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機智退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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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自從經歷了上一次的鬼屋歷險之後,與厙小茜各自學會了陰陽門的“赤煉拳”與“寒霜掌”這兩大絕學。

只不過這赤煉拳與寒霜掌的內息十分極端,需要用到男女雙修之法,才能煉化雙方的內息、增強各自的功力。

可自從凌雲與厙小茜分別半年多後,他在修煉寒霜掌時,發現自己的寒霜掌功力不僅沒有增加,反而變得越來越弱了。而在他專心修煉萬山訣的內功之後,寒霜掌的內息在自己的丹田內不斷消散,直到最近甚至都完全感受不到了。

但此刻,凌雲體內那寒霜掌的氣息,似乎是被劍餘寒“殘霜淚”給激發了出來。他不自覺地開始運起了寒霜掌的內功,而周圍那股陰寒的氣息,就全都被凌雲給收入丹田之內。

凌雲感覺到體內寒霜掌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暴躁,知道若是不將它們馴服,自己可能會被寒霜掌的氣息給反噬。他凝結起寒霜掌的內息,暗自運起了寒霜掌的心法,就奔向了劍餘寒。

劍餘寒發現凌雲不僅沒有受到自己“殘霜淚”的影響,反而體內好像是覺醒了某種力量,不禁心生警覺,便準備好應對凌雲的進攻。

凜冽的寒意,從凌雲的掌中發出。

劍餘寒揮起自己的寒水劍去抵擋,然而凌雲的那一掌竟然是虛招,他乘著劍餘寒揮劍擋住自己的掌法時,就用右手的雷隕劍向劍餘寒的側身削去。

劍餘寒回身一轉,就用寒水劍擋下了凌雲的突襲,還順勢將寒水劍上散發著的冰冷寒氣揮散到了空氣中。

冷霧變得更濃了——

凌雲自認為體內的寒霜掌內息已經運作,自己應該不會再懼怕寒冷了。但是這片空間之中的寒意,卻彷彿是刺骨的鐵針一樣,時時刻刻刺痛著凌雲的脊髓,讓他痛苦萬分。

凌雲追著劍餘寒而去,但是劍餘寒卻避而不戰,只是全力閃躲。

不斷有冰冷的氣息從劍餘寒的寒水劍中散出,空氣也冷得像是變成了固體。

凌雲迎著風,都覺得自己的皮膚像是在被刀割一樣。

不一會兒,劍餘寒終於停了下來。

劍餘寒望著表情痛苦的凌雲,對他冷冷說道:『看起來你的內息似乎可以抵擋我寒水劍中的寒氣,但是人的內息畢竟有個極限。到了這個地步,恐怕你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吧。』

凌雲只是喘著粗氣,並沒有說話。

『是時候給這場無聊的戰鬥做一個了結了。』劍餘寒揮劍而上,就準備刺入凌雲的心臟。

忽然,凌雲的神情變得無比猙獰,他猛地揮出了一掌,就將體內已至極限的寒霜內息給爆發了出來。

寒霜掌席捲著周圍的寒意,向著劍餘寒撲面而來。

劍餘寒本想用手中的寒水劍去擋下凌雲寒霜掌的寒意,但是這股寒氣實在太過強大,寒水劍竟不能完全擋下凌雲的寒霜氣息。

劍餘寒被凌雲的寒霜掌所擊飛,他飛身急退,而他的劍上、身上、頭髮上,都已凝結起一層冰冷的寒霜。

凌雲釋放出了體內的寒霜內息,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剛才體內凝聚的寒氣實在太重,讓他差點就被寒霜掌的內息給反噬。

劍餘寒從口中輕吐出一口寒氣,他抖落頭髮上的冰霜,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凌雲。因為凌雲所使出的掌法,竟與他的“殘霜淚”不相上下,差一點就將他給完全凍結住。

劍餘寒舞動起手中的寒水劍,又向著凌雲攻來。

凌雲一邊用雷隕劍反擊,一邊運用寒霜掌的內息,繼續吸收起周圍的寒霜氣息。

當凌雲感覺體內的寒意又再一次到達頂峰之時,他就突然飛身而去,向著劍餘寒又發出了一招寒霜掌。

劍餘寒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所以並未全力去迎擊凌雲,而是邊打邊退。

但是凌雲的寒霜掌內息太過強大,這一次又將他的長衫下襬給完全凍住,差一點將他的雙腿也給凍結。

劍餘寒眉頭一皺,舉起寒水劍,卻並不敢冒然進攻。

凌雲雖然兩次擊退了劍餘寒,但是他卻發現自己體內的內息十分紊亂,即使周圍有無盡的寒霜氣息可以供他使用,但是這些未煉化的寒氣並不穩定,如果勉強使用,可能會帶來了未知的後果。

但是現在已沒有時間再去猶豫了,凌雲見劍餘寒不再進攻,反而自己飛身襲去。

寒霜掌不停地襲向劍餘寒,劍餘寒發現自己的身體也被寒霜掌的冰冷內息所影響,速度開始變得有些遲鈍和緩慢。

凌雲竟在與無敵的劍客劍餘寒的比拼之中,漸漸佔據了上風。他甚至有了“可以贏”的錯覺,手中的寒霜掌也運用得更加賣力了。

————

凌雲與劍餘寒又戰鬥了幾十個回合。

激烈的戰鬥,讓凌雲忘記了身上的傷勢。而他原本所受的傷,也似乎被周圍的寒意所冷封,讓他的血液也化成了寒冰,就止住了他的流血。

劍餘寒雖然受到了凌雲寒霜掌的影響,但是他卻並未受到多少真正的傷害,只是他的身上凝結了不少的冰霜,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冷酷無情。

終於,劍餘寒突然就停了下來。

凌雲有些奇怪,也停下了手中的攻擊,問道:『你為何停了下來?難道你認輸了嗎?』

畢竟劍餘寒是南幽溪的哥哥,如果他肯認輸的話,凌雲就不準備再對他下狠手了。

劍餘寒的眼神卻帶著一絲的悲涼,他輕聲道:『是時候了。』

『“是時候了”?是什麼時候了?』凌雲並不明白劍餘寒話語中的寒意。

劍餘寒卻冷冷說道:『是你該死的時候了。』

凌雲渾身一顫,突然發現身體不像是自己的一樣,整個人就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

凌雲想要說話,他想問為什麼,可是他竟然連開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凌雲覺得大腦一片暈眩,好像體內的血液都已經凝結,讓他的大腦都開始缺氧了。

劍餘寒默默地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對他說道:『我從剛才就已經發現,你的寒霜掌雖然厲害,但是卻根本未能煉化我寒水劍所散發出來的寒氣。你強行使用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只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強大的負擔。你的下場,在與我交手之時,就已經註定了。即使我不動手,你也會自己毀滅自己。』

凌雲這才明白,劍餘寒不反擊自己的理由,就是他想要看著凌雲如何毀滅自己。

凌雲再度運轉體內的寒霜掌心法,但是體內的寒霜內息卻如同發了瘋一般,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更可怕的是,那股暴戾的寒霜內息,正不住地衝擊著自己的肺腑,想要衝上自己的心臟和大腦。

凌雲便急忙運用剩下的內息,去阻止寒霜內息的暴走。但是他的體內已被大量的寒霜內息所侵佔,又哪裡能再抵擋住這些暴走的寒霜內息呢?

凌雲暗罵自己為何會如此愚蠢,他沒有敗在敵人的手中,卻敗在了自己的手裡。

劍餘寒並未理會倒在地上的凌雲,而他的目標,是正被十二怪們守護著的琴王子。

凌雲覺得天地間一片死寂,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了。他的大腦一陣昏沉,全身十分的疲憊,此刻只想要睡覺,便陷入了一片安詳的睡意之中。

這就是死的感覺嗎?凌雲心中暗自想道:這已是我第幾次陷入這種感覺了?我還真是沒用,一點都幫不上別人的忙。也許這種死法,才是最適合我的……

一股溫暖的內息,就從胸口傳來,溫暖了凌雲冰冷的內心。

凌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南幽溪焦急的目光。

當南幽溪見到凌雲悠悠轉醒,臉上不禁露出了一陣欣喜,而她手上所傳來的溫暖內息,也變得越來越急切了。

南幽溪的內息在慢慢化解著凌雲暴戾的寒霜掌內息,然而卻有不少寒霜掌的內息竄入了南幽溪的體內,讓她的臉上湧現出一陣陣的痛楚。

凌雲努力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阻止南幽溪,他急忙說道:『南幽姑娘,夠了,你不要再為我輸送內力了。再這樣下去,你也會被我的寒霜掌內息所傷到的。』

但是南幽溪卻並沒有停下,她反而捉住了凌雲伸出的手,溫柔道:『凌公子,你不要說話,南幽溪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凌雲知道自己再怎麼勸解,南幽溪也不會放棄救自己,便不再說話。

而一旁的十二怪更是拼盡全力地牽制住了劍餘寒、時異殊和曾笑塵,為南幽溪和凌雲爭取時間。

在南幽溪的幫助之下,凌雲感覺體內寒霜掌的內息逐漸平息,身體也漸漸恢復了知覺。

凌雲終於死裡逃生,但是南幽溪的臉色卻是一片慘白。等到她救起了凌雲,自己卻吐出了一口帶著寒氣的鮮血,差一點就倒在了凌雲的懷中。

凌雲急忙扶起南幽溪,心疼道:『南幽姑娘,都是我的錯,若不是為了救我,你就……』

南幽溪卻輕輕搖了搖頭,道:『這是南幽溪自己的選擇,與凌公子無關。只是南幽溪現在身負重傷,保護琴王子的任務……』

『就交給我吧!』凌雲鄭重地望著南幽溪,他覺得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南幽溪做的事情了。

凌雲將南幽溪扶到了南燕遺族的身旁,有四大家族的長老和笙公主來保護她,凌雲也能安心地去守護琴王子。

南幽溪在南燕遺族的護衛之下,開始運功治療自己的內傷。

而凌雲也懷著沉重的心情,就飛身再度加入了戰場。

————

現在只有薛梓寧、綠夜叉、趙正義在拼死拖延著敵人,若剛才不是綠夜叉神勇發揮,恐怕他們早就敗在了劍餘寒一干人的腳下。

但是此刻,綠夜叉也已被敵人所擊中,她雖然並未受到外傷,但是明顯已受了嚴重的內傷。

趙正義在上一戰中失去了寶刀虎斷頭,此刻他和薛梓寧都是依靠著雙手去作戰。

等到了凌雲再度加入戰陣時,雖然他們擁有著人數上的優勢,但是每個人心中都明白,他們並沒有多大的獲勝希望。

凌雲在剛才被寒霜掌內息反噬之後,就已不敢在用自己的寒霜掌。他便拿起了疾風刀和雷隕劍,準備運用刀劍亂舞來對抗敵人。

雙方又再度打成一團,眾人在混戰之中,更是分不清彼此。

幸好十二怪們配合默契,並沒有誤傷到自己人。但是劍餘寒那一邊,時異殊卻彷彿故意在耍著心眼,時不時地就想要從背後偷襲劍餘寒。

然而劍餘寒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幾次都避開了時異殊的偷襲。

終於,劍餘寒忍不住道:『時異殊,希望你記得你現在的敵人是誰。』

時異殊哈哈笑道:『真是對不起了,擋在我刀前的,都是我的敵人!』

而一旁的曾笑塵聽時異殊這麼一說,便帶著嬌媚的笑容,道:『那小女子可得小心點了,任何女人都不想身上多出一條疤痕出來。』

其實薛梓寧早就看出來曾笑塵並沒有用盡全力,而是在划水打著醬油。

薛梓寧眉目一轉,便對曾笑塵笑道:『曾姐姐,你這般出工不出力,難道是因為喜歡上了我,所以不捨得打我嗎?』

一旁的蘇心寐自然也看出了這點,便對著曾笑塵問道:『曾小姐,你的演技,就連對面都看得出來了。難道你對我開出的條件,還有什麼不滿嗎?』

曾笑塵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想說我在故意保留實力,不願意盡力嗎?』

薛梓寧呵呵笑道:『其實你的心中也明白了。』

『明白什麼?』曾笑塵反問道。

薛梓寧摸了摸嘴角的假鬍子,笑道:『你很清楚自己與之合作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蘇心寐卻笑道:『薛七少的意思,難道是說我蘇心寐不值得曾小姐信任嗎?』

薛梓寧哈哈笑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希望這位曾姐姐可以想清楚,那些之前與蘇心寐合作之人的下場……』

曾笑塵停止了進攻,只是靜靜地在思索著什麼。

蘇心寐眉間一緊,冷笑道:『薛七少真是才思敏捷,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用離間計來離析我和曾小姐的關係。你這一招實在是妙,我都忍不住要為你拍手叫好了。』

薛梓寧卻對著猶豫不決的曾笑塵說道:『就算這是我的離間計又如何,難道我說的是假話嗎?莫說這位蘇小姐會不會在事成之後給你報酬,只要她不設計害死你,你都該要謝天謝地了。我勸你還是儘早回頭是岸,省得到時候被她給賣了。』

蘇心寐眼中不悅,正想要繼續回嘴,然而曾笑塵卻突然笑了起來。

曾笑塵輕舞著手中的陌露短刀,就吃吃笑道:『若不是薛公子的一番話,小女子只怕要吃上這一虧、上了這一當了。』

蘇心寐急忙說道:『曾小姐,你不要輕信她所說的話。答應你的報酬,我一定會給你的。』

曾笑塵卻已經收起了手中的短刀,對著蘇心寐笑道:『我可沒忘了死在我手中的常霆威,他也曾那麼天真的信任你,最後還不是要死在你的眼前?』

蘇心寐冷哼一聲,道:『就算你現在回到了卜丞相的身邊,可是他答應給你的報酬,只怕也是實現不了了。』

曾笑塵道:『那可不一定,你不是說南燕的寶藏內還有一些“殘羹剩料”嗎?只要我找個藉口,事先從卜丞相那裡得到我的報酬,之後再讓他自己去尋找那些“剩料”不就行了嗎?』

曾笑塵說完,臉上帶著一股輕鬆愜意的笑容,就飛身離開了這混亂的戰場。

蘇心寐氣得臉都紅了,她輕啐了一口,怒聲道:『真是個小心眼的女人,一點用場也派不上!』

敵方逃走了一員大將,十二怪和凌雲這邊才舒緩了一口氣。

然而蘇心寐卻又突然笑了起來,她帶著一臉純真而美麗的笑容,就對凌雲和十二怪說道:『你們覺得這樣,你們的贏面就會變大嗎?別忘了——我蘇心寐還沒有出場呢。』

十二怪和凌雲的額前,就都流下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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