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雙宗之爭(1 / 1)
等到易知航離開之後,天麟堡眾人便決定要繼續尋找聖獸的下落。
明宗宗主柳天怨略一思索,就對黑衣教眾們說道:『那個易知航看來是在這裡接應盜走聖獸的兩人。但既然他沒有等到那兩人,說明那兩人不是故意繞開了這條路、就是尋了別的路逃走了。我們整頓人馬,四散搜尋而去。若發現那兩人的蹤跡,就放煙火發出訊號,一定要在黑翼麟羽化之前追查到那兩個人!』
黑衣教眾們應聲而散,凌雲也和那個“迎風撒尿”的黑衣人分到了一組。
其實若是凌雲有心逃跑,現在正是他最好的機會。但是好巧不巧的,凌雲居然遇到了易知航這個仇敵。他心中疑惑,不知道易知航為何會攪入這次的事件。但是他明白,有易知航的加入,這件事就不會簡單,所以他決心要阻止易知航的行動。
凌雲便和其他黑衣人一起加入了搜查,想要透過追尋夢雨蝶的下落,來獲取易知航真正的目的。
————
易知航忍受著體內暴躁的內息。殘靈火在他體內飛竄,讓他的五臟體驗著被灼燒的痛苦感覺。若不是體內有一股黑色的詭異氣息護住了他的心臟,只怕連他的心臟也會被殘靈火給侵蝕。
易知航的神情雖然痛苦,但是他的行動速度卻依然迅捷無比。不過一刻的功夫,他就已經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座隱藏在山林間的破敗莊園。
莊園之中,一間閃著昏暗燭光的房子。
易知航推門而入,就默默地看著屋內那個女子。
那個女子身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臉上帶著水藍色的面紗,只露出一雙風韻勾魂的眼睛。
易知航看著她,不知道為何心中總是升起一種微妙的感情,因為他的母親也擁有著這麼一雙風情而美麗的眼睛。
那女子見易知航隻身一人前來,眉目之間似乎有一絲嗔意,冷聲道:『你沒有接回我的女兒?』
這女子自然是攝魔神教顯宗的宗主、夢雨蝶的母親——殘夢。
易知航冷冷回道:『你的女兒似乎選擇了別的路,並沒有按照原定的計劃來與我會合,而我只等到了天麟堡的追擊者。她既然是你的女兒,我相信你一定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答。』
殘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卻反而笑了起來,道:『這隻小狐狸,看來是想要自己奪取黑翼麟的力量。然而她卻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螞蟻,又怎麼能吞併下一隻大象呢?』
易知航冷聲道:『既是如此,你我之間的約定已經完成,我就不再欠你什麼了。』
殘夢呵呵一笑,道:『你我之間的約定,是你幫助我們得到本教的聖獸黑翼麟。然而現在黑翼麟還飄零在外,怎麼能算是完成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呢?你別忘了,你體內的殘靈之火是誰幫助你壓制的?』
易知航雙眼微顫,並沒有說話。
殘夢又帶著一聲冷笑,就對易知航問道:『你最近是不是覺得殘靈火的戾氣又變得更加嚴重、而體內的護身魔障也已不能再保護你的五臟肺腑了?如果你幫助我奪回黑翼麟,我可以幫助你永絕殘靈火的侵擾,你覺得怎麼樣?』
易知航眉頭一皺,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然而他確實已經無法再控制住體內的殘靈火,若是再這麼下去,自己勢必會被殘靈火所吞噬。
易知航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但是若你再耍什麼花樣,我絕不會放過你!』
殘夢呵呵一笑,就已輕輕地扶上了易知航的肩膀,在他的耳畔說道:『咱們現在可是盟友,你卻對自己的盟友這般不信任嗎?』
易知航冷哼一聲,就推開了殘夢,他似乎之前蒙受了殘夢的欺騙,因此並不怎麼信任她。
易知航冷聲道:『如有需要,你就用我,不必多套近乎,你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易知航走出了房門。
而殘夢帶著一臉盈盈的笑意,卻低聲地自言自語道:『“玉面冷血”的易知航,你是否能成為吾等“聖主”的人選呢?』
殘夢也走出了房門,就對著這空蕩的小院內拍了拍手。
瞬間,從四面八方就湧來了二十多個黑衣人。
易知航神情微變,因為以他的洞察力,居然沒有發現這附近藏了這麼多的人。
殘夢對他們命令道:『你們利用“紫魔香”去尋找少主的蹤跡,找到後用“雙生鈴”來通知我方向。切記行事要隱秘,最好不要與明宗之人發生衝突。』
那幫黑衣人應了一聲,立刻就消失在了院子之中。
易知航有些好奇地問道:『什麼是“紫魔香”?什麼又是“雙生鈴”?你要如何靠它們來找到你的女兒?』
殘夢笑著答道:『我就知道我這個女兒會要搞事,所以提前在她的衣物之中,混入了可以散發出常人不能嗅出的香水“紫魔香”。這種味道可以用“紫魔面具”嗅探到,而我的手下已人手一副紫魔面具,我相信他們很快就可以找到我的女兒。至於“雙生鈴”嘛……你隨我來就會知道了。』
易知航跟隨殘夢來到了一個空的客房,而房間的正中央,擺著一個奇怪的道具。
這道具像是一個張開的傘,周圍垂下了無數的鈴鐺。然而隨著殘夢開啟房門所帶來的一陣清風,這些鈴鐺肆意搖擺,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的鈴聲。
易知航覺得十分奇怪。
殘夢笑著解釋道:『這是“八方鈴鎖”,雖然現在它還不會發出鈴聲,可是當我的手下搖響手中的“雙生鈴”時,其對應方向的鈴聲也會響起,我們就可以按照鈴聲的方向,去追尋我那個愛惡作劇的女兒了。』
易知航冷冷一笑,道:『既然你那麼不信任自己的女兒,又為何要派她去幫你奪取那什麼黑翼麟呢?』
殘夢微微一笑,道:『有些事情是沒法選擇的。就比如你,現在不也是這樣嗎?』
易知航沉默不語。
殘夢款款走到了客房的床邊,帶著嫵媚而誘人的姿態,就坐到了床邊。她的笑聲,就像是這世上最動人的鈴聲。她向著易知航調笑道:『在等待訊息的這段時間,你我是不是可以做一些什麼呢?』
易知航沒有說話。
————
莊程錦揹著翁罐,緊緊跟隨在夢雨蝶的身後。
山路崎嶇不已,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峰。
然而走得越遠,莊程錦的心中也越感到迷惑,便對著夢雨蝶的背影問道:『雨蝶,為何我們不走之前與殘夢宗主約定好的路線,而是走這一條艱難的山路呢?』
夢雨蝶卻冷冷回道:『柳天怨一定早就在路上攔截我們了,我們必須要選擇更加隱秘的路線。』
莊程錦卻奇怪道:『可是我們不是在行動之前,就已經毒死了所有哨卡上的守衛嗎?為何……』
『閉嘴!乖乖跟著我就行了!』夢雨蝶怒聲道。
莊程錦只好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夢雨蝶突然停下了身來,就走到了莊程錦的身旁。她輕輕撫摸著莊程錦的胸膛,對他溫柔說道:『對不起,剛才我又兇了你。可是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我才不得不這麼做的。母親她根本就不信任我,而我唯一能信任的——就只剩下你了。你是不會背叛我的,對吧?』
溫暖的嬌軀已鑽入了莊程錦的胸懷,他心中一熱,只覺得懷中這女子柔弱又無助,自己只想要盡全力地保護她。
莊程錦狠狠摟住了夢雨蝶,對她說道:『我絕不會背叛你的,你說的一切,我都會照做的!』
而躲在莊程錦懷中的夢雨蝶,卻露出了陰冷而可怕的笑意。
兩人又逃了一段距離,他們在山巒之間發現了一個小型的洞窟,便決定在這裡暫時休息一會兒。
夢雨蝶一身的熱汗,而莊程錦溫柔地將水壺遞給了她。
夢雨蝶剛喝了一口水,正準備再“犒賞”一下這個愚蠢的男人。然而當她放下水壺之時,卻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夢雨蝶神情驚恐,就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衣服。
莊程錦嚇得不輕,急忙轉過頭去,紅著臉問道:『雨、雨蝶,你這是在做什麼?我、我們不能在這裡……』
夢雨蝶將身上的衣服抱在手中,用鼻子狠狠地嗅了起來。
在一片微鹹的汗味之中,一種奇怪而刺鼻的味道,就慢慢進入了夢雨蝶的鼻子。
夢雨蝶大驚失色,喃喃道:『這是紫魔香……沒想到母親居然會在我的衣服之中摻上了紫魔香!看起來她早就做好了準備,知道我不會乖乖將聖獸(呵呵)交給她。若不是汗水可以略微激發出紫魔香的味道,我還會被一直矇在鼓裡。』
莊程錦仍不敢回頭,只得緊張不安地問道:『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夢雨蝶此時已是一絲不掛,她輕輕地就扶到了莊程錦的背後,對著他調笑道:『你說呢?』
莊程錦的臉已紅得像是猴子的屁股,他喉結聳動,顯然已無法再壓制住男性的衝動。
夢雨蝶已經在脫他的衣服了。
莊程錦激動不已,心中覺得這將是自己“成長”為男人的機會。雖然之前他就與夢雨蝶曖昧不清,但是卻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然而想象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夢雨蝶只是剝下了莊程錦的外衣,就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莊程錦的臉上略有一些失落。
夢雨蝶微微一笑,就在莊程錦的耳畔溫柔道:『不要失望,你想要的那種事情,等到我們完成任務之後,我會慢慢地補償你的……』
莊程錦的臉上又露出了興奮和期待的神情。
————
所有人都在搜尋著夢雨蝶的行蹤。
然而柳天怨所帶領的明宗是在明面上搜尋,而殘夢所帶領的顯宗卻是在暗中追尋。
顯宗的黑衣人們臉上都帶著紫色的紫魔面具,透過殘留在空氣中的紫魔香追尋著夢雨蝶。
已有不少顯宗的黑衣人追尋到了不久前夢雨蝶所藏身的小山洞,但是山洞之中只留下了幾件夢雨蝶所穿過的衣服,他們並沒有發現夢雨蝶的人影。
一個黑衣人猜測道:『該不會少主早就發現了身上的紫魔香,才故意將衣服放到了這裡,引誘我們來到這兒的吧?』
另一個黑衣人拾起了地上的衣服,在手中揉弄了一番,道:『衣料還有一些溫熱,應該是她不久之前脫下的。我們只要在這附近搜尋,一定可以找到少主的!』
說罷,這些黑衣人便一齊飛身而去,就在這片崎嶇的山嶺之間繼續搜尋了起來。
然而明宗的搜尋者人數眾多,而且得地利人合,他們竟然比顯宗的人先一步發現了夢雨蝶留下的蹤跡。
一顆明亮的照明煙火就在空中升起。
周圍的明宗教徒們見狀,紛紛用起了不同顏色的煙火,來通知其他人目標位置的所在。
凌雲和明宗宗主柳天怨自然都發現了訊號,便一同向著那發出訊號的地方趕去。
不過多時,發出訊號的地點已經圍滿了明宗的教徒。
眾人見到宗主來臨,紛紛讓開了一條路,就將柳天怨給讓了進去。
凌雲也跟在柳天怨的背後,進入了人群之中。
一個黑衣教眾對柳天怨報告道:『稟告宗主,屬下在這裡發現了一些北冥之水的蹤跡,還有一個破碎的翁罐。』
柳天怨來到了現場,發現一個破碎的翁罐周圍、散滿了黑色的北冥之水。然而周圍並沒有夢雨蝶的人影,也沒有黑水鯤的痕跡。
凌雲神色一驚,發現那個翁罐正是夢雨蝶用來裝在黑水鯤的容器。而此時這個翁罐已經破碎,代表著黑水鯤可能已經破翁而出……
柳天怨眉頭緊蹙,喃喃自語道:『這難到就是他們用來裝聖獸的容器?可是為何會遺落在這裡?……難到黑翼麟提前羽化了?!!』
凌雲不明白黑翼麟的“羽化”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目前裝成了明宗的教徒,自然也不敢多問。
周圍的教徒們都在竊竊私語,顯得十分的緊張。
一個教徒對柳天怨問道:『宗主,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
柳天怨暗歎了一聲,道:『黑翼麟若是提前羽化,將會非常虛弱。如果羽化失敗,甚至有可能會退化成“聖螟蟲”。我們必須要儘快找到聖獸,防止我們的心血付之一炬!』
另一個教徒問道:『可是這一帶山巒疊砌、隱窟眾多,我們要從何下手呢?』
柳天怨繼續道:『黑翼麟羽化之時,將會激發出巨大的能量,我們可以很容易地找到。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那盜取聖獸的兩人,若是想要奪取聖獸的力量、又或者想要殺死黑翼麟,我們該怎麼辦……』
眾教徒突然齊聲喊道:『攝天魔神,萬物至尊。吾等即使犧牲性命,也定要保全魔神大人!』
柳天怨欣慰道:『很好!等到魔神大人現身之時,一定會為吾等帶來無限的榮光!帶領我們的靈魂前往三十三重天外!』
望著周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教徒們,凌雲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只得舉著手模仿著他們的動作,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
殷紅的巴掌印,就落在了莊程錦的臉上。
『廢物!居然連黑水鯤都看管不好!』夢雨蝶沒好氣地說道。
莊程錦委屈扒拉的,因為天色太黑、山路又難走,而且那居於翁罐之中的黑水鯤也好似突然暴躁了起來……所以他背上的翁罐也就突然摔落在地,而那隻黑水鯤也就從翁罐之中逃了出來。
莊程錦見到黑水鯤逃出了翁罐,第一時間就想用自己的雙手去捉住它。
然而黑水鯤的身體上還粘著不少的北冥之水,再加上它體表十分滑膩,那黑水鯤便從莊程錦的手上掙脫,一蹦一躍地就逃離了這兩人的掌控。
莊程錦的雙手沾染了北冥之水,手上的表皮瞬間脫落,露出了鮮紅色的肉,血水不斷地流淌了下來。
夢雨蝶見狀,便提起手中的短匕,不惜代價地想要上前去制伏黑水鯤。
然而黑水鯤卻撲騰著兩個像是翅膀的魚鰭,居然——居然就飛了起來!
黑水鯤的體內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力量,它撲騰著自己的兩個“翅膀”,居然飛向了天外,向著遠方而去。
夢雨蝶對著正在痛苦呻吟的莊程錦,怒聲道:『你還在鬼叫個什麼?還不快去追……』
於是,這兩個人便向著黑水鯤飛走的方向追去。
黑水鯤飛向了一個漆黑的山洞之中。
它藏在一個角落,顯得既害怕、又虛弱。
黑色的力量在它體外遊走,而它發出了一陣讓人膽寒的吼叫聲。
慢慢地——黑水鯤凝縮成一團,它的皮膚上突然滲出了無數黑色的黏稠液體,就將它給完全地包裹了起來。
黑水鯤在不斷地膨脹、變大,而它的身體也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球。
直到這個黑球膨脹得不能再膨脹之時,一切就都好像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黑翼麟”——這攝魔神體內的三靈獸之一,也即將要羽化現身!
(PS:在網易釋出這一章,花了一個小時檢查敏感瓷才釋出出去,我真是日了狗了!網易你就不能直接提醒哪裡觸發了敏感瓷嗎?誰他媽能在整個章節中找到“獸jiao”這個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