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劍餘寒的身份(1 / 1)
光是在此地見到了劍餘寒,就已經讓凌雲驚訝不已。但是南幽溪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凌雲驚訝得張著大嘴,說不出話來了。
南幽溪竟毫無畏懼地就衝上了前去,狠狠地抱住了劍餘寒,在他的懷中痛哭失聲。
『林哥哥,真的是你嗎?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南幽溪的雙手緊緊抓著劍餘寒的衣服,彷彿在擔心一鬆手他就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劍餘寒的神情微動,似乎正在壓抑自己的情感,他的手想要抱住南幽溪,卻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看著這樣的場景,凌雲不知為何心中酸溜溜的。雖然他覺得自己這種“屌絲”,完全配不上南幽溪這樣完美動人的“仙女”,可是當他看到南幽溪依偎在別的男人的懷抱中時,他的心底還是感覺不是個滋味。
不過若是論起相貌、武功以及氣質,“男神”劍餘寒確實秒殺了自己十幾條街。凌雲在心中這麼一比較,臉上的表情瞬間也就蔫兒了下去。
正當凌雲還在“羨慕嫉妒恨”時,劍餘寒的神情卻已開始變得冰冷起來。
劍餘寒咬著牙,冷聲說道:『你可以放開手嗎?別忘了——我現在是你們的敵人!』
南幽溪身形一顫,慢慢抬起頭來,呆呆地看著劍餘寒。光是她那張梨花帶雨的美麗容顏,就能夠讓任何的男人動容心碎。
劍餘寒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替南幽溪擦去了臉頰上的淚珠。他帶著毫無感情的冰冷聲音,說道:『溪兒,乖乖聽我的話,帶著你的朋友離開這裡,否則——我只能一個個地殺光你們……』
南幽溪搖著腦袋,慢慢退身,她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的,喃喃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會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你真的加入了他們,成為了叛國賊?!』
劍餘寒沒有表情,也沒有話語。他的目光不知在注視著哪裡,心中也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凌雲十分想要知道劍餘寒與南幽溪和笙公主之間的關係,但是看著眼前這尷尬的氛圍,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插嘴提問。
南幽溪越退越遠,已退到了凌雲的身旁。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擦掉了臉上的淚珠。
『怪不得你會出現在這裡,還和笙公主呆在一起。』南幽溪似乎已經恢復了冷靜,她繼續說道,『原來你已經成為了蘇心寐的手下,聽命於她的差遣。』
劍餘寒靜靜地看著南幽溪,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南幽溪捏緊了拳頭,狠狠問道:『你是不是不準備放了笙公主?』
劍餘寒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已經表達出了一切。
南幽溪取下了背後的玄木劍,就將劍鋒直指向了劍餘寒,冷聲說道:『看來我們之間必須要有一戰了!』
一旁的笙公主急忙擋到了劍餘寒的身前,對南幽溪說道:『溪姐姐,你們不要這樣。我想林哥哥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不如我們先沉下心來好好商量吧。』
劍餘寒卻冷漠地將笙公主推到了一邊,他也將自己的佩劍拔了出來,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笙公主見這兩人可能真的會打起來,急忙拉住劍餘寒的手臂,帶著哭腔說道:『林哥哥,你不要和溪姐姐打,好不好?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笙兒不希望看你們自相殘殺……』
劍餘寒輕輕撥開了笙公主的手,冷冷說道:『我早已不是你們的林哥哥了,我現在只是別人手下的一條狗,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們叫我作“劍餘寒”!』
南幽溪見劍餘寒竟對笙公主如此冷漠,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悲痛還是憤怒,她咬牙切齒道:『好吧,“劍餘寒”,南幽溪今日一定要將你打敗,再帶走笙公主!我們曾經的過往,今日就此斬斷!』
凌雲還是第一次見到南幽溪如此憤怒的表情,看著南幽溪暴躁的氣勢,凌雲甚至覺得她變得有些可怕。
如果要交戰,這間小屋子肯定不能施展這兩人全部的實力。
同時為了防止誤傷到笙公主,劍餘寒和南幽溪已經來到了屋外的院內。
凌雲不知自己該不該上前幫助南幽溪,但是看南幽溪的神情,她應該只想靠自己的實力與劍餘寒一決高下。
凌雲甚至還在考慮,是不是該乘他們交戰的時候,偷偷地帶走笙公主。但是他剛這麼一想,劍餘寒那冰冷而帶著殺意的目光,就已經盯上了凌雲。凌雲全身打了一個寒顫,也就不敢再這麼想了。
笙公主雖然眼中帶著淚水,還在不住哽咽,但是她卻扒在屋子的門框上,十分關心地注視著戰場中的動向。
劍餘寒與南幽溪之間,似乎已燃起了一團看不見的鬥志。他們二人的眼神都已變得十分專注,彷彿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這場即將要開始的戰鬥。
凌雲感受到這兩人散發出來的戰意,心中驚訝道:這就是高手所能散發出來的氣勢嗎?
他甚至有些羨慕這兩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兩個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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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掃過,帶來了一片落葉,就飄零到了劍餘寒的手中。
劍餘寒輕輕捏起那片樹葉,又任它隨風而去。
『來吧……』劍餘寒冷冷說道。
南幽溪身形飛出,竟比剛才那陣秋風還要迅捷。她所激起的風浪,甚至捲起了地上的樹葉,就形成了一道狂風,將落葉吹散到了空中。
南幽溪深知劍餘寒的實力,所以她一上來就已用盡全力,並沒有什麼保留。
玄木劍在空中化成一道道黑色的劍影,帶著枯黃的樹葉四處飛舞。
而劍餘寒的身法竟不遑多讓,他的身影化成一道飄逸的清風,不斷遊走在南幽溪的劍光之中。
忽然,南幽溪的身形變得比剛才更快,而且有一股奇異的吸力,就將周圍飛舞的樹葉給吸了過去。
南幽溪和劍餘寒之間,已變成了兩道人影加枯葉所形成的龍捲狂風。
南幽溪依靠樹葉的遮蔽,手中玄木劍的進攻愈加犀利。
而劍餘寒已經無法只靠閃避來躲開南幽溪的攻擊了,他也揮舞起自己手中的寒水劍,就與南幽溪開始拼起劍來。
凌雲還是第一次看到劍餘寒這麼認真地與一個人對劍,而南幽溪也並未叫人失望,她手中的玄木劍毫不示弱,與劍餘寒的寒水劍打得難解難分。
戰鬥實在太過精彩,凌雲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已經有些不夠用了。這戰場中的局勢瞬息萬變,兩個人的每一招都是兇險驚奇的殺招,但是雙方卻又總能擋下或避開對方的招術,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兩個人是在練習套路,而不是正在生死相搏。
轉眼之間,這兩個人已經激戰了一百回合。
凌雲的雙眼不停盯著這兩人的身影,他甚至感覺腦袋都有些暈,而且局勢緊張得都快讓他忘記了呼吸。
那些飛舞的落葉,在劍餘寒和南幽溪的劍下,都已經變成了破碎的粉末,讓空氣中都充滿了乾枯和腐朽的味道。
兩個人又打了五十餘回合。
終於,劍餘寒和南幽溪雙雙分開,兩個人互相站在對面,眼神中仍是決絕的戰意。
劍餘寒冷聲道:『不錯,你的實力確實提高了不少。不過與我相比,你仍是毫無勝算。』
南幽溪沒有回應,她只是不斷在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想要儘快恢復自己的體力。
劍餘寒沒有給南幽溪這個機會,他又揮舞著寒水劍,就向南幽溪進攻而來。
南幽溪毫無懼色,也揮舞著玄木劍迎擊了上去。
雙方又是打作一團,但是這一次的對決之中,明顯已是劍餘寒開始逐漸佔領了上風。
凌雲心中緊張萬分,他已經看出了南幽溪和劍餘寒實力上的差距。南幽溪的身體看起來已經十分疲憊,但是劍餘寒卻好似越戰越勇,身法竟然變得比之前還要更快。
南幽溪見自己在速度已經跟不上劍餘寒的節奏,便凝結起自己體內的內息,灌注到了手中的玄木劍上。她運起“南玄劍法”,就將玄木劍揮舞得“嗡嗡”作響。
劍餘寒感受到了玄木劍的變化,他竟然也將自己的內息灌入了手中的寒水劍上,就以自己輕薄的長劍,對上了南幽溪手中沉重的玄木劍。
雙劍在空中碰撞,迸裂出了一聲巨響。
南幽溪和劍餘寒都被雙劍碰撞所激發的內息所震飛,然而南幽溪臉色一黑,而劍餘寒卻神情如常,似乎只有南幽溪被反衝的內息所震傷。
劍餘寒慢慢向南幽溪逼近,南幽溪不敢怠慢,急忙舉起玄木劍防禦。
劍餘寒冰冷的聲音迴盪在戰場:『你難道忘了,這一招是我教給你的嗎?』
南幽溪咬著牙,凝眉回道:『沒有忘!』
南幽溪反手就向劍餘寒攻來,只不過這一次她並未再使用“南玄劍法”,而是轉手就用了一套十分輕靈的劍法。
劍氣環繞在南幽溪的玄木劍周圍,而那些劍氣就像是一道道凌厲的疾風,飛快地向著劍餘寒襲去。
劍餘寒的眉間竟有一絲驚愕,但是他很快就平息了自己的心神,竟然用起了和南幽溪一樣的劍法,就向著南幽溪反擊了回去。
劍氣在空中相撞,而劍餘寒和南幽溪的劍也在不斷碰撞。
劍餘寒的眉目之間竟有一絲悲嘆,他雖然聲音依然冰冷,卻彷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柔情,說道:『這是“寒煙劍法”,我在你十二歲時教給你的。』
『是的!』南幽溪並未停手,依然不斷地向劍餘寒進攻,她繼續說道,『我每天都在練習你教給我的劍法,為的就是能有一天覆興南燕。然而我卻沒有想到,教會了我這些劍法的你,卻反而墮落成了一幫叛國賊的手下!』
劍餘寒心神一亂,手中的動作也略微變形。
南幽溪的劍法卻毫無遲疑,就乘著這個破綻向劍餘寒猛攻而去。
劍餘寒只得轉攻為守,不停擋下南幽溪的進攻。
南幽溪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女戰神”,她動作不斷加快,心中彷彿再無半點的彷徨。
『南燕滅國的那一天,我和父親拼死才逃離了追殺。然而我追尋良久,卻再也找不到半點你的訊息,我才會以為你已經死了。』南幽溪繼續不停進攻,她甚至不再考慮自己的體力,只想盡力揮灑自己所有的力量。
『在南燕滅國之後,我與父親四處隱居,想要追查致使南燕滅國的元兇。然而父親來不及等到南燕復國的那一天,就已經染病鬱鬱而終。』南幽溪越說越激動,甚至連劍法的套路也已經開始變形了。
然而劍餘寒的神情卻變得十分驚訝,他一個愣神,竟然未擋下南幽溪憤怒的一劍。
那一劍只要再進一點,就可以砍下劍餘寒的腦袋。
但是南幽溪的玄木劍,卻停在了劍餘寒的額前。
『當我最終找到你時,沒想到你卻成為了那幫致使南燕覆滅的叛國賊的手下,你知道我的心中是怎樣的感受嗎?』眼淚順著南幽溪的眼眶噴湧而出,她似乎已經再沒有半分的力氣,去殺死眼前這個她摯愛的男人。
劍餘寒閉起了眼睛,他內心的痛苦又何嘗會比南幽溪少?只是他所面臨的痛苦,是不能與別人分享的痛苦。而這種痛苦,遠比那些表面上的痛苦要強烈百倍和千倍。
看著這兩人的戰鬥戛然而止,凌雲心中說不出是震驚還是動容,他不清楚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覺得似乎有某種不能明說的誤會夾在了這兩人之間。
笙公主已經哭成了淚人,她也不願意這兩個人自相殘殺。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就從一旁傳了過來。
所有人皆是一驚,都望向了掌聲傳來的地方。
鼓掌的那個女子,似乎也正在揉著眼睛,她帶著哭腔說道:『真是太感人了,這麼感天動地的重逢,小女子實在是忍不住才會……不知道有沒有打攪到各位。』
然而凌雲發現那個女人只是在揉著眼睛,似乎並沒有淚水。
那個女子慢慢走近,放下了擦著假眼淚的手,眾人才發現了她的真面目。
南幽溪驚訝道:『蘇心寐!果然是你!』
蘇心寐呵呵一笑,道:『南幽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現在這裡。』
蘇心寐沒有繼續理會南幽溪,而是來到了笙公主的身旁,對笙公主問道:『公主大人,我這裡的招待你還滿意嗎?』
但是笙公主似乎十分畏懼她,急忙逃到了劍餘寒和南幽溪的身後。
蘇心寐“呿”了一聲,就對劍餘寒命令道:『劍餘寒,我累了,你去給我搬個凳子來。』
凌雲心中驚訝無比,認為這個女子實在太自大了,劍餘寒怎麼會為一個女人卑躬屈膝,去幫她搬凳子呢?
然而凌雲就張著大嘴,一臉驚愕地看著劍餘寒替她搬來了一個凳子。
蘇心寐坐到了凳子之上,帶著一臉的笑意,對南幽溪說道:『南幽溪,你沒想到你最敬愛的“林哥哥”已經是我的人了吧?你羨慕嗎?你悔恨嗎?』
南幽溪已經調整好了剛才激動的心情,她冷冷地看著蘇心寐,說道:『我知道他這麼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劍餘寒身形一顫,神情說不出的悲哀。
蘇心寐哈哈笑道:『不愧是兄妹,果然了結彼此。』
凌雲感覺腦袋一懵:啥?……南幽溪是劍餘寒的妹妹?劍餘寒是南幽溪的哥哥!他們不是愛人嗎?
不過看他們之間的表現,雖然十分親暱,不過確實不像是戀人之間的情感。
搞明白了南幽溪和劍餘寒之間的關係,凌雲的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彷彿某種強大的敵人突然消失不見了的感覺。
蘇心寐繼續向南幽溪解釋道:『他之所以會甘心成為我的狗,是因為他必須要保護鐘王子的安全。』
南幽溪神情一愣,急忙問道:『鐘王子?!鐘王子現在究竟在哪裡?』
蘇心寐笑道:『你認為我會乖乖告訴你嗎?……原本天明帝國的朝廷只想用鐘王子的性命,來控制住你們這幫南燕國的遺老,不想讓你們胡亂造反。沒想到你們居然打起了南燕寶藏的主意,還想要另立琴王子為君主,推翻天明的統治。』
南幽溪帶著疑惑問道:『他們要另立琴王子為君主?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我在信中只接到了尋求寶藏、復辟南燕的邀請,根本沒有寫另立君主的事情呀!』
蘇心寐輕輕搖了搖頭,笑道:『你真是太天真了,南幽溪。難道你認為他們邀請琴王子一同前往追尋寶藏是為了什麼?而且有鐘王子這個人質,他們又要如何反抗天明王朝呢?』
南幽溪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難道他們準備放棄營救鐘王子?』
蘇心寐笑著點了點頭,道:『沒錯,鐘王子是他們的犧牲品,而且笙公主也是。』
南幽溪十分不解,問道:『你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心寐笑道:『不如你自己去問問那些四大家族的長老們吧,如果你能活著回去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