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百幕陣(1 / 1)
薛七少除了輕功、扇功了得,他的掌法也是一絕。若是沒有一點真本領,他又如何能成為十二怪的領袖?
『先給你來點開胃菜吧!』薛七少已飛身上前,手中就划起一套犀利的掌法。
他的這套掌法名為“拜山掌”,招式不走精玄之路,而是大開大合、氣勢震天。
拜山掌夾雜著陣陣掌風,就向凌雲襲來。
凌雲剛剛用刀劍並用耗盡了自己的力氣,此刻只能勉強提起刀劍,想要抵禦薛七少的攻擊。但是不管他如何防禦,薛七少的掌法卻依然穿透了他的刀劍,就向他的身上襲來。
凌雲胸前吃了一掌,他悶哼一聲,就被薛七少逼退了四五步。
凌雲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但是薛七少又從另一個角度向他攻來。
凌雲心下大驚,急忙撤步,但他又怎麼能逃得過薛七少“炔影步”的追擊?
凌雲背後再吃一掌,整個人摔倒在地。
薛七少並沒有追身而來,他只是淡淡笑道:『真無聊,我原本還以為你能多給我帶來點樂子,沒想到這麼快就倒下了。』
凌雲想要爬起身來,但是他全身的真氣紊亂,雙手更是說不出的沉重,就連握起雷隕劍和疾風刀都覺得十分地吃力。
薛七少已轉過身去,不懷好意地笑道:『和你打架純屬於浪費時間,我還是快點去找那可愛的巧兒妹妹吧,不知道她有沒有想我了。』
一聽到薛七少要去找巧兒,凌雲咬著牙,奮力地站起身來。他怒聲道:『你不許走!我們之間還沒打完呢!』
薛七少搖頭道:『以你現在的水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你能再度用出刀劍並用的招式,過不了多久你還是會因內力耗盡而敗北。你到底憑什麼和我打?』
『憑著我的信念和承諾!』凌雲將疾風刀和雷隕劍收起,他已不準備再用刀劍並用,而是想要徒手與薛七少繼續戰鬥。
『承諾?對誰的承諾?』薛七少疑惑道。
『對師傅和師孃的承諾!我一定要找到巧兒,將她培養成人,在她長大後為她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凌雲感覺體內的熱血翻滾,心中湧現出一股力量,堅毅道,『所以——我絕對不會把巧兒留在你這種人的身邊!』
薛七少哈哈一笑,已擺出了繼續戰鬥的架勢,道:『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信念吧!』
凌雲飛身而去,手中就運起了寒霜掌。但是他體內內息不足,感覺手中寒霜掌的威力也大打了折扣。
薛七少在沒有了摺扇之後,還是第一次與凌雲正面對掌,他隱隱發覺凌雲的掌力中帶著一股陰寒的內息,彷彿在將他的手掌凍結。
薛七少十分吃驚,但是他自身的內功底蘊十分深厚,就運用自身的內力去抵抗那股侵襲而來的寒氣。但是薛七少還是感到有不少寒氣侵蝕到了自己的體內,讓他的動作都開始變得緩慢起來。
拜山掌這種掌法雖然不需要任何內功的加持,但卻對自身的速度有著極高的要求,身法越快則這套掌法的威力也就越大。此時,薛七少的速度被寒霜掌所減緩,所以拜山掌的威力也頓時減弱了不少。
凌雲見薛七少行動減慢,掌法威力也不如之前那麼凌厲,便繼續使用寒霜掌進攻著。他的內息已經不足以支撐最大威力的寒霜掌,所以他不斷以小幅的內息去牽制住薛七少,並沒有餘力用寒霜掌去擊敗薛七少。
薛七少見凌雲的掌法實在太過詭異,急忙撤步逃開。他看著自己被寒霜掌凍得鐵硬的衣袖,忍不住向凌雲問道:『你竟然可以牽制住我的拜山掌,還能延緩我的速度……你所用的究竟是什麼掌法?』
凌雲乘著休戰之時,趕忙舒緩一下自己的內息,他冷冷答道:『寒霜掌。』
『寒霜掌?』薛七少驚愕無比,喃喃道,『據我所知,寒霜掌是陰陽門的獨門絕學,而陰陽門早已在二十年前就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你是如何學會這套寒霜掌的?』
凌雲臉上一紅,和厙小茜雙修才學會寒霜掌的這件事,他是怎麼也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凌雲急忙凝起自己的表情,冷冷道:『關你屁事,我掉下懸崖從山洞裡學的,又怎麼樣?』
薛七少有些無語,懷疑道:『真有這種事?這種事情不是隻有在小說裡才會發生嗎?』
凌雲感覺體內的內息已稍微穩固,他深深緩了一口氣,正色道:『無論真假,我的事情都與你無關!如果你沒有辦法打敗我的寒霜掌,就快點把巧兒交給我!』
薛七少的手臂上已飄散起一陣白煙,原來他乘剛才與凌雲交談的時候,就利用自身的內力將被寒霜掌侵蝕的手臂給恢復了。
薛七少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感覺雙手已毫無問題。他帶著一副欠揍的笑容,道:『我只不過是有些好奇,你還以為我怕了你嗎?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剛才我還只是熱身,現在才要給你展現我薛梓寧真正的本領呢。』
薛七少雙手一沉,就在體內運起了自身的內力。他的內功名為“非魚絕”,是一種非常強大和深奧的內功心法。
“非魚絕”的內息在薛七少的體內流轉,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從他的體內蓬勃而出,讓他的衣服都在簌簌作響,而他嘴角的那兩撇小鬍子也在不斷擺動。
凌雲感到一股危機正在逼近,他不敢放鬆,急忙擺起防禦的架勢,就準備承受薛七少接下來的進攻。
薛七少冷冷一笑,道:『接下來我要用的是“天玄掌”,你可要小心了!』
薛七少駕馭著天玄掌,就攻向了凌雲。
凌雲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急忙用雙臂護住胸口,而薛七少的天玄掌也正中了他的雙臂。
天玄掌的掌力透過了凌雲的雙臂,直接打向了凌雲的胸口。凌雲被那股掌力衝擊,整個人竟然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背後的一張桌子上。
“咔嚓”一聲,那桌子就被凌雲給撞散。而凌雲也被木屑所包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凌雲感覺喉頭一甜,猛地就吐出了一口鮮血。血液飄散在空氣中,形成了一片紅色的血霧。
在門窗外圍觀的少女們,忍不住同時發出了一陣驚呼。她們雖然都是薛七少的女人,卻在不知不覺中已關心起凌雲的命運來。
凌雲感覺一陣詭異的內息在自己的胸腔中爆竄,他急忙用自己的內息去壓制那股氣息,卻還是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薛七少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道:『怎麼樣?我那“非魚絕”內息的滋味,並不好受吧?』
好厲害的掌法和內力……凌雲心中暗暗驚歎,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依然冷冷道答道:『也沒有什麼嘛,我不是還好好地活在你面前嘛。如果你真有本事,剛才那一掌應該早就殺了我的。』
薛七少眉頭一皺,卻又突然笑出了聲來,他笑道:『死到臨頭你還嘴硬,你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凌雲勉強壓制住薛七少打入自己體內的內息,他站起身來,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冷冷道:『要麼殺了我,要麼把巧兒交出來!你沒有別的選擇,我也絕不會卻步!』
見凌雲神色堅毅,薛七少不禁搖起頭來,喃喃道:『太愚蠢了,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明知眼前是自己無法戰勝的對手,卻寧死都不肯保全自己的性命。不知道宋刀楚劍為什麼會收你這麼蠢的徒弟?』
凌雲的嘴角卻帶著淡淡的笑容,他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我是宋刀楚劍的徒弟,那麼他們的遺志、他們的信念,我就一定會繼承下去!我不管你是十二怪、又或是天王老子,只要是我見不慣的人,我就絕不能讓你們繼續作惡下去!』
『你雖然自大又愚蠢,不過……』薛七少微微一笑,繼續道,『我倒是挺欣賞你這股脾氣的。』
薛七少將臉轉向了門窗之外,對那群正在觀戰的女孩們喊道:『布“百幕陣”。』
那群少女竟然十分驚訝,紛紛道:『不會吧,對付這麼一個少年,竟然還需要佈置“百幕陣”嗎?』『看來七少這一次是真的認真了。』『我們還是祈禱那個少年好運吧。』『你可千萬不要死呀……』
凌雲十分奇怪,不知道這“百幕陣”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它究竟有何厲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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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少女們已走出了內院,就來到了外院之中。
原來她們來到了這外院之中,是為了將那些支架上的絲綢全部取下,準備運往內院。
十二怪原本還在外院休息,見到了那群從內院湧出的少女,便向她們詢問起了內院的情況。
當十二怪聽到薛七少要擺“百幕陣”的時候,紛紛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溫玉玲疑惑道:『對付那個小子,七少至於要擺下百幕陣嗎?』
快腿張哈哈笑道:『看來七少是想給那小子一個大大的教訓!我記得上一次七少使用百幕陣時,對面那個人變成了個經脈盡斷的廢人了吧?這一次有那個臭小子好受的囉。』
綠夜叉雖然內傷未愈,但是她卻關切地問道:『是不是七少在裡面遇到了危險,所以他才想要用百幕陣?我還是進去看一下吧。』
然而一個正在運送絲綢的少女卻阻止道:『葉大姐,七少已吩咐你們在外面聽令,不得打攪他和那個人的決鬥。』
趙正義也攔下了想要闖進內院的綠夜叉,對她說道:『二孃,七少這麼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還是安心在外面等待他的訊息吧。』
沒有辦法,綠夜叉只好焦慮地坐在了外院中,眼巴巴地望著那道通往內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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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不知道薛七少在搗什麼鬼。
那群少女從外院中取來了無數的綢布,就一股腦地從門外、窗外丟了進來。
瞬間,這個內堂裡到處丟滿了美麗的絲綢布匹,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裡是一間絲綢店。
見東西已經運齊,薛七少對外面那群少女們說道:『你們快些走吧,免得到時候傷到了你們。』
那群少女竟然就真的走了,但是她們離去時的眼神,卻充滿了憂傷和疑慮。
凌雲的心中充滿了問號,不知道薛七少要這些絲綢布匹有什麼用。
薛七少輕輕一笑,道:『你不用再猜測了,馬上你就會知道的。』
薛七少體內的內息再度狂暴起來,他雙手輕輕一揮,那股內息就四散而去,瞬間將地上的絲綢全部捲起。
那些美麗透光的絲綢,就飛舞起來,紛紛落到了這內堂的橫樑之上。
凌雲這才發現,這內堂的橫樑上竟然也有無數的欄杆,就像是專門設計用來放置這些絲綢似的。
在舞動的絲綢之中,薛七少的身影也化作了一團朦朧的影子,就消失在了這些綢緞之中。
凌雲疑惑道:『你該不會只想用這些絲綢作為掩護吧?』
薛七少卻笑道:『我不是要用這些絲綢作為掩護,而是要用這些絲綢來取你的性命!』
凌雲更聽不懂了。
然而他還在疑慮之時,詭異而可怕的事情就發生。
原本那些飄揚中的絲綢,突然就像是變成了活物一樣,紛紛向著凌雲的身體攻了過去。
凌雲大驚失色,急忙伸手去擋。
但是那些絲綢就像是有了意識,竟一下子就纏住了凌雲的雙手,讓他動彈不得。
凌雲想要掙脫,但是發現那些絲綢雖然看起來通透纖薄,但是卻韌性十足,以他的力氣一時之間竟難以掙脫。
薛七少笑道:『這可是北陰山的千巢蛛網所制的綢緞,你以為那麼容易就可以掙脫它的束縛嗎?』
凌雲的雙手被縛,但是雙腳還是可以動作的。他急忙運起追風腿法,就不斷躲開那些襲來的絲綢。他找了一個機會,就用自己的牙齒咬住了手腕上的綢緞,拼了老命才解開了束縛住自己的繩結。
然而四面依然不斷有絲綢向凌雲襲來,凌雲只得急忙閃躲,但是那些絲綢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無比地追蹤著凌雲的行動。
凌雲心中疑惑道:這些綢緞都是薛七少在操縱嗎?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眼下只顧著閃躲也不是辦法,凌雲便在那些朦朧而透光的絲綢中,尋找起了薛七少的影子。
終於,凌雲發現了薛七少的身影,而他也踏著追風步法,就攻向了薛七少的身體。
薛七少微微一笑,他身形一閃,雙手握住了一旁垂落的絲綢,那飄揚的絲綢突然就變成了一條“毒蛇”,向著凌雲席捲而來。
凌雲手臂被那絲綢纏住,他急忙退身,好不容易才扯下了那條絲綢,將它從自己的身上解下。
而薛七少就站在他的對面,帶著一臉的壞笑,彷彿在看著凌雲的熱鬧。
凌雲被那些絲綢弄得煩不勝煩,忍不住對薛七少問道:『你究竟是用了什麼魔法?為什麼你可以操控這些透光的絲綢?』
薛七少問道:『你聽說過“長衫功”嗎?』
凌雲好像對這個名字有一些印象,他突然就想起,就問道:『是龍虎酒莊那個王二虎所使用的武功嗎?』
在龍虎酒莊的戰鬥中,王二虎正是憑藉著“長衫功”操控著白毛巾,與那“醉花貓”花萌大打了一架。
薛七少點了點頭,道:『小王雖然也會長衫功,不過他的長衫功與我的長衫功,卻有著天壤之別。我的長衫功可是有著非魚絕的加持,不論任何的絲綢布匹,在我的手中都可以化作殺人的利刃,完全任我擺佈!』
凌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稀奇的武功,但是他還是不敢相信,一段絲綢或者是布匹,竟然可以化成“殺人的利器”。
薛七少從地上撿起了一段絲綢,而那段絲綢在被他撿起之後,突然就變得像是一道鋒利的長劍,就筆直地呈現在了凌雲的眼前。
薛七少笑道:『事實都已擺在了你的眼前,你卻不敢相信,對不對?所有死在我百幕陣之下的人,都不敢相信他們所看到的東西。』
薛七少的嘴角雖然還帶著笑,但是凌雲的心中卻升起了一股寒冷的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