不遠處操控百花刀的那個老漁夫,手中似乎在操縱著一根看不見的線,猜出他正是靠那些線來操控百花刀的。
袁藜的身形變得更快了,但與剛才不同的是,她已不再用荊棘鞭去擋下厙小茜的百花刀,而是依靠自己的身法避開,再利用荊棘鞭上的荊棘刺,去斬斷百花刀身後那些看不見的操控線。
不到一會兒,在袁藜荊棘鞭的干擾之下,無數百花刀在空中散落,就像是漫天紛飛的落花,顯得淒涼而優美。
厙小茜急忙收起還未被袁藜斬斷的百花刀,那些百花刀從四面撤回到厙小茜的手上,她輕輕擰轉幾下,就將它們又合而為一。
眼看百花刀被自己破解,袁藜輕笑一聲,揮舞著荊棘鞭向厙小茜的本尊攻來。
凌雲急忙提起百勝刀迎戰,替厙小茜擋下了袁藜的荊棘毒鞭。
因為有餘星瑤的提醒,凌雲知道這荊棘鞭上帶毒,所以並不敢怠慢,只能用盡全力去防守。然而袁藜長鞭揮舞的速度之快,竟比餘星瑤還要厲害幾倍,凌雲感覺光是擋下她的鞭子,就已耗費了自己全部的力量。
厙小茜因為百花刀被破,無法插手幫忙,看著凌雲抵擋時越來越吃力,她的心中也十分焦急。
眼看凌雲就要支撐不住,袁藜一鞭揮向了凌雲的面門,厙小茜急忙用手一推,就將凌雲推到一旁,而她的手腕就被袁藜的荊棘鞭給纏住了。
袁藜哈哈笑道:『你明知我的荊棘鞭有毒,還要替他擋下我的毒鞭,簡直是愚蠢之極!』
凌雲知道若不是厙小茜推了自己一把,恐怕那一鞭已經落到了自己的臉上,急忙向厙小茜喊道:『你怎麼樣了?』
厙小茜跪倒在地,似乎是中了袁藜荊棘鞭上的劇毒,顯得痛苦無比,而她的手腕還是被荊棘鞭所纏住。
袁藜暗自運功,想用荊棘鞭上的長刺,將眼前這個老漁夫的手腕給削斷。然而她用盡了內勁,卻發現那個漁夫的手腕仍好好的在他的身上。
忽然,一支銀鉤就向袁藜襲來,而袁藜在吃驚之餘,急忙閃身,但是那支銀鉤依然抓碎了她的衣角。
『嘖,真是可惜,沒想到這你也能閃開。』厙小茜就站了起來,而她的左手上,正轉著一支造型奇特的鉤子,正是她藏在腰間的“月魂鉤”。
袁藜十分吃驚,她急忙收回自己的荊棘鞭,問道:『你、你為什麼還能動?』
厙小茜捲起自己的衣袖,露給了袁藜看,原來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個奇特的金屬環,不知道是什麼機關的裝置。剛才她正是靠著這個裝置,才沒有被荊棘鞭所傷到,自然也沒有中毒。
『好個機靈的老頭子,假裝中毒讓我掉以輕心,我居然被你給騙了。』袁藜狠狠說道,她感覺對面這個老漁夫並不簡單,因此也不敢再唐突上前。
正在袁藜與厙小茜僵持之際,一聲慘烈的嚎叫突然響起——
『任飄渺,我終於找到你了!我要你死!!!』
在場之人皆是一驚,而一個女人踏著躁動凌亂的步法,就飛身踏入了戰場。
『荻兒?』『荻姐!』『母親……』任飄渺、袁藜、餘星瑤同時驚聲而道。
來者正是餘星瑤的母親餘荻。
而一場新的風暴,也正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