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冷月萱的目的(1 / 1)
年輕一輩們又是一陣茫然,紛紛在私下交頭接耳道:『這“西域魔女”是誰?這“玉面劍神”又是誰?我們怎麼誰都沒有聽說過?』
少師堂的年輕門主段浮沉,對著自己的一眾朋友們小聲說道:『這兩位都是武林盟中的禁忌,武林盟內嚴禁談論他們的名字,所以各位年輕一輩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也十分的正常。』
段浮沉見多識廣,就連這種江湖中的禁忌之事也知曉一二,年輕一輩們對他更加敬佩了起來。
花萌不禁好奇地問道:『不知這兩位被武林盟所忌憚之人,到底犯了什麼罪過?』
段浮沉回道:『我只是略有耳聞——據傳曾經的“西域魔女”妃麗絲搗亂武林大會,差一點就奪走了當年天下第一美人的桂冠。所幸最後有江南的“碧玉家人”易清清鎮場,最終才沒有讓她得逞。而原本應該成為武林新一屆領袖的“玉面劍神”冷思秋,卻墜入了那個“西域魔女”妃麗絲的美色陷阱,拋棄了武林同胞,反而加入了對方的陣營。所以他們才會成為武林盟最忌憚和不願意提及的往事吧。』
眾人聽到了這一段歷史,再聯想到冷月萱的名字,就已經完全猜出了她的身世。
武林盟的總盟主段古愁,見冷月萱大方承認了自己的目的,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他思慮了再三,也沒有對冷月萱質問什麼,只是對她說道:『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等宴會結束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冷月萱點了點頭,便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年輕一輩們的心中都充滿了疑惑,不清楚冷月萱到底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
這一段飯,每個人的心中都各懷心事,所以也就草草結束了。
等宴席結束之後,五英十三傑便帶著冷月萱去往了後堂。
而段浮沉則領著少師堂的人,帶領其他人去往各自的房間休息。
然而三個酒鬼心中卻充滿了好奇,花萌忍不住對段浮沉問道:『段兄,你說那位冷小姐究竟會對武林盟提出什麼樣的請求呢?』
段浮沉搖了搖頭,回道:『我也猜不出來。按理來說,她的父母都是天下無雙之人,家世和身份都極為顯貴,應該是沒有什麼東西得不到的。』
花萌壞笑了一聲,對著面前的幾人小聲說道:『各位兄弟,不如我們偷偷去後堂門外聽聽看吧?』
步知路無奈笑道:『這不好吧?你可別忘了,那後堂內可都是五英十三傑的人,難到不會發現屋外有人偷聽嗎?』
花萌一臉的失望。
段浮沉呵呵笑道:『何必去偷聽呢?我有一個更好的法子,可以大大方方地去知曉那位冷小姐的願望。』
眾人都是一愣,隨後趕緊問道:『到底是什麼方法?』
段浮沉笑道:『你們跟著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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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堂之中,五英十三傑已經將冷月萱給團團包圍。然而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古怪和尷尬。
面對著中原武林最中堅的力量,任誰都會被嚇尿,但是冷月萱卻顯得從容不迫,絲毫沒有任何的膽怯。
江南盟主饒思憂,對著冷月萱問道:『冷小姐,雖然你並未在本次的武林大會之上耍什麼花招,也遵循了我們比賽的規矩,但若是你對中原武林有什麼覬覦和窺探,我們武林同盟是絕不會坐視不管的。』
總盟主段古愁擺了擺手,對著饒思憂阻止道:『饒盟主,我們先讓冷小姐把她的願望說出來,再決定我們應該怎麼做吧。』
關東盟主夜醉歡對著冷月萱道:『你既然是為了那位“玉面劍神”而來,肯定是有求於我們中原武林的。有什麼話,你就儘管直說吧。』
冷月萱點了點頭,便緩緩而道:『我知道我母親二十年前,曾懷著吞併中原武林的想法,參與了當年那一屆的武林大會。然而在大會之上,母親邂逅了當時被譽為“玉面劍神”的父親,兩人在大會之後便私定了終生,遁世隱居到了關外……』
還沒有等冷月萱說完,春秋道人便插嘴道:『什麼私定終生?當年“玉面劍神”冷思秋與“碧玉佳人”易青青早已有了婚約,卻突然拋下了未婚妻而加入了你外祖父所創立的紫金閣!我看冷思秋就是被你的母親給迷惑了,所以才完全背叛了中原的武林同道!』
眾人一片譁然,因為五英十三傑中一半人在那時也只是個無名之輩而已,並不知曉當年事件的全貌。
冷月萱微微一笑,便對著春秋道人回道:『道長此言差矣,我的父親怎麼能算是“背叛”了中原武林呢?當時我的外公卻有吞併中原武林的意圖,而且也排遣了我母親作為先鋒前來打探。可是在我父親的努力之下,他們都打消了吞併中原的意願,而我的父母也並未有任何進攻中原武林的行動,難到不是嗎?』
眾人一聽,回想起這二十年來,雖然中原武林偶爾會與西域紫金閣鬧點矛盾,卻並未有過什麼太大的衝突。
春秋道人也已經說不出話來,而正雅居士便繼續問道:『所以冷小姐真正的目的是……』
冷月萱輕嘆了一聲,對著眾人說道:『我的父母曾發誓一起隱居關外,不問世事。然而父親因為某些事情,而最終離開了我的母親。雖然我們也曾派人尋訪,卻始終都沒有找到半點他的蹤跡。我參與這天下第一美人大賽的目的,除了為父母正名之外,更希望得到各位武林前輩的幫助,能夠尋回我的父親……』
原來那位號稱“玉面劍神”的冷思秋,居然在多年之前就已經失蹤了。而以紫金閣的手段,竟然不能找到他的線索,也難怪冷月萱會希望武林盟的人來幫助她尋找自己的父親了。
眾人都陷入在震驚和懷疑之中,不知道冷月萱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而正在這時,離門口最近的“不動乾坤”銀宏易卻突然問道:『門外究竟是誰?!』
大門已被開啟,段浮沉帶著楚東萊、三酒鬼、還有幾個少師堂的成員,就大大方方地走入了屋內。
段浮沉對著眾人拱手道:『請恕小侄無禮,因為我猜那位冷小姐的請求,諸位前輩可能會需要我們少師堂的幫忙,所以我才會不請自來,希望能為冷小姐排憂解難。』
段古愁似乎早就看穿了兒子的想法,他無奈一笑,便問道:『你在門外都已經聽到了?』
段浮沉回道:『只聽到了一點點而已。我們知道這位冷小姐正在尋找父親,而以我們少師堂的眼線,再加上武林盟內珍藏的日誌典籍,應該能幫助冷小姐一點小忙。』
冷月萱眼睛一亮,急忙施禮道:『那就麻煩段公子了。』
段浮沉又說道:『可惜記載了這些年江湖大事的典籍都不在一劍峰,冷小姐可能需要與我們一同去往天峰城走一趟了。』
冷月萱點了點頭,道:『小女子自然願意前往天峰城,不知我們何時動身?』
段浮沉笑道:『其實天峰城離這裡並不遠,走水路不過半天的時間。諸位今晚先好好歇息,明日咱們就一同前往天峰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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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冷月萱便在段浮沉的陪伴之下,走水路去往了天峰城。
而凌雲則依然昏睡不醒,不過他已經在少師堂的幫助之下,被轉移到了一劍峰山腳下斷鋒谷的煙緲閣中。
楚東萊和三個酒鬼都陪伴在凌雲的身旁,並未和段浮沉、冷月萱一起,然而那個白長飛卻不知為何也要與他們一同前往天峰城。
冷月萱站在船頭,心中感慨萬千。
春風吹拂而過,讓她那一頭紫色的長髮飄散在空中,已讓這片美麗的風光失去了色彩。
白長飛忍不住上前對冷月萱說道:『冷小姐,船頭風大,您還是先回船艙吧?』
冷月萱微微一笑,對著白長飛說道:『多謝白公子的關心,然而我想著馬上就能得到父親的訊息,心中激動不安,所以才想要在船頭透透氣。』
看著冷月萱的笑臉,白長飛的心頭也是一陣激動,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怎麼順暢了。
白長飛點了點頭,便“熱乎乎”地貼到了冷月萱的身旁,對著她說道:『那麼我白某就來陪陪冷小姐吧?』
冷月萱身旁的侍女小娟,立刻升起了一股鄙夷的神色,就上前擋住了白長飛,對他甩了一個白眼,冷冷道:『多謝你了,白公子。可惜我們家小姐想要一個人待著,白公子你就自己一個人回船艙去吧!』
白長飛吃了一癟,只好悻悻地自己回去了船艙。
等白長飛一走,冷月萱和小娟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娟笑道:『小姐,那個白長飛剛才的眼神,饞得像是能把你給生吞了一樣,你看到了沒有?』
冷月萱嘆了一口氣,無奈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他是一個男人。』
小娟捏著鬢角的流蘇長髮,有些好奇地問道:『若是那位凌公子見到了小姐的模樣,會不會也和那個白長飛一樣?』
冷月萱笑道:『誰知道呢。』
小娟笑道:『這世界上能對小姐的容貌完全沒有反應的人——只怕那個人不是一個男人。』
船隻行駛得很快,不過半天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天峰城外。
已有一輛馬車在港口等待,然而這輛馬車只是給冷月萱主僕二人所乘坐,段浮沉、白長飛和幾個隨從,只能乘坐馬匹前進。
一行人順利來到了天峰城,就來到了保管近百年武林事件典籍的“清輝樓”。
清輝樓外,每時每刻都有專人巡邏和看守,防止有宵小潛入和偷竊。
只有當段浮沉掏出了武林盟授予的令牌之後,看守才為眾人放行,完全不理會來者是否就是武林總盟主的兒子。
段浮沉引領著眾人,在龐大的清輝樓內走動了起來。
望著如山如海的典籍,眾人心中都充滿了震撼。這些典籍都是江湖上所有發生過的事件記錄,可能比那些經歷之人自己所記憶的還要詳細。
隨著眾人越走越深,裡面的灰塵和滄桑也逐漸越來越重。
段浮沉指著一個長長的書架,對著冷月萱說道:『冷小姐,這一層便是二十年前所發生的武林紀事的記錄,你可以隨意查閱。當然了,我們事先有言,今日你所查閱的所有內容,都不可以外洩,這是進入清輝樓唯一的規矩。』
冷月萱點了點頭,便和侍女小娟一起,就在書架上翻起了二十年前所有的武林紀事。
白長飛也想要幫助冷月萱一起尋找,卻被段浮沉給伸手阻止。
段浮沉說道:『白兄,你強行要跟來,我已經算是勉強答應了。可是這些典籍都是武林中的秘密,你我還是不要多做窺探為妙。』
白長飛這才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
冷月萱和小娟翻閱了半天,卻並沒有找到太多關於“玉面劍神”冷思秋的線索。
綜合起來所有的記錄,她們也只知道了冷思秋因為絕世的容貌和劍法而成名於江湖,而後又迅速地隕落消失,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
冷月萱放下了最後一本記錄書籍,無奈地長嘆了一聲。
不光是二十年前的書籍,就連十五年前的書籍她們也都翻了一個遍,可惜在這之後,完全再也找不到“冷思秋”這個名字,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段浮沉見冷月萱的表情十分失望,便忍不住問道:『不知那位冷思秋冷前輩,為何會與冷小姐的母親分離?』
冷月萱搖了搖頭,道:『母親並未提及過,但是每一次我問起來,她都顯得極為難過,好像十分地後悔。』
段浮沉又問道:『那冷前輩又給你們留下什麼書信嗎?難到這二十年來他從未給你們寫過書信?』
冷月萱又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
段浮沉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沉默半晌,最終還是說道:『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冷月萱面色凝重,她似乎猜到了段浮沉想要說什麼,可是她卻並不敢面對這“可怕的事實”。
段浮沉說道:『也許那位“玉面劍神”冷思秋,可能早已經離世了,否則以他這般身手、以及不世的風采,絕不可能沒有留下半點的記錄……』
眼淚已從冷月萱那雙明亮美麗的眼睛中流出,原本還保持著鎮定自若的冷月萱,瞬間就已經崩潰。她伏在了一個書架之上,已無聲地痛哭了出來。
小娟摟著自己的小主人,也已哭成了一個淚人。
段浮沉暗責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而那不知好歹的白長飛還想要上前去安慰冷月萱,卻已被段浮沉給拉住了手臂。
段浮沉對白長飛說道:『讓她們先哭一會兒吧,我們在外面等著就好了。』
白長飛心中暗自惱怒,認為段浮沉破壞了自己獻殷勤的機會,卻不知道段浮沉是在無形之中幫助了他,讓他沒有在冷月萱的心中再度降低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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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過湖面,冷月萱倚在了船頭,任自己的長髮在空中飛舞、散落,完全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
段浮沉來到了她的身後,對著冷月萱問道:『冷小姐,你的心情好一些了嗎?』
冷月萱回過頭來,略一施禮,點頭道:『已經好了許多,多謝段公子的關心。』
段浮沉繼續說道:『雖然我們沒有幫上什麼大忙,不過我相信冷小姐的心中,應該也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了吧?』
冷月萱沒有回答,然而她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美人哀嘆的可憐模樣,就連段浮沉這種沉穩的男人,也忍不住升起了一陣憐惜之情。
段浮沉又說道:『若是冷小姐不滿意我們的幫助,也可以提出其他的願望,我們武林盟以及少師堂,一定會傾力幫助你的。』
冷月萱搖了搖頭,道:『我並沒有什麼不滿,多謝各位的幫助。』
段浮沉又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麼等回到一劍峰腳下之後,將會由我們少師堂派出人手,護送冷小姐趕回家鄉。』
冷月萱回道:『我和小娟主僕二人自己回家即可,不需要諸位相送。』
段浮沉說道:『這可不成,所有參與了“天下第一美人”大賽的佳麗,我們武林盟都有責任護送各位安全回家。』
冷月萱疑惑地問道:『這是為何?』
段浮沉嘆氣道:『其實在十年之前,就曾發生過選美大賽的佳麗被人強搶姦殺的案例。雖然最後兇手伏法被誅,然而在那之後,凡是參加了天下第一美人大賽的佳麗,我們武林盟都會派人專程護送各位回家,特別像是冷小姐這樣“一鳴驚人”的女子,更是需要萬分的小心。』
冷月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白長飛急忙說道:『若是冷小姐不嫌棄的話,我白某……』
『那麼我可以自己指明一位護送之人嗎?』冷月萱問道。
段浮沉點頭道:『當然可以。』
白長飛伸出了自己的指頭,拼命地指著自己。
冷月萱眼珠子一轉,就突然笑道:『不知道那位新一屆的“至尊少俠”,是否會答應護送我這位異邦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