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遭遇搶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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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楚東萊父親的五十大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而從殷蘭山莊到關中楚河的路程根本用不到那麼長的時間,所以凌雲並沒有著急趕路,而是在路途上盡力欣賞大好的河山。

此刻氣候依然十分寒冷,路途上的景色雖然蕭索,卻別有一番孤冷的風情。

凌雲一路走走停停,發現天氣也隨著自己的路程而變得逐漸暖和了起來。

這一天,他來到了一個名叫夏瑜鎮的地方。據說這裡有一座終年活躍的火山,所以這一帶氣候溫暖,常年噴發的火山灰也使得這裡的土地十分肥沃,農業發達得像是加了金克垃一樣。

凌雲剛來到了夏瑜鎮,就發現這個鎮子的鎮口聚集了許多人。

凌雲正在奇怪,猜測這裡是不是在舉辦什麼慶典或者活動。

然而鎮民門一見到遠遠走來的凌雲,紛紛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這幫鎮民像是好久沒有見到遊客一樣,就將凌雲給迎入了鎮內。

這麼熱情的歡迎,倒是把凌雲給嚇了一跳。

凌雲大惑不解地問道:『各位鄉親,你、你們這是在幹啥呢?我只是一個經過此地的路人,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一個模樣看起來和藹又慈祥的老人,對凌雲笑呵呵地問道:『小夥子,請問你是從哪裡來的呀?』

凌雲想了一想,回道:『算、算是京城附近來的吧……』

那老人顯得十分興奮,哈哈笑道:『那就沒錯了!我們等的就是你!』

凌雲感覺沒頭沒腦,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便急忙問道:『你們在等我?你們為啥要等我?你們等我又要做什麼?……』

然而周圍的歡呼聲實在太大,根本就沒有人回答凌雲的這些問題。

————

凌雲被送到了一間裝潢豪華的屋子裡,而屋內擺滿了各種花團錦簇,正中的桌子上還有一件紅色的男士禮服。

凌雲指著那件衣服,對旁邊的人問道:『請問這是?』

一旁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就對凌雲說道:『還不快換上,待會兒我們就來接你。』

還未解釋清楚,所有人都已經退出了這間房子,似乎是為了讓凌雲去換上那件衣服。

凌雲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暗自猜測道:該不會這個小鎮有什麼習俗,這個時間來的第一個人,要成為他們的代表,參加某個盛大的儀式吧?如果只是參加一下別人的慶典儀式,倒也沒什麼不可,反正距離楚家大老爺的大壽還有很長的時間,自己應該是趕得及參加的。

凌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好不情不願地開始換起了衣服。

凌雲發現這套衣服花裡胡哨的,猜測自己可能是要扮演一個“跳大神”之類的角色,不過凌雲對於自己的舞蹈功底倒是不怎麼自信,正擔心到時候自己會不會出醜。

等凌雲換好了衣服,那管家就領著凌雲,準備去往“慶典”的場所。

管家見凌雲即使換好了衣服,身上也還是揹著疾風刀和雷隕劍,便對他說道:『你怎麼能揹著兇器去參加活動呢?』

見管家想要搶走自己的武器,凌雲急忙阻止道:『不行,這兩把武器是我師傅和師孃的遺物,我要片刻都帶在身上。如果你要拿走,我可就不參加你們這什麼破活動了。』

管家無奈,只好讓凌雲帶著這兩把武器。

銅鑼開道,鞭炮齊鳴,凌雲被一眾人給包圍在了中心。

一路之上都有許多路人在圍觀,他們對著凌雲指指點點:『哎呀,好帥呀。』『是呀是呀,這樣才配對嘛。』『我還在擔心若是來的人是一個大老粗該怎麼辦,那不委屈了燕家妹妹。』『幸好是個適齡的小夥子。』……

凌雲對於路人的反應感到十分奇怪,然而他身旁是一隊吹著嗩吶敲著鑼的鼓樂隊,讓他根本聽不清路人的話語。

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像是祭臺一樣的地方,一位看起來十分威嚴的中年男子,已經坐在了祭壇旁的椅子上。他見到樂隊已經前來,便慢慢站起身子,就來到了凌雲的身旁。

在那位中年男子的關注之下,凌雲覺得全身都有些不自在。

那中年男子觀察了良久,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道:『很好,氣宇不凡,必成大氣。你可以去蒼天台上香了。』

凌雲懵懵懂懂的,只好上前從那男子的手中接過了三支點燃的檀香。他忍不住好奇地問道:『這、這位大叔,請問你是鎮長嗎?為什麼要把我抓到這裡來?又為什麼要讓我去替你們上香?』

那中年男子呵呵笑道:『你去過之後就知道了。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害你的。』

凌雲無奈嘆了一口氣,只好拿著手中那三支檀香,就來到了祭臺之上。他對著祭臺施了三禮,就將檀香插入了香爐之中。

希望他們沒有騙我吧。凌雲這麼想著,忽然就覺得腦袋一陣暈眩。

『怎麼會?……難道這檀香有古怪?!』凌雲喃喃自語著,就暈倒在了祭臺之上。

————

嘈雜的鞭炮和禮花聲,終於將凌雲從睡夢中吵醒。

凌雲睜開了眼睛,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涼椅上,而周圍都是帶著“不懷好意”笑容的人們。

凌雲驚醒過來,急忙問道:『我在哪?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然而周圍的人都在對凌雲說著“恭喜”,卻沒有人回答凌雲的問題。

那個祭臺旁的中年男子,也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就將凌雲從躺椅上扶了起來。

中年男子說道:『小兄弟,你不要怕,我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把你帶到這裡來,是有原因的,還希望你能理解。』

凌雲臉上帶著懷疑,道:『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中年男子繼續道:『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夫名為燕客愁,是這夏瑜鎮的第一大戶。我們燕家原本旅居各地,做著珠寶、古玩的生意,家境殷實。奈何人丁不甚興旺,老夫至中年卻只有一獨女。然而事事無常,老夫這獨女染上了一種古怪的先天頑疾,求遍了天下的名醫,也未能治癒。幸虧我們偶遇了一位天外方士,指引我們定居到了這夏瑜鎮,採用這裡出產的殘火玉石,才緩解了小女的病情。』

『殘火玉石?!』凌雲心中一驚,因為凌雲的師孃楚蕙蘭所患的心陰絕寰,也正是要依靠殘火玉石才能延緩生命。難道這位燕老伯的女人患的病也跟自己的師孃一樣?

燕客愁繼續道:『沒錯,小女所患的病名為“虛寒體陰”,十分懼冷。而這夏瑜鎮附近有一座名為“黑風山”的火山,這火山的山口內正出產了可以緩解虛寒體陰的殘火玉石。只不過幾十年前,這黑風山上突然出現了一隻黑色的巨大妖獸,致使無人再敢前去山口尋取殘火玉石。鎮上殘存的殘火玉石都已耗盡,而小女的病情也愈加嚴重了……』

凌雲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了師傅和師孃再也買不到殘火玉石的原因。

『既然你們找不到殘火玉石,為什麼又要抓我來呢?』凌雲疑惑道。

燕客愁解釋道:『那位天外方士與我們分別之事,還贈給了我們一個錦囊,說要在小女十八歲那日開啟。在昨日小女十八歲的生日上,我們開啟了錦囊,發現那位天外方士留給我們的資訊,說今日會有一位身具“先天陽火”的天選之人,成為我們燕家的乘龍快婿,最終幫助我家女兒化解虛寒體陰之症。』

凌雲指著自己,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問道:『那個人該不會指的就是我吧?』

所有人整齊地點了點頭。

凌雲哈哈一笑,道:『你們別逗了,我根本就沒什麼“先天陽火”。你們所遇到的只不過是一個江湖騙子罷了,你們還真信了?』

燕客愁卻說道:『那位天外方士高深莫測,預言極為精準,我們都十分信服。就算你自己並不知道,但是你一定是身具先天陽火之人!』

凌雲呵呵笑道:『所以說……你是一定要我娶你的女兒了?』

燕客愁點了點頭,道:『不錯。為了拯救小女,希望公子能委屈一下,娶小女為妻。』

凌雲已經笑不出來了,冷汗就在他的頭上冒了出來。

聽那燕客愁的話語,要“委屈”自己才能拯救他的女兒,凌雲心中第一個想法就是:該不會他的女兒很醜吧?否則怎麼會這麼著急要把女兒嫁給我?

凌雲嚇得急忙搖頭,道:『不、不行,那個……其實……我早就與別人定過親了,實在不能再娶你的女兒了……』

凌雲慌亂之中,只好扯出這種慌言來。此刻就算讓他娶薛梓寧,他也會立刻答應,至少要比一個未見過面的“醜女”要好得多了。

燕客愁問道:『我燕家就此一獨女,你娶了她,等於繼承了我們家的財產,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凌雲眉角一顫,道:『那個……我未婚妻家比你們家要有錢十倍、百倍,你們家的財產我還看不上眼。』

薛梓寧的家產確實富可敵國,這句話倒也不假。

燕客愁輕嘆了一聲,道:『那就沒有辦法了,公子執意不允,我們只好動粗了。請恕在下失禮……』

凌雲一臉的黑線,喃喃道:『你們該不會是要強搶良家少男吧?……救命啊!搶人啦……我可還是一個黃花大閨男啊……』

然而周圍的人們已經一擁而上,就將凌雲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凌雲身上被綁著厚厚的鐵鏈,任憑他怎麼再怎麼用力,也掙脫不開來。

一群人圍著他,就將他給送到了點滿紅燭的禮堂之上。

與其說是去結婚,凌雲覺得自己更像是被人給押赴刑場,準備執刑的犯人……

那燕客愁已經和一位夫人坐在了高堂之位,周圍一群惡狠狠的漢子,正死死盯著凌雲,讓凌雲不敢耍什麼花樣。

一位嫋嫋婷婷的女子,蓋著鮮紅的鳳頭蓋,正跪倒在大堂之上。

凌雲被“押送”而來,臉上一臉的無奈。

『一拜天地……』司儀高聲喊道。

新娘便轉身,拜向了門外的天地。

而凌雲也被一旁那個管家模樣的人給押著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凌雲惡狠狠地瞪著那燕客愁,然而燕客愁卻仍笑臉迎人,倒讓凌雲有些不知所措了。

管家用力將凌雲給壓了下來,他也只好彎腰為“岳父”和“岳母”拜了禮。

『夫妻對拜……』

凌雲怒視著旁邊準備再強迫他拜禮的管家,道:『我自己來,你滾開。』

那管家才悻悻離去。

凌雲輕嘆了一聲,就與眼前這不知長相和姓名的“妻子”互相施禮對拜。

然而就在凌雲抬頭的瞬間,他卻發現地上有幾滴水花,像是新娘滴落在地上的眼淚。

凌雲心中一愣,這才想起不僅自己在煩惱,這新娘此刻也正在擔心未來夫婿是什麼樣的人,她的心中或許也有一萬個不願意。

等到拜天地的環節結束了,新娘就被送入了洞房。

而作為“新郎”的凌雲,則還需要為各位“親朋好友”敬酒。

凌雲根本不認識這些人,自然是不願意為他們敬酒。然而那個管家卻如影隨形,就強迫著凌雲喝下各位親朋敬來的酒。

凌雲一邊被灌酒,一邊罵道:『你特孃的看、咕嚕、看準點,別特麼往我鼻子、咕嚕咕嚕、鼻子裡灌呀!』

終於……這場天降的婚宴結束了,凌雲也被一幫人給送入了洞房之內。

在關上洞房大門之前,燕客愁對凌雲說道:『賢婿,今晚我們會在外面好好守著的,你可千萬別想要逃走呀。』

說完,燕客愁就神秘一笑,替凌雲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和鐵鏈,將他給推入了房門。

————

洞房之內,紅燭閃爍。

新娘知道凌雲進來了,全身不禁一陣顫抖,整個人顯得更加緊繃了。

凌雲表情尷尬無比,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緩解現在這種尷尬的氣氛。

他稍微舒緩了一下自己被鐵鏈給綁得難受的身體,然而就是這麼小的動作,卻又惹得新娘一陣緊張。

凌雲急忙說道:『不、你別這麼擔心,我、我不是……』

『你別過來……』新娘顫抖的聲音,似乎已經帶著哭腔。而她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就已經多了一把銳利的剪刀。

凌雲驚愕道:『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新娘哭道:『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我就用這把剪刀……』

說著,新娘已經將剪刀抵向了自己的喉嚨。

凌雲心中大驚,身體已經本能地衝向了新娘,就想要搶下她手中的剪刀。

凌雲的動作打翻了一旁的燭臺,昏暗而曖昧的燭火,瞬間也就熄滅了。

新娘大吃一驚,然而她的雙手就已經被凌雲給控制住了。

『你、你滾開,不要碰我!』新娘大聲反抗道。

然而凌雲又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鬆開自己的手,他想要搶下新娘手中的剪刀,就說道:『我不放手,除非你先放手!』

結果……這新婚的洞房之內,就已傳來了陣陣躁動的聲響。

洞房之外的人們,一臉懵比地聽著房內傳來的聲音。

燕客愁老臉一紅,暗自道:『這個男人還裝作一臉的不情願,在見到我家緒兒之後,只怕已是自己撲上去了吧……唉……』

燕客愁見事情似乎已是“生米煮成了熟飯”,便對周圍守夜的人們說道:『可以了,今夜無須再守在這裡了,你們隨我一起去歇息吧。』

守夜的人們似乎還想要再多聽一會兒裡面精彩的“戰事”,但是大老爺已經發話了,他們也只好應聲退下。

然而屋外的人,又怎麼知道里面正值人命關天的緊要時刻呢?

————

凌雲終於搶下了新娘手中的剪刀,但是他的手上也被紮了幾個血口,正在不斷流著熱血。

新娘趴在床上,只是不斷哭泣,似乎已經認命。

凌雲輕嘆了一聲,道:『你別哭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

新娘又哭了一會兒,但是發現凌雲並未再向自己襲來,便漸漸停止了哭泣。

『你、你到底想要對我怎麼樣?』新娘忍不住問道。

沒想到這新娘的聲音竟會如此溫柔動聽,凌雲不禁有點心猿意馬起來。

凌雲找了一些布條,替自己的手止了血,便說道:『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說實話,我根本就沒想要和你結婚。我知道你身具什麼虛寒體陰之症,你爹為了要救你,聽信了某個什麼方士的話語,把我搶親過來為你沖喜。只不過,你爹這次算是完全失算了。』

『為什麼?』新娘不禁好奇地問道。

凌雲無奈笑道:『因為我不光不具有什麼先天陽火,反而體內擁有著澎湃的寒霜掌內息。如果與我在一起,只怕你會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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