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賽後餘韻(1 / 1)
武林盟主已經決出,而這一次武林大會的看頭,也即將要落到接下來的“至尊少俠”的比賽上了。
司儀向二寶走上擂臺,對著所有的人宣佈道:『本次武林盟的總盟主,依然由段古愁段盟主續任。經過剛才幾場激烈的比賽,我們需要花費一點時間來修繕擂臺。大家可以先走動和休息一會兒,待會兒馬上就會舉行“至尊少俠”的比賽!』
周圍的人群已經漸漸散去,然而凌雲卻依然沉浸在剛才那幾場比賽的餘韻之中,感受著五英十三傑的強大。
步知路輕輕拍著凌雲的肩膀,對他問道:『凌兄,你在發什麼呆呢?』
凌雲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對著步知路說道:『抱歉了步兄,我還在回味剛才的比賽呢。大家都去哪裡了?』
步知路哈哈笑道:『至尊少俠的比賽還要過一會兒才會開始,所以大家都先去四處遊蕩、休息去了。』
凌雲點了點頭,又對步知路問道:『不知道花兄和陸兄現在怎麼樣了?既然至尊少俠的比賽要過一會兒才開始,不如我們先去找找他們吧。』
步知路卻笑道:『還能怎麼樣?他們大概是被那什麼“猴兒酒”給灌倒了吧。只怕我若是找到了他們,免不了一時好奇也去喝上一杯,到時候說不定我也會醉倒呢。』
凌雲也跟著笑道:『只要你別灌我就好了,我可不想醉醺醺地去參加至尊少俠的比賽。』
正當凌雲和步知路要出發去尋找花萌和陸冰心時,卻發現身旁的白長飛與傅輕煙幾人並未離開。
凌雲不禁好奇地問道:『傅小姐,你們不準備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嗎?』
白長飛搶先回道:『我們找人弄點茶水過來就行了。你不知道這一次的至尊少俠比賽有多火熱嗎?只怕等你們離開之後,就別想要再擠進這麼好的位置了。』
『真的咩?』凌雲有些疑惑。
白長飛得意道:『這些年來,江湖中人畏懼於五英十三傑的實力,根本沒有人敢挑戰武林盟的權威。然而至尊少俠的比賽就不同了……不用與五英十三傑這些武林前輩交手,而且獲勝後又可以得到武林盟無私的幫助,所以許多江湖中的年輕一輩,都將今後的人生希望放到了這一次至尊少俠的比賽上了。因此,至尊少俠比賽的受關注程度,只怕會比武林大會的正賽還要高!』
凌雲一陣驚愕,原先他還只是抱著遊玩的心態,想要去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卻沒想到至尊少俠居然是這麼重要的比賽。
就在凌雲發呆之際,十三傑中的一位老人卻已經飛身跳上了擂臺。
正在指揮著員工清理擂臺的向二寶,急忙上前對那老人問道:『我們正在清掃擂臺,不知道魏公大人還有什麼指示?』
魏公魏天淮摸著自己的長鬚,臉上帶著笑意,大聲道:『雖然老夫沒有去挑戰五英,但是看到了五英這麼精彩的表現,我這副老骨頭也已經坐不住了!』
向二寶先是一愣,又急忙說道:『可是比賽已經結束,您已經不能再挑戰五位盟主了。』
魏公哈哈笑道:『誰說我要挑戰五位盟主了?』
向二寶疑惑道:『那您的意思是……』
魏公的目光就望向了擂臺下的另一位老人,正是梁王天睦珏。
梁王微微一笑,便也跳上了擂臺。
已經成功繼任總盟主的段古愁,見魏公似乎還想要打上一場,便飛身來到了魏公的身旁,對著他問道:『如果魏公大人後悔沒有挑戰我們五英的話,我可以再給魏大人一個機會,您可以再從我們五英中選擇一個人。』
魏公卻哈哈笑道:『我老頭自然沒有奪取各位盟主之位的想法,況且……以我魏公的身份,恐怕也沒時間去管理武林盟的雜事。我只是看到各位精彩的對決,忍不住想要來鬆鬆筋骨而已。』
梁王也微笑道:『其實我們也明白,各位盟主礙於我們年事已高,自然不敢動用全部的力量來和我們對決。與其打一場不痛快的架,倒不如就讓我們兩個老傢伙自己來幹上一架,也好釋放一下我們心中的熱血!』
一旁的向二寶卻為難道:『可是我們正在清理擂臺,還需要替換一些破損的石磚,只怕會不太方便……』
魏公笑道:『沒關係,你們只管忙自己的,損壞的場地只有半塊,我和梁王用那半塊沒有損壞的場地就可以了。』
向二寶為難地看著總盟主段古愁。
而段古愁卻微笑著點了點頭,就對幾人說道:『那好吧,向二寶,你帶著工作人員退到另外半塊場地。魏公和梁王大人,請你們請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和氣。』
向二寶便只好為魏公和梁王讓開了場地,而擂臺之下還沒有離開的人,都驚訝地望著擂臺上所發生的一切。
凌雲也是其中之一,他奇怪地問道:『怎麼……這兩個人還想要打?他們為什麼有這麼大的面子,居然讓段總盟主為他們讓步了?』
步知路輕笑著解釋道:『魏公魏天淮、梁王天睦珏,都是朝廷中親封的大臣。當今的皇帝疑心極重,並不相信任何武林人士,所以朝廷與我們武林人士起過不少的衝突,都是梁王和魏公在其中調解的。雖然這兩位年事已高,在朝中也沒有多少的實權,但是人望和資歷都極高,而且他們在年輕時便是叱吒武林的高手。』
『原來如此。』聽了步知路的介紹,凌雲不知為何就有點期待起這兩個人的對決了。
步知路見凌雲已經有些邁不開步子,眼神直盯盯地看著擂臺之上,不禁啞然失笑,道:『凌兄,我們還去找花兄和陸兄嗎?』
『嗯……』凌雲雖然應了一聲,但是他的腳步卻動得比蝸牛還慢。
步知路無奈一笑,就退回到了凌雲的身旁,道:『算了,花兄和陸兄又不是小孩子,就算是什麼“猴兒酒”應該也醉不死他們的。我們就繼續留在這裡,看看這兩位老人的對決吧。』
『真、真噠?』凌雲雖然想裝作驚訝,但是他的表情卻已經完全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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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不少的武林人士圍到了擂臺之前,因為魏公和梁王這兩位朝中重臣的比試可並不常見。
魏公從腰間取下了自己的長劍,劍身散發著幽幽寒光,顯得鋒利無比。
梁王微微一笑,道:『好個“天決劍”,今日就讓我用“錯金斧”來會會你的天決寶劍吧!』
說完,梁王也拿出了一把短小精緻的短斧。
那斧頭雖然小巧,可是當梁王揮動起來的時候,卻發出了極為沉重的風聲,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把斧頭的沉重。
梁王今年已經六十八歲,他已是滿頭的白髮,然而他的身法卻依然矯健、輕盈,完全不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
而魏公雖然也已經六十四歲,可是當他脫掉了外套,全身卻仍充滿了健碩的肌肉。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雙方的眼中都充滿了鬥志。
『開始吧!』魏公大喝一聲,就已經飛身衝向了梁王。
『來得好!』梁王稱讚了一聲,便揮起自己手中的錯金斧,就迎著魏公的天決劍而去。
魏公與梁王糾纏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異常激烈,完全不像是兩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在對決,讓擂臺之下觀戰的人們都看呆了。
魏公雖然使用的是長劍,但是他的招式大開大合,顯得瀟灑而豪放。
梁王使用的是一把錯金斧,不過他的招式卻精巧細膩,每一招都有無數種的變化參雜在其中,讓人眼花繚亂。
然而隨著比賽時間的流逝,也許是梁王在年紀上吃了一些虧,魏公居然漸漸佔據了上風。
魏公的神情十分興奮,而他的進攻也變得更加犀利。
梁王顯得越來越吃力,臉上也開始冒出了熱汗。
魏公呵呵笑道:『梁王,你這就要認輸了嗎?果然是年紀大了,體力不行了吧。』
梁王艱難一笑,道:『你不過小我四歲而已,別以年輕人自居。我看你的體力也快到極限了吧?』
魏公哈哈笑道:『我和你可不一樣,我每天都在鍛鍊自己的身體,不像你每天精茶細飯、有年輕的小姑娘陪著。』
梁王也哈哈笑道:『你是在羨慕我這麼大的年紀,還能每天讓年輕小姑娘陪著嗎?該不會是你老魏已經不行了吧……』
一旁夾在白長飛隊伍中的上官霖忍不住罵道:『這兩個老不修!』
江凌燕呵呵笑道:『你們家的上官堯大將軍,也每天要年輕小姑娘陪著嗎?』
上官霖嬌羞不已,叫罵了一聲,上前便要追打江凌燕。
臺下兩個女人鬨鬧在一起,而臺上兩個老頭也在一邊打一邊笑罵著。
凌雲不禁有些羨慕道:『這兩人的關係可真好呀,我也希望到老的時候,還能有一個老夥計能一起對罵的。』
步知路哈哈笑道:『如果能活到那個時候,凌兄與我、花兄、還有步兄,只怕也會變成那樣吧。』
凌雲嘴角止不住升起了一股笑意,就點了點頭。他彷彿看到了自己與那三個酒鬼老時,仍一起喝酒、一起吹比的愜意日子。
擂臺上激戰多時,兩個老人終於都流露出了疲態,但是誰都沒有認輸。
魏公和梁王仍準備要打,段古愁卻急忙跳上了擂臺,就擋在了他們的中間,對他們勸阻道:『兩位前輩,你們這場比試只是為了切磋,而並非為了分出高下,應該已經足夠了吧。再打下去,若是兩位受了傷,這罪名我這小輩可擔待不下去。』
見段古愁這位總盟主都開口了,魏公和梁王這才收回了自己的武器,各自抱拳休戰。然而這兩人對視的目光卻仍不服氣,好像在私下約定了今後還要再打上一場。
雖然這場比賽沒有分出勝負,不過卻依然精彩無比,擂臺之下立刻響起了一片叫好之聲。
凌雲也看得心滿意足,覺得並沒有浪費時間。
然而魏公和梁王已經走下了擂臺,但是十三傑中的不語大師和正雅居士卻又走上了擂臺。
段古愁先是一愣,隨後似乎猜出了什麼。他無奈問道:『兩位大師,難到你們也……』
不語大師輕輕施了一個佛禮,道:『不錯,老僧也想要與老友切磋一下。』
正雅居士哈哈笑道:『不光是我們,擂臺下十三傑中尚未出場的幾人,也準備動動筋骨。既然來到了武林大會上,不切磋比試一下,總覺得少了一些什麼,你們覺得對嗎?』
擂臺之下的春秋道人、“快刀”王孟、“半潮海水”張子儀都點了點頭,只有那位“千戶豪門”朱庚孝把頭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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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又觀戰了不語大師和正雅居士、“快刀”王孟與“半潮海水”張子儀的兩場比試,雙方都是以平局握手言和。而當春秋道人想邀請“千戶豪門”朱庚孝時,朱庚孝就拼命推脫,各種藉口都用上了。
然而那位春秋道人似乎知道朱庚孝並沒有什麼實力,反而故意在挑釁他,硬是將朱庚孝給拉上了擂臺。
朱庚孝站在了擂臺之上,冷汗直流。由於是十三傑同仁的挑戰,他也不好派出自己的手下去迎戰,只好硬著頭皮就上了擂臺。
春秋道人摸著嘴角的小鬍子,露出了邪惡而恐怖的笑容。他早就看不慣這個虛偽造作的朱庚孝,便想要乘著這個機會來教訓他一頓。
春秋道人輕輕將手中的拂塵一擺,他體內便凝聚起了一股強大的內息,就將他的鬍子和手中拂塵吹得呼呼作響。
朱庚孝發現春秋道人似乎動了真格,已經嚇得雙腿直顫,尿都快要給嚇出來了。
忽然,朱庚孝往地上一躺,就開始抽搐了起來。
眾人皆是一驚,急忙上前檢視,而春秋道人也停止了自己正在運轉的內息。
段古愁將朱庚孝扶起,對他問道:『朱兄,你怎麼了?』
朱庚孝用顫抖地聲音回道:『我、我的抽瘋病又犯了……這、這是我的老、老毛病了……』
段古愁便將雙手拍在了朱庚孝的胸口,用自己雄厚的內息,嘗試幫助朱庚孝平息自己抽動的身體。
過了一會兒,朱庚孝終於不抽了。他有氣無力地說道:『春秋道長,只怕我不能和你一戰了,希望你不要怪罪。』
春秋道人微微一笑,道:『無妨,只要朱大老闆沒事就好了。』
朱庚孝又說道:『那……那這一戰只能算無效,不能算我落敗吧?!』
眾人已然無語,只得面面相覷,最後無奈點了點頭。
『那就好。』朱庚孝捂著自己的胸口,終於放下了心來。
等到朱庚孝與春秋道人的“比試”結束之後,至尊少俠的比賽也馬上就要開始了。
凌雲無奈道:『沒想到我們逗留在這裡觀戰,居然一下子就到了至尊少俠的比賽時間了。只希望花兄和陸兄都沒有醉倒,能自己趕來這至尊少俠比賽的現場。』
步知路呵呵笑道:『希望吧……不過他們這麼久都沒過來,若不是醉倒,就一定是遇到了捨不得離開的稀世之酒了。』
凌雲笑道:『稀世之酒嗎?不知道會是什麼味道呢。』
步知路忍不住嚥下了一口口水,又繼續道:『若真是有讓他們二人都走不動路的美酒,我還真想去嘗上一口呢。』
凌雲同意道:『我也是。』
擂臺已經清理完畢,而擂臺周圍的人也越聚越多。
凌雲發現觀眾們的熱情不光沒有減淡,反而更加熱情了。
『幸好我們沒走,留在這兒搶了個好位置。』凌雲被人群擁擠著,這得這麼安慰著自己。
步知路點頭道:『只希望我們那兩個朋友,能在之後找到這裡來吧。』
人群又是一陣推搡,而凌雲不小心就撞到了身旁的傅輕煙的身上。
『對不起,傅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凌雲急忙道歉。
傅輕煙驚叫了一聲,發現撞到自己的是凌雲,所以並沒有生氣,只是報以了一個甜美的微笑。
然而站在傅輕煙身旁的白長飛,卻甩給了凌雲一個惡狠狠的白眼,然後就用身體護在了凌雲和傅輕煙的中間。
凌雲無奈地尬笑了一聲,只好與傅輕煙拉開了一些距離。
而一旁的步知路卻帶著看戲不嫌事大的笑容,就向凌雲使著曖昧的眼色。
凌雲拽了拽他的衣角,沒好氣地說道:『你笑什麼笑,好好看比賽吧你!』
然而被白長飛擋在身後的傅輕煙卻全身一個顫抖,以為凌雲是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她忍不住低下頭去,滿臉的委屈,眼眶中更是泛起了一層淚水……
凌雲卻只顧和步知路打鬧著,完全沒發現身旁那位少女細微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