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責任（1 / 1）
果然，沒過多久的時間，柳天怨就安排了兩個新的侍女前來。
這兩個侍女雖然也戴著面紗，但是神情看起來十分嚴肅認真，不像小桃和小杏那麼活潑自然。
凌雲被這兩個新侍女服侍用餐，然而這餐桌上的氛圍卻顯得十分生硬和尷尬，讓凌雲有些食不知味。
凌雲因為還有出逃的計劃，所以想和她們打通一下關係，便帶著親切的笑容，對身旁兩位侍女問道：『不知道兩位姐姐叫什麼名字？』
那兩個侍女略一施禮，冷漠地回道：『我們只是下僕，賤名不足掛齒。尊主大人只需叫我們的代號左女、右女就可以了。』
看來這兩個侍女並不想和凌雲太過親近。
凌雲吃了一癟，只好默默地繼續吃飯。
凌雲突然有些擔心起小桃和小杏的命運，便對左女、右女問道：『柳宗主會如何懲罰我之前的那兩個侍女呢？』
左女、右女互相對視了一眼，神情似乎有些驚慌，卻都沒有正面回答。
左女低頭施禮道：『如果觸犯了本教的教規，自然會有適當的懲罰，還請尊主大人寬心。』
右女點了點頭，繼續道：『既然宗主大人已饒過了她們的性命，她們應該不會死。』
看到這兩人閃爍的眼神，凌雲心中一緊，也更加忐忑不安起來。
然而現在已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了，因為又到了凌雲和那肥婆柳飄絮“洞房練功”的時間了。
凌雲死命地搖著頭，卻仍然被左女、右女給綁住了全身，就被她們抬進了那間充滿了恐怖記憶的房間裡。
左女、右女將凌雲抬上了床，又施展了點穴手法，封鎖住了凌雲的行動。她們吹熄了房內的燭火，便慢慢地退出了房間。
凌雲發現這兩個女人內力極為深厚，他想要催動自己的內力去衝破穴道，卻發現收效甚微，於是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窗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凌雲的心中也愈加絕望。
等到大門開啟時，凌雲就看到了那龐大而熟悉的人影。
凌雲最不想見到的人——柳飄絮，就慢慢地走進了房內。
此刻的凌雲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一眼都不敢再看向柳飄絮。
在一陣關門聲後，柳飄絮已經來到了凌雲的身旁。她用柔美的聲音，對凌雲問道：『尊主大人，請恕屬下失禮了。』
說完，便開始脫起了凌雲身上的衣服。
凌雲身上被點著穴，動也不能動，只好放空自己的思維和意識，像一條鹹魚一樣失去了夢想。
等脫完了衣服，柳飄絮又對凌雲問道：『尊主大人，需要掌燈嗎？』
凌雲急忙說道：『不、還是不要了……』
柳飄絮的人影就已經讓凌雲膽寒心顫了，若是再點了燈、看到了她的容貌，凌雲只怕自己會被她給嚇死。
柳飄絮怯聲道：『那麼屬下一定會小心，不會像昨夜一樣，將尊主大人給……給壓暈過去……』
凌雲的額前已經流下了冷汗。昨天他確實在“洞(qiang)房(jian)”過程的中途就暈了過去，不過大半的原因是被嚇暈的。
柳飄絮慢慢地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壓在了凌雲的身上。她這一次十分謹慎，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了凌雲的小弟。
雖然凌雲心中十萬個不願意，但是他卻感覺柳飄絮的手指柔軟又溫熱，不自覺地就……
凌雲心中哭喊道：臥槽……我今天為啥還不暈啊？！快點讓我暈倒吧！
熟悉的魔化之力，已經開始透過柳飄絮的身體，傳導到了凌雲的體內。
凌雲彷彿覺得有無數條黑色的線，纏繞在自己與柳飄絮之間，將那可怕的魔化之力全部吸收。
凌雲只覺得十分痛苦，因為柳飄絮體內所蘊含的魔化之力實在太過強大，讓他這凡人之軀無法承受。好在他漸漸感受到體內魔神的躁動與活躍，好像它們紛紛在替他吸收那些魔化之力。
這痛苦而漫長的過程，一直持續到柳飄絮再也傳輸不了魔化之力為止。
而凌雲也發現自己身上的穴道已經被解開。
他推開了身上的柳飄絮，這才稍微喘了幾口氣。
柳飄絮低沉而痛苦的喘息聲，就在凌雲的身旁持續著。
凌雲雖然並不喜歡這個柳飄絮，卻還是有些擔心地問道：『喂……你、你沒事吧？』
柳飄絮用盡了全力，才從喉嚨間擠出了話語：『屬下無事，請尊主不用擔心。今日是傳導魔功的第二階段，明日還請尊主承接聖女大法最後的功力。』
說完，柳飄絮竟似暈了過去，氣息也開始變得十分微弱。
凌雲擔心她的安危，便上去用手試探她的鼻息。雖然柳飄絮的氣息微弱，卻並未死掉，凌雲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替柳飄絮蓋上了棉被，自己穿好了衣服，才唉聲嘆氣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門外，那左右二女仍在把守著房門。她們見凌雲走了屋子，便施禮道：『尊主大人，是否已經完成了今日的傳功？』
凌雲點了點頭，眼神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他嘆氣道：『我想洗澡，再換身乾淨的衣服。』
『屬下遵命。』左右二女領命，立刻便去執行了凌雲的命令。
————
凌雲在別的房間洗了個澡，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凌雲就醒了過來。他還記得和柳雨萍之間的約定，便想要去那藏酒的小屋與柳雨萍會合。
然而左右二女卻寸步不離，一直跟在凌雲的身後。
凌雲鬱悶無比，便在天麟堡內四處亂竄，想要找個機會甩開她們。
但是左右二女的輕功也十分了得，即使凌雲左閃右避，卻依然逃不開她們二人的追蹤。
就這樣，凌雲和左女、右女玩了一上午的貓捉老鼠，終於累得氣喘吁吁、再也跑不動了。
左右二女也是滿頭的熱汗，卻也不敢對尊主有任何的怨言，只得說道：『尊主大人，午時已至，請去用膳吧。』『您還需要養足精神，迎接今晚最後一次的傳功。』
凌雲雙眼一黑，差點暈了過去。本來他還沒有想起這茬兒，被她們一提醒，頓時又覺得生活失去了希望。
在凌雲趕回暫居小院的路上時，他們卻意外地碰到了一個人，正是凌雲想要找的柳雨萍。
凌雲正想要和柳雨萍打個招呼，然而柳雨萍卻正襟施禮道：『屬下參見尊主大人。』
凌雲恍然大悟，以為柳雨萍不想讓別人猜出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便擺起了架勢，點頭道：『免禮。』
然而凌雲想也沒想到的是——柳雨萍突然飛竄進了自己的懷裡，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對凌雲說道：『尊主大人，您怎麼還不來找人家？』
凌雲心中發慌，不知所措道：『那、那個……我、我也不知道……太、太忙了唄……哈哈哈哈……』
柳雨萍便拉著凌雲的手，繼續道：『尊主大人，屬下已為您準備好了酒菜。請您大駕光臨，與屬下單獨用餐。』
然而左女卻急忙說道：『不可，宗主有命，絕不能讓尊主大人離開我們的視線。』
柳雨萍卻冷笑著問道：『連我也不行嗎？』
右女思慮了一會兒，說道：『除非有我們在場。』
柳雨萍卻突然笑道：『可若是尊主大人想要與我做一些什麼，你們在那裡看著，豈不是大煞了風景？』
左右二女皆是一驚，喃喃道：『難到你們……』
柳雨萍笑道：『尊主大人已經揭過我的面紗了，是不是你們也想要呀？……我記得你們好像是素心派，堅持靜心修身、不念外物。沒想到你們終於耐不住寂寞，想要和尊主大人……』
左右二女的臉上已經紅了起來，有些結巴道：『你、你胡說八道！』『我們才沒有想……』
然而凌雲沒有完全明白她們在說什麼，只是大概猜測到攝魔神教內宗派眾多，有著不同的規矩和修煉方法之類的。
柳雨萍一臉的嘲笑，而左右二女對視了一眼，似乎都已下定了什麼決心。
左女冷漠道：『若是你想和尊主那……那個，我們姐妹也必須要在現場。』
右女堅毅道：『沒錯。雖然我們未經人事，不過我們也不會害怕你那、那個的。』
柳雨萍眉頭一皺，又問道：『若是尊主辦事辦得興起，要將你們一起收了呢？』
左右二女臉色一紅，卻齊聲道：『尊主之命，不敢有違。』『到時候我們定會奉獻一切，只求尊主歡心。』
凌雲張大了嘴，不敢相信對自己冷冰冰的左右二女，居然會如此回答。
柳雨萍輕嘆了一口氣，就在凌雲的耳畔輕聲問道：『她們都這麼說了，不知尊主大人有何打算呢？』
凌雲心中簡直可以用“歡呼雀躍”來形容了。這兩天他都在忍受柳飄絮的折磨，若是可以與柳雨萍和眼前這兩位身形曼妙的女子一起玩4P，就算是神仙他都不想要當了！
然而凌雲畢竟不是那麼無恥之人，他明白左右二女對自己並沒有意思，自然也不好意思要求別人來應承自己。
於是，凌雲“大義凜然”道：『算了，我還是回去自己的小屋中吃飯吧。至於和你的“約定”，我找個機會再來找你吧。』
柳雨萍施了一禮，就帶著遺憾的神情告退了。
凌雲的心中已經開始後悔了，如果自己能再無恥一點，就能坐擁三美於懷，豈不美哉？
然而當他看到左右二女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之時，才發覺自己並未做錯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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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暫居的小院後，凌雲吃過了午飯，便又想起了小桃和小杏。
他對左右二女問道：『下午沒什麼事，你們可以帶我去見見小桃和小杏嗎？我只希望她們沒受到太嚴重的責罰。』
左右二女相互對視了一眼。原本她們是不應該答應凌雲這個請求的，但是看在凌雲剛才“饒過了她們”的恩情之上，便都點了點頭，答應帶凌雲去見小桃和小杏二人。
幾人來到了天麟堡偏僻的西北角。
凌雲發現這一帶比起自己所居住的地方，顯得簡陋而破敗，應該是給普通教徒們居住的地方。
那些一般的教徒們，見到了尊主大駕光臨，紛紛跪倒禮拜。
凌雲急忙招呼他們起身，然而那些教徒卻根本不敢站起，害怕自己會觸怒尊主。
凌雲無可奈何，只好吩咐左右二女替他趕緊找到小桃和小杏。
然而所有的教徒都在朝向尊主禮拜，卻有兩個身著黑衣的教徒，似乎正想要悄悄離開這裡。
凌雲發現了那兩人，覺得她們的背影十分眼熟，便急忙將她們叫停了下來。
果然不出所料，這兩個人正是之前負責照顧凌雲的小桃和小杏。
此刻，她們身著一身的黑衣，便跪倒在凌雲的身旁，向他請安。
凌雲把她們叫起，發現她們並沒有缺胳膊少腿，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懲罰。
凌雲嘆息道：『太好了，我還擔心你們因為我而受到了什麼懲罰。看到你們沒事，我心中也總算是能安心了。』
小桃和小杏沒想到尊主居然會這麼關心自己，不禁眼眶一紅，差點就哭了出來。
小桃感動道：『多謝尊主大人的關心，我們姐妹並沒有事。』
小杏對左右二女說道：『尊主現在有了更好的侍從，希望兩位姐姐能好好替我們照顧尊主大人。』
凌雲見到了小桃和小杏，心中的一個擔心也算消除了。他正準備離去，卻突然發現小桃和小杏所戴的黑色面紗之上，好像有什麼髒東西黏在了上面。
凌雲伸手將想要替她們取下，然而小桃和小杏卻神色一緊，就想要逃離。
凌雲制止了她們，心中十分疑惑。他又伸手去取，而小桃和小杏卻已顯得不知所措。
凌雲伸手觸碰到了那黑色的東西，然而那東西就好像黏在了她們與黑紗之間。而小桃和小杏的臉上，也出現了一陣痛苦之色。
凌雲瞬間懵了，他縮回了自己的手，望著指尖那些帶著殷紅的結痂——那些居然都是血跡！
『你們的面紗之下……難到是……』凌雲覺得天旋地轉，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小桃和小杏卻沉默不語。
『揭下你們的面紗。』凌雲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顫抖。
小桃和小杏猶疑不決，然而這是尊主的命令，她們不敢不從。
就像是把一層“皮”從臉上撕下來一樣，小桃和小杏發出了痛苦的低吟。她們的左臉頰上，一片血肉模糊，上面已被烙印下了代表屈辱的黥印。
昨天還是花容月貌的兩位少女，今天就已被那扎眼的黥印給毀掉了容顏。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若是我沒有連累她們的話……凌雲的心中只剩下了懊悔和不安。
小桃和小杏見凌雲面露悲痛之色，急忙說道：『尊主大人不要在意，多虧了尊主大人，我和小杏才能死裡逃生。』『而且我們帶著面紗，根本看不出刻了字，也不妨礙我們正常的生活。過些日子，臉上也只會多一塊小傷疤而已，我們並不會在意的。』
哪裡會有不在意自己外貌的少女呢？
然而她們越是安慰凌雲，凌雲的心中卻越是後悔。
凌雲咬著牙，沉默了半天，最終只憋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他實在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也沒有辦法去補償她們什麼。
原本還假裝堅強的一對姐妹，在凌雲這聲“對不起”中，終於崩潰心理的防線，痛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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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懷著沉重的心情，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麼。
左右二女只是默默地守在他的身旁，然而她們什麼也不敢問、什麼也不敢說。
凌雲突然問道：『如果我又突然消失，你們也會和小桃與小杏一樣，臉上被刻上字嗎？』
左右二女對視了一眼，齊聲答道：『不會。因為我們會以死謝罪。』
凌雲神情一驚，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之間好像明白了，此刻他已不再代表著自己一個人，而是掌控著許多人的命運與生死。
如果他再逃跑，可能會有許多的人因他而死、失去生存的意義。
凌雲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