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離別一戰（1 / 1）
楚東萊“墨墨跡跡”地才從醉潮居回來，他的手上不僅帶著兩壺酒，還多一隻竹板雞和一些下酒小菜。
凌雲就與楚東萊、楚暮雲，在這未明湖畔小酌和暢聊了起來。
楚暮雲似乎不勝酒力，不過一會兒就有些昏昏沉沉。
楚東萊便讓楚暮雲靠在湖心小亭的長椅上休息，自己繼續和凌雲喝起酒來。
凌雲這些天不僅在楚家與楚東萊切磋武藝，也在他的“培養”之下，鍛煉出了一些酒力。
等到一壺酒下肚，凌雲雖然全身燥熱，但是感覺自己的意識還沒有完全醉倒。
楚東萊見楚暮雲似已醉倒不醒，便將自己身上的外衣溫柔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楚東萊笑道：『小妹酒量不濟，卻還要勉強自己陪我們飲酒。』
凌雲無奈嘆息道：『她是怕掃了我們的興吧？』
楚東萊神秘一笑，在凌雲身旁輕聲道：『凌雲兄，其實我是故意讓暮雲陪我們喝酒的。現在她已經醉倒了，你也猜到我想要問什麼了吧？』
凌雲搖了搖頭，道：『只怕我要讓你失望了。』
楚東萊微微一愣，感慨道：『暮雲這些年從未與男子說過話，我見她與你十分親暱，交談起來也沒什麼障礙，還以為她可能會對你有好感。難到我猜錯了暮雲的心思？』
凌雲暗歎道：你不僅猜錯，而且還大錯特錯！
凌雲微微一笑，說道：『楚大哥，你就不用擔心暮雲妹妹了，她的心中早就有了意中人了。』
楚東萊十分驚訝，急忙問道：『暮雲跟你說她有意中人了？那個人究竟是誰？』
凌雲故弄玄虛道：『這個嘛……她沒和我說起那個人的名字。』
這點凌雲倒是沒有說謊，因為楚暮雲喜歡楚東萊這個資訊，是凌雲自己猜出來的。
楚東萊無奈笑道：『看起來是我這個做哥哥的自作多情了，如果暮雲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真不該勉強凌雲兄去娶她的。』
凌雲卻輕輕嘆了一口氣，看起來楚東萊是完全沒有覺察到楚暮雲的心意。
兩個人又喝了幾杯酒，第二壺酒也快被他們給幹完了。
酒力上湧，凌雲覺得有些上頭，他想起一個疑問，便對楚東萊問道：『楚大哥，我還聽暮雲妹妹說過，你也有一個意中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楚東萊呵呵一笑，道：『說來慚愧，雖然愚兄已有了一位魂牽夢繞的意中人，但是我卻並不覺得自己能配得上她。』
凌雲疑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世界上還有你配不上的女子嗎？』
楚東萊陷入了一片惆悵，問道：『你相不相信命運？』
凌雲點了點頭。
楚東萊淺笑一聲，道：『說來有些玄幻，我的初戀是在十年之前。那時我還是一個懵懂的孩子，卻在一個山谷間遇到了她。我從未見過那麼美麗的女子，她就像是一彎明澈的清泉，從我的心間流淌而過。我只是呆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就彷彿心魂都被她給吸走了一樣……』
凌雲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世間有那麼美麗的女子嗎？那你之後遇到過她嗎？』
楚東萊點了點頭，道：『我算是三生有幸，在六年之後又遇到了她。』
『那、那你們互通了名姓，然後相識了嗎？』凌雲不知為何竟突然興奮了起來。
楚東萊的臉上帶著笑意，道：『是的。而且……她現在已是我的未婚妻了。』
凌雲的嘴巴都變成了一個“O”字形，急忙道：『未婚妻！這不是很好嗎？那你為何又說自己配不上她？』
楚東萊的神色卻突然一暗，道：『那時我們楚家還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在江湖上也還是赫赫有名的大戶。可是現在……我們楚家不過是被武林中人所忌憚的喪門星，而我也不準備繼承家業，成為一個浪子游俠。我……我只怕已配不上那個人了……』
凌雲呵呵一笑，道：『楚大哥為人光明磊落、又俠義心腸，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不喜歡你的人！你千萬不要妄自菲薄，那位姑娘既然已成為了你的未婚妻，她就絕不會反悔的。我相信你們今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楚東萊的愁容慢慢消解，他對凌雲感激道：『多謝凌雲兄，你這麼一說，我心底也算舒服多了。』
然而凌雲的臉色卻又突然黯淡了下來。雖然他開導了楚東萊，可是這也等於宣判了楚暮雲的“死刑”。
凌雲暗自嘆了一口氣，只希望楚大哥今後可以突然開竅，就算把楚暮雲納為妾侍也好。
然而凌雲和楚東萊只顧著相互敬酒，卻未發現一旁裝睡的楚暮雲，已悄悄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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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時難別亦難，離別總是要來臨的。
雖然楚家的招待十分熱情周到，但是凌雲還是決定要啟程回家了。
楚家的人在大門外為凌雲準備好了一輛馬車，而楚家老小都已在門前準備送別凌雲。
凌雲與楚東萊緊緊相抱，他忍著眼淚道：『楚大哥，謝謝你請我來這裡做客。如果不是家中還有巧兒要照顧，我真想和你再多相處一段時間。』
楚東萊點頭道：『明日我也要啟程回到煙波山，這段世間沒有劍聖師傅的教導，不知道我的武功退步了沒有。』
凌雲眼珠子一轉，突然就拔出了背後的武器，對楚東萊道：『楚大哥，臨行之前，我們再來做最後一次的對戰吧！』
楚東萊微微一笑，道：『好！這一次就讓我們放開手腳，好好打上一架吧！』
凌雲對楚東萊毫不客氣，已揮舞著疾風刀和雷隕劍，就向楚東萊攻去。
楚東萊也帶著微笑，拔出了追雲劍，向著凌雲反攻而去。
凌雲的刀劍亂舞，瞬間就散出無數的刀光劍影，而他的動作比之前要更加簡潔和明快，刀鋒劍鋒也比以前要犀利了許多，這些進步都是與楚東萊對戰才換來的成果。
即使面對著凌雲讓人眼花繚亂的刀劍亂舞，楚東萊卻顯得遊刃有餘。他早已放棄以前所追尋的精妙劍路，反而使用的是一種更加簡練的劍招，而這一招唯一的特點——就是快。
天下的武功，唯快不破。這是劍聖師傅一直教導他的真理。
在煙波山學藝的日子裡，劍聖從未將奧神劍訣傳授給楚東萊，而只是傳授楚東萊劍道、鍛鍊他的體魄。楚東萊為人謙遜，自然也從未主動向劍聖師傅提起學習奧神劍訣的申請。
但即便如此，楚東萊在劍聖的“教導”和“折磨”之下，武功反而比以前要提升了幾個層次。
凌雲自知打不過楚東萊，但是既然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的比武對劍，自然想要發揮自己全部的實力。
周圍已捲起陣陣的塵風，這些都是凌雲刀劍亂舞所捲起的。
楚家的人不禁都在後退，為這兩個人讓開更大的活動空間。而馬車前那兩匹訓練精良的駿馬，也忍不住發出了躁動和害怕的啼叫聲。
凌雲與楚東萊刀劍相撞，然而卻根本打不破楚東萊的防守。
凌雲的額前已流下了細密的汗珠，他心中焦急，覺得必須要做一些什麼了——
凌雲退身而去，就將雷隕劍和疾風刀收了回去。
九天青雲龍紋劍，就已經握在了凌雲的手中。
楚東萊微微一笑，道：『凌雲兄，你終於想到要用它了。』
凌雲輕笑道：『楚大哥，你可要小心點，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它的力量。』
龍紋劍發出了一陣低沉的龍吟，隱隱有震懾天地的氣勢。
觀戰者們都已覺察到那把劍非同尋常，不禁為戰場上的兩個人擔心了起來。
龍紋劍的神力開始躁動，凌雲覺得自己的手臂忍不住發麻，雙手都快要握不住龍紋劍了。
楚東萊已率先進攻而來，凌雲舉起龍紋劍，就想要擋下楚東萊的進攻。
然而等凌雲接了楚東萊的一劍之後，卻發現龍紋劍不僅沒有幫助自己去抵消楚東萊的力量，反而還帶著楚東萊進攻的力量、加倍地向著自己襲來。
凌雲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逼退了五六步。
楚東萊關心道：『凌雲兄，你沒事吧？』
凌雲咬著牙，搖了搖頭，道：『沒事，再來！』
楚東萊便再度向著凌雲攻來，而凌雲因為還不能很好操控龍紋劍內的力量，只得疲於防守。
但是龍紋劍似乎沒有防禦住敵人的進攻，反而如同反噬一般，帶著一股洶湧澎湃的力量，就向著凌雲自己的體內而來。
凌雲愕然想道：難到這把龍劍的力量只會服從於強者？楚大哥的內力比我厲害許多，所以它不僅不會幫助我，還反而想要幫助強者來打敗我？
想到這裡，凌雲便不再用龍劍去與楚東萊硬抗，而是運用起雷隕二十一劍的劍招，去與楚東萊進行招式上的比拼。
雷隕二十一劍犀利無比，瞬間便反制住了楚東萊的進攻。
但是楚東萊的防守迅捷而高效，凌雲的雷隕二十一劍對楚東萊也沒什麼實質的效果。
這兩個人的攻防轉換都在瞬息之間，一時之間已是打得難解難分。
一旁的楚家老爺楚鍾遠，摸著鬍子，嘆息道：『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年輕的一代也已經趕超了上來，我們這幫老骨頭是該要退休了。』
楚家的大姐楚朝雪望著凌雲和楚東萊，不禁莞爾道：『據說凌公子習武不過兩三年，就能和東萊打得有來有回，我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楚家的小妹楚暮雲，卻微笑道：『現在還是東萊哥哥厲害一些。但假以時日，只怕他們之間的勝負就猶未可知了。』
然而戰場之上的兩人，卻並未在意什麼勝負。他們只是享受著對招的愉悅，以及釋放潛能的快樂。
忽然之間，凌雲感覺胸前一悶，自己的內息似乎已經消耗過度。
自從他與厙小茜重新修煉了寒霜掌之後，雖然寒霜掌的內息變得強大了起來，但是他本身萬山訣的內功卻在不知不覺之中又退步了。
這就像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一個兩難的抉擇——是主修煉寒霜掌、還是萬山訣。
龍紋劍似乎感受到主人變得虛弱，它體內的神力卻突然開始暴走，似乎想要衝破“劍身”這個牢籠，想要一飛沖天、飛上天際。
凌雲感覺不妙，急忙用自己剩下的內力，去壓制龍紋劍的神力。
但是龍紋劍發出一聲龍鳴，周身便開始散發出強大而壓迫的力量。
凌雲終於支撐不住，龍紋劍就從他的手中飛脫，向著一旁的觀戰者們飛去……
『小心！』凌雲驚聲喊道。
眼看龍紋劍就要刺向圍觀者，楚東萊急忙飛身上前，追向了那把飛脫而去的龍紋劍。
楚東萊身形極快，已穩穩抓住了龍紋劍的劍柄。但是龍紋劍光芒大作，一股強大而可怕的力量也不斷從它的體內散播出來。
楚東萊急忙運用自身的內力去壓制住龍紋劍，龍紋劍在瘋狂的顫動之中，終於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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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滿臉的愧疚，向著眾人道：『對不起，各位，若不是我……』
楚東萊急忙擺手，就將龍紋劍遞交給凌雲，對他說道：『這不能怪你。這把龍紋劍的力量實在太過強大，你不能掌控也是正常的。下一次再使用它時，你一定要千萬小心。』
凌雲點了點頭，便接過了龍紋劍，他感覺龍紋劍的力量似乎已經平息。
凌雲握著這把神劍，心中仍在後怕。他覺得以自己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掌控這把危險的武器，便對楚東萊說道：『楚大哥，不如你收下這把劍吧。』
楚東萊驚訝道：『凌雲兄，你為何想要這麼做？』
凌雲道：『我現在還不足以掌控這把神兵，反倒是楚大哥你卻可以讓它平息下來。與其讓它放在我的手中，成為一個隱患，倒不如送給你，也正好可以物盡其用。』
楚東萊呵呵一笑，道：『多謝凌雲兄的好意，但是在下萬不可接受這麼貴重的物品。這把龍紋劍既然能落在你的手中，就表示你和它之間有因緣。雖然你現在無法使用它，但是將來你實力提升之後，一定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況且——我早就有了一把稱手的武器，若非得以，我是不會換掉它的。』
楚東萊的手中，是把名為“追雲劍”的長劍，這把劍是他的結拜大哥恆天雲送給他的。雖說這把劍十分難得，卻也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但是他卻寧願繼續使用這把追雲劍，也不願意接受凌雲的九天青雲龍紋劍。
一旁的楚暮雲，眼中已然噙著眼淚，她自然明白楚東萊的心意，那把劍是他與恆天雲最重要的回憶。
既然楚東萊不肯收下龍紋劍，凌雲也只好將龍紋劍又揹回了自己的身上。
他背後揹著疾風刀、雷隕劍、九天青雲龍紋劍，看起來雖然拉風唬人，但實際上他覺得自己更像是個販劍的人。
凌雲走上了馬車，對楚東萊惆悵道：『楚大哥，這一離別我們不知道又要何時才能再會了。』
楚東萊呵呵一笑，道：『三個月而已，凌雲兄何須這般憂傷？』
凌雲驚奇地問道：『三個月而已？楚大哥你為什麼這麼說？』
楚東萊一臉驚訝，反問道：『凌雲兄，難到你不準備參加三個月之後的武林大會嗎？』
凌雲一臉懵比。
楚東萊這才恍然大悟，道：『看來凌兄並不知道即將要舉辦的武林大會呀……三個月後，在中原的一劍峰，會例行舉辦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屆時，江湖上所有的俠客義士都會聚集一堂，共同選出新一屆武林盟的盟主。而且武林大會之上，還會有至尊少俠和天下第一美人的評選，我相信凌雲兄一定想要去看看這個熱鬧吧？』
凌雲急忙點頭，道：『當然當然！如果楚大哥去的話，我也一定會去的！』
楚東萊呵呵笑道：『其實我原本並不想去，但是武林盟邀請了劍聖師傅前去監督盟主的評選。師傅他老人家喜歡清靜，便將這個任務教給了我，我才不得不去的。』
凌雲的心中卻已經興奮不已，道：『沒想到我們可以那麼快就再見面！這一次的武林大會，我一定要再和你好好相聚一番！』
『一言為定！』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而凌雲的心，也似乎飛到了三個月之後的武林大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