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最後的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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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輪的比賽是音樂大賽。

其實在這個時代中,凡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小姐,大多都會學習一些樂器來陶冶情操,所以接下來的比賽將會是一場龍爭虎鬥。

可是當比賽開始之時,莫若然卻選擇了放棄這一輪的比賽,這讓所有人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冷月萱心中疑惑,便來到了莫若然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小聲問道:『該不會莫小姐是因為上一場比賽,所以想要故意放棄這一場比賽吧?』

莫若然冷冷回道:『我只是對自己的音樂水平沒有信心,覺得自己的技藝拿不出手,所以才不想參與這一輪的比賽。冷小姐無需多心,你只管盡力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即可。』

見莫若然這麼說,冷月萱便不再多想,因為她已經不容有失,必須要贏得接下來的所有比賽。

————

第一位登場的是京城月花苑的遊師卉。

遊師卉選了一把古琴,便彈起了一首高山流水。琴聲輕盈而靈動,就如同山澗的清泉一般,帶給人幽長深遠的意境與回味。

一曲奏罷,觀眾們還陷入在剛才美妙的琴音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幾位評審也是頻頻點頭,不禁讚歎道:『遊小姐這古琴古調,實在是意境悠遠、回味深長。』『這般清新素雅之曲調,唯有通曉樂理、訓練有素的人才能彈奏得出,遊小姐看來是下過了一番苦功。』『我曾有幸聽過宮廷樂師的演奏,遊小姐的琴藝竟然不在那位宮廷樂師之下。』

擂臺下的觀眾們一陣驚呼,沒想到幾位評審居然給了遊師卉這麼高的評價,甚至都有些開始擔心接下來幾位佳麗的表現了。

遊師卉卻面不改色,仍彬彬有禮地向諸位施禮,就走下了擂臺,盡顯大將風采。

第二位登臺的是大才女沈薇,她選擇的樂器是一支短笛。

沈薇吹奏的是一個不知名的曲子,但是曲調如春風拂面一般讓人溫暖,動人的笛聲也帶給人心靈上的洗滌,讓所有的聽眾都沉浸在了她的笛聲之中。

當沈薇吹奏完畢,擂臺下的觀眾們都發出了讚歎的聲音。

作為評審的正雅居士對沈薇問道:『沈小姐所吹奏的曲子,我善某竟從未聽過,不知是哪位音樂大師所創作的?』

沈薇急忙施禮道:『這首曲子只是小女子無聊時所創作,正雅居士實在是折煞小女了。』

評審們都是一驚,沒想到這樣動人的旋律,竟然是這麼年輕的少女所創作出來的,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前兩個登臺的佳麗都有著不俗的表現,這讓第三個登場的馮素君壓力山大。

然而馮素君並非是一個人登場,她的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手握各種樂器的女子。

司儀向二寶疑惑地對馮素君問道:『馮小姐,我們這是音樂比賽,你怎麼還帶著別人上臺了?』

馮素君回道:『小女子所要彈奏的曲目乃是合奏之曲,並非我一個人能完成的。這幾人都是我這樂曲的伴奏者,難到她們也不能上場嗎?』

向二寶神色為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好把目光放到了幾位評審的身上。

評審們面面相覷,在私下又商議了一會兒,便由梁王代表發言道:『雖然比賽的規則之中沒有限制合奏者,不過我們認為比賽最關鍵的還是看各位佳麗的表現。所以——這一次就算是例外,我們允許馮小姐帶領合奏者。不過接下來的所有比賽,我們將不會允許其他人的參與了。』

馮素君似乎偷偷地緩了一口氣,她急忙謝過了幾位評審,便準備開始自己的演奏。

馮素君所選的樂器是琵琶,而她的合奏者中大部分也是拿著琵琶。

隨著馮素君的眼色,她與自己的合奏者便開始彈奏起了手中的琵琶。她們彈奏的樂曲緊迫急促、韻律極強,就像是兩軍對壘,大戰一觸即發一樣。

擂臺下的觀眾們聽得如痴如醉,彷彿那激烈的大戰就已經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然而那幾位評審,卻突然都皺起了眉毛。雖然只有一丁點兒的“不和諧”參雜在了其中,但是評審們還是聽出了這首合奏曲中——某個人的手法與其他人格格不入,導致她與別人的步調產生了微妙的錯亂。而那個人也正是馮素君……

一曲完畢,觀眾們都鼓起了掌來,馮素君的臉上也升起了一團笑意。她試圖利用這些合奏者來掩蓋自己技法上的不足,見到觀眾們都沒有看出來,馮素君這才放下了懸著的心。

然而馮素君並沒有發現,那些眼尖耳靈的評審們,早就已經將她的“醜態”一收眼底,紛紛發出了嘆息的聲音。

再這之後,傅輕煙吹了一首洞簫曲,而溫玉馨則演繹了一首古壎之調,都贏得了滿堂的喝彩。

唯一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位皮膚黝黑的“野丫頭”羅綺芳。

羅綺芳選擇的是一面勁鼓,而她握起鼓槌的手法也十分專業。當她擂響鼓聲之時,一股激情澎湃的鼓點,便響徹了整個大賽的會場。

所有人都驚呆了,未料到這個野丫頭居然能將一面鼓敲得如此氣勢磅礴,心中的熱血都止不住隨著她的鼓聲而沸騰起來。

當鼓曲完畢之時,眾人更是振臂高呼起來,現場觀眾的熱情也像是火焰被點燃了一般。

評審們止不住地點頭稱讚。

羅綺芳不好意思地說道:『小女子的父親在每一次的節日,都會被鄉里請去擂鼓舞獅,所以我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學會了這擂鼓的手法,希望各位不要見怪。』

擂臺之下,已經有人忍不住打趣道:『沒想到這野丫頭也有一些長處嘛。』『其實如果仔細一看,那個野丫頭若是再白淨一點,也是一個不輸給任何人的小美人呀。』

等到那些人調侃完畢,下一個出場的人,便是受到萬眾期待的冷月萱了。

————

冷月萱選的是一把琴,不過她的琴要比之前遊師卉的古琴要狹長一些,音律也比那質樸的古琴要高。

即使之前那些佳麗表現出色,冷月萱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不安。她將古琴擺在桌上,就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身和手臂。

然而就是這麼幾個俏皮的小動作,就已經讓擂臺下不少的男人流出了口水……

冷月萱輕輕撩動了一下眼前的長琴,輕柔悅耳的琴聲便流淌了出來。

冷月萱收斂起心神,她纖長的手指,便在那些琴絃之上舞動了起來。

雖然這長琴的音調較高,而且音色清脆,可是當冷月萱波動琴絃之時,這長琴竟然發出了一陣類似少女吐息一般誘人心魄的聲音。

冷月萱十指撥動,長琴的樂曲便如飄落凡塵的仙女一般,就讓在場所有人陷入了一個旖旎而美好的夢境之中。

在那個美夢之中,所有人都成為了這個故事的主角,遇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愛人,來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曲。然而命運多舛,相愛之人卻無法永遠地在一起,主角要面對與愛人分離的痛苦……最終,主角衝破了所有的枷鎖和桎梏,終於與心愛之人相聚在了一起……

當冷月萱演奏完畢,聽眾們卻依然陷入在這琴曲的故事之中,久久不願意醒來。

等到眾人都清醒之時,這才發現剛才的一切不過都是黃粱一夢,心中更是懊惱和悔恨了起來。

冷月萱還在等待著幾位評審的評價,可是評審們面面相覷,卻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冷月萱的這支“魔曲”。

冷月萱只是默默地施了一禮,就帶著那把琴走下了擂臺。

而觀眾們卻都已經炸開了鍋:『冷月萱的這支琴曲,實在是太厲害了!』『我還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充滿魔力的樂曲,簡直不像是人類能彈奏出來的!』『果然……她就是一個“魔女”吧?!』

等到冷月萱下臺之後,行動總是透著“詭異”的官九妹也已經走上臺來。

她並沒有帶著樂器,而是準備獻歌一曲。

眾人都有了一股很不好的感覺。

而當官九妹撩起喉嚨唱起歌時,眾人都感覺自己瞬間從剛才的美夢之中——一下子就跌入了一個可怕的噩夢中來,因為官九妹的歌喉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唱歌倒不是跑調或者難聽,而是她那詭異幽怨的曲風,就像是地獄裡的怨魂,前來跟人索命一樣,聽得讓人寒毛直豎。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終於“忍受”完了官九妹的歌喉。

幾位評審都是臉色蒼白,顯然也受到了不少官九妹歌喉的“打擊”。

評審們流著冷汗,尷尬地說了些不清不楚的評價,便讓官九妹下臺去了。

最後一位登場的,是那位衣著暴露、一股風塵氣息的鄭袖清。

鄭袖清的身上似乎也沒有帶著樂器。

一旁的向二寶不禁問道:『該不會鄭小姐也準備獻歌一曲吧?』

鄭袖清微笑道:『沒錯。』

向二寶流著冷汗,趕緊問道:『難到鄭小姐不準備點樂器來伴奏嗎?』

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演唱,擂臺下的觀眾們也都有些後怕了。

鄭袖清輕輕地抖了一下自己的雙手,一陣清脆的鈴聲便從她的手腕處傳了出來。

鄭袖清舉起了雙手,笑著回道:『我的樂器,不是已經在我的手中了嗎?』

原來鄭袖清並未什麼都沒帶,而是在自己的雙手上繫著一對手鈴。隨著她雙手的舞動,那陣清脆悅耳的鈴聲,便不斷地奏響了起來。

鄭袖清唱起了一支悅耳動聽的歌謠,那歌謠充滿了異域的風情,而她的身體也隨著歌謠擺動了起來。

動聽的歌聲,手鈴的配樂,再加上鄭袖清曼妙的舞姿,竟無比和諧的融和在了一起。

觀眾們的臉上終於又露出了笑意,鄭袖清的歌聲再度挽救了他們的耳朵和心靈,將他們從官九妹那可怕的歌聲中給拯救了回來……

————

所有佳麗的音樂表演都已經結束,又到了最終的評判環節。

這一輪比賽可謂是競爭激烈,評審們的心中都猶豫不決。

見評審們商議了許久卻還沒有結果,司儀向二寶忍不住問道:『各位評審大人,你們討論出結果來了嗎?若是實在難以得出結論,不如就和前幾輪一樣,將不分上下的幾位選手都算做獲勝,你們覺得如何?』

評審們互相看了幾眼,似乎都接受了這個提議。

然而作為參賽選手的冷月萱,卻突然飛身跳了出來,就對著幾位評審說道:『幾位前輩,請各位一定要選出一個表現最為突出的選手,可不能再選出什麼“不分勝負”的幾人了。』

春秋道人見冷月萱居然跳了出來,臉上升起了一絲嗔意,便問道:『冷小姐這麼強的好勝心,難到非要分個勝負不可嗎?』

一旁的不語大師也說道:『是呀。其實我們商議的人選之中,冷小姐也在其列。若是多選出幾位獲勝者,冷小姐也不會有什麼損失的。』

冷月萱卻微笑道:『既然這是正式的比賽,當然得分出一個明確的勝負了。』

魏公哈哈笑道:『我明白冷小姐的意思了。即使接下來的比賽中,她全部都取得優勝,然而若是莫小姐有一項比賽與她平齊,那麼她就永遠也得不到這“天下第一美人”大賽的桂冠了。』

冷月萱點了點頭,微笑道:『魏大人真是慧眼識人,竟然連冷月萱這點的小心思都看了出來。』

見冷月萱居然大方承認,其他幾位評審也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確實,如果接下來的比賽再評個什麼“不分勝負”,對於冷月萱和其他的佳麗來說都不太公平。

可是眼下幾位評審確實難以決斷出一個最出色的選手,

冷月萱提議道:『幾位前輩,若是你們還有什麼疑慮,不如就讓我們多賽一輪吧。不知道幾位評審是在糾結哪幾位選手的實力相近呢?』

不語大師回道:『阿彌陀佛。我們幾人認為,冷小姐和遊小姐的琴曲各有妙處,不知道該選誰作為優勝。』

正雅居士說道:『沒錯。遊小姐的古琴功底深厚,代表了我們中原文化的源遠流長。而冷小姐的長琴鬼神莫測,帶給了我們一種新奇的體驗。所以我們實在難以決斷。』

一旁的春秋道人碎碎念道:『我還是覺得遊小姐的琴音更美好。那個冷月萱的琴聲,只能算作是靡靡之音,怎能上得了大雅之堂?』

冷月萱低頭凝思了片刻,便又提議道:『幾位前輩不用再糾結了,我與遊小姐使用的都是琴,不如就讓各位評審出題,我們二人同奏一曲。這樣雙方的條件對等,而大家都可以直接用耳朵來進行評判,各位覺得如何?』

這已是最公平的決勝方法,幾位評審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於是,梁王便對著眾人說道:『這曲目的挑選,就由我天睦珏來選出吧。我就請你們演奏一曲昔日“四指琴魔”林天瑕的《斷空殘音曲》吧。』

聽說加賽的曲目是《斷空殘音曲》,凡是懂得一點音律的人,立刻都面色大變。

昔日的“四指琴魔”林天瑕,創造出了這可怕的《斷空殘音曲》,據說林天瑕在彈奏完一次完整的斷空殘音曲之後,就自斷了一指,發誓再也不再彈奏。

雖然這斷空殘音曲留下了半本的曲譜,可是曲調實在太過複雜多變,極少有人能完美地演繹這半首的斷空殘音曲,而它也成為了所有樂曲者不敢攀登的巔峰。

即使是冷月萱和遊師卉,在面對《斷空殘音曲》時,臉上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她們二人坐在桌前,就擺好了各自的琴。

冷月萱知道,這將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如果自己不能取勝,那麼她很可能就會輸掉這一次的選美大賽,從而讓母親二十年來的期望落空。

隨著向二寶的一聲令下,這二人神色一緊,雙手便猶如亂舞的蝴蝶一般,就在琴絃上舞動了起來。

瞬間,躍動的音符便從她們的琴絃上彈出,而斷空殘音曲的曲調也如同相互競爭一般,就在眾人的耳朵中迴響了起來。

一連彈出了幾百個音符,這兩人的節奏和音調都完全相同,顯然都是頂級的行家。

然而隨著樂曲的繼續,雙方的額前都泌出了細密的汗珠,但是兩人都沒有絲毫放鬆的表現。

忽然,斷空殘音曲由前段的急促婉轉,突然就轉變成了幽怨哀回。這一變化,不禁讓擂臺下的觀眾們十分不適,就連這兩個彈奏者也得忍受這曲風突變所帶來的違和感覺。

兩人小心翼翼地彈奏,可是她們都感覺自己的精神在逐漸崩潰,因為這斷空殘音曲實在是太高深莫測了。

不過片刻,曲風又再度變化,已由之前的幽怨變得亢奮和激進。

然而就在這時,遊師卉額前的一滴汗珠突然落下,正好就落到了她的琴絃之上,而她的手指也因為汗珠而打滑,瞬間讓一個自己的曲調走偏了半個音……

雖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失誤,但是在這麼激烈和緊張的對抗之中,已經讓整場比賽的走向發生了變化。

遊師卉心神大亂,隨著她的緊張和懊悔,她手中的動作也變得凌亂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冷靜。

最終,遊師卉手下的古琴發出了一陣噪音,而她也心態崩潰,就伏在了琴絃之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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