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各回各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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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氣鼓鼓地回到了住處,他越想越生氣,覺得自己的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

不過等凌雲冷靜下來一想,既然冷月萱已經有了白長飛和銀子痕兩個人來保護,那麼自然也就不需要自己了。

『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和她一起的,這樣不就省事了嗎?』凌雲這樣安慰著自己。

可是他的內心之中卻還是有一絲的不甘心,可能是因為見到了白長飛那副可惡的嘴臉吧……

雖然內傷仍未痊癒,不過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凌雲沒有再留在一劍峰的理由了。他整理好行裝,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回去朝思暮想的殷蘭山莊,將自己奪得了“至尊少俠”的好訊息告訴給巧兒。

第二天一早,凌雲就已經收拾妥當,來到了斷鋒谷外的驛站旁。

少師堂為眾人準備了許多馬車,可以方便武林盟內的貴賓上路。可是因為這幾日是離去的高峰時段,所以馬車並不夠用,等到輪到凌雲之時,驛站內也只剩下了一輛馬車了。

正在凌雲準備踏上馬車之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就急忙喊道:『等一下,那輛馬車是我們早就預訂好的!』

凌雲回頭一望,他的表情立刻就變得無比難看。

來者正是那位讓凌雲頭疼的白長飛。

白長飛見想要搶走馬車的人是凌雲,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就說道:『原來是新一屆的“至尊少俠”凌公子,難到你想要倚靠自己的身份,從我們這幫平民百姓手裡搶走這最後一輛馬車嗎?』

凌雲面色一黑,無奈道:『明明是我先的,為什麼你插隊插得這麼熟練啊?』

白長飛哈哈笑道:『我們昨夜就已經和管理馬車的工作人員預訂好了,一定要為我們留下一輛馬車。我看是這位車伕他自己忘記了,我說得沒錯吧?』

白長飛對著那掌管馬車的車伕使了一個顏色,而那車伕認得這男子是少師堂內的人,便急忙點頭道:『沒錯沒錯,您說得一點都沒錯!我年紀大了,剛才差一點給忘記了。』

凌雲氣得跺腳,罵道:『我看你們根本就是合起夥來欺負我!』

白長飛笑道:『怎麼會呢?我們少師堂可是一向最講誠信和禮儀的,我怎麼會欺負你這個外人呢?』

凌雲這才發現,原來白長飛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加入了少師堂的訊息。

正在凌雲想要反駁的時候,少師堂的門主段浮沉已經走了過來。

段浮沉微笑道:『兩位不要再爭執了。白兄,有一件事情我忘記告訴你了,其實凌少俠已經答應加入了我們少師堂,成為了我們少師堂的榮譽成員。』

白長飛神情大變,臉色僵硬得已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凌雲一臉得意道:『白兄,雖然我是在段公子的邀請之下加入的少師堂,不過我可沒打算和你好好相處。段公子說過了,在少師堂中我不必聽從任何人的命令,咱們以後最好河水不犯井水。』

白長飛氣得直翻白眼,就像是一條要死的魚一樣。

段浮沉見驛站只剩下了一輛馬車,便對著眾人說道:『白兄還需要去天峰城接應那位冷小姐,事不宜遲且刻不容緩。而天峰城外剛好有一個渡口,凌少俠不如與白兄一同乘車,到天峰城外時改為乘船歸家,你覺得如何呢?』

雖然凌雲不願意和白長飛一路,但是看在段浮沉的面子之上,凌雲還是勉強答應了。

凌雲對著段浮沉拱手道:『多謝段公子在這一次大會上對在下的照顧,我在處理完家事之後,一定會應約前往靜安城的少書齋!』

段浮沉也施禮道:『那我就恭候凌少俠的光臨了。』

凌雲同白長飛一起上了馬車。

凌雲有些奇怪地對白長飛問道:『那個叫銀子痕的小子呢?他不和你一起去那什麼天峰城嗎?』

白長飛頭也不轉,只是冷冷回道:『他昨夜就呆在了天峰城內保護冷小姐的安全,而我因為要將冷小姐的狀況報告給段公子,所以才會回到煙緲閣的。』

凌雲冷笑了一聲,道:『我看你昨夜一定是想要留在天峰城吧?』

白長飛身形一顫,卻並沒有說話。

昨夜,他確實想要代替銀子痕,守護在冷月萱的房門之外。然而因為冷月萱的堅持反對,所以他才沒有辦法,只得回來向段浮沉交差。

冷月萱之所以選擇銀子痕作為護衛,一來是因為銀子痕年紀稍小、對自己並沒有不軌之心,二來也是因為白長飛實在太煩了……

凌雲和白長飛坐在同一輛馬車之內,但是兩個人都只是自顧自地看著車外的景色,完全沒有任何的對話,而馬車內的氣氛也尷尬至極。

凌雲想起了那位被冷落的傅輕煙,便對著白長飛問道:『白公子,傅小姐因為這一次的選美大賽而十分失落,你難到沒有去安慰她嗎?』

白長飛神情一怔,擰起了眉頭,知道凌雲是在奚落他。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凌公子,你說出這番話來,究竟是什麼意思?』

凌雲笑道:『我只是在想,白兄的態度轉變得這麼快,若是將來再出現一個比冷小姐還美麗的女子,你是不是又會拋棄冷小姐,而轉向那個女人的裙下呢?』

白長飛的面色十分難看,他咬著牙,惡狠狠道:『你少說風涼話!對於輕煙,我對她和冷小姐都是一樣真心誠意的!只是……只是因為這一次我負責冷小姐的安全,所以才會不小心怠慢了輕煙!等到護送冷小姐安全回家後,我一定會和輕煙好好地道歉的!』

凌雲眉頭一皺,有些懷疑地盯著白長飛,不知道他說得到底有幾分誠意。

然而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操心得了的。凌雲便不再多想,繼續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白長飛冷笑了一聲,對著凌雲問道:『那麼凌公子你呢?難到你就沒有對那位冷小姐有什麼想法?』

凌雲微微一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否認自己也十分喜歡那位冷小姐。』

白長飛呵呵笑道:『那凌公子不也和我一樣嗎?』

凌雲卻笑道:『別……我們可不一樣!我絕不會為了冷小姐,而放棄我曾經深愛過的人,也不會因為她而放棄愛我的人!』

白長飛默聲不語。

不過多時,馬車就已經來到了天峰城外。

白長飛被凌雲說中了自己的軟肋,不想再和凌雲多作相處,便急忙催促道:『天峰城已經到了,你就快點下車去渡口吧。你也沒有什麼理由再去見那位冷小姐了吧?』

凌雲無奈笑道:『難到我和她告個別都不行嗎?』

白長飛怒聲道:『告什麼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和冷小姐走我們的獨木橋!咱們就此別過吧!』

白長飛將凌雲趕下馬車,讓他連再見冷月萱一面的機會都不給。

凌雲無奈輕嘆了一聲,暗自嘲笑起了白長飛的小氣。

然而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那個令人驚奇的冷月萱時,凌雲的心中不知為何多了幾分失落。

但是他又想到,自己馬上可以回到家園,將這一次武林大會的見聞和成果與巧兒分享,他心中的喜悅也不由自主地就翻騰而起。

凌雲飛速地奔向了渡口的方向,心魂早已向著遙遠的家中飛去。

————

白長飛來到了天峰城內,找到了冷月萱和銀子痕一行人。

冷月萱已經穿上了她那嚴嚴實實的紫色長袍,臉上也圍上了厚厚的紗巾,唯一不變的還是她身上那股攝人心魄的香味。

白長飛一見到了冷月萱,原先的不悅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他急忙對著冷月萱說道:『冷小姐,讓你久等了。收拾好行禮之後,我們就立刻出發吧。』

冷月萱的聲音,從臉上那厚厚的面紗裡傳來,對著白長飛問道:『白公子,為何不見那位凌少俠呢?』

白長飛眼珠子一轉,便撒謊道:『我也不清楚,好像他一早就乘坐馬車離開了吧。』

冷月萱顯得有一些失落。

然而白長飛卻熱情地替她搬運起了行禮和雜物,就將所有東西都搬到了馬車之上。

冷月萱已來到了馬車之內,而白長飛也想要和她一起進入馬車。

冷月萱微微一笑,問道:『白公子是想和我同乘一輛馬車嗎?』

白長飛疑惑道:『有何不妥嗎?』

冷月萱冷笑了一聲,道:『難到白公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嗎?』

白長飛笑道:『這是儒家思想,而我們天明的江湖兒女,大多不怎麼遵循這些所謂的“大道理”。』

冷月萱又笑道:『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然而冷月萱卻還是待嫁閨中,怎麼能與陌生男子同乘一車呢?冷月萱真希望白公子能像那位銀子痕小弟弟一樣自覺。』

白長飛回頭望去,銀子痕居然已經牽著兩匹馬兒,正笑盈盈地將一根韁繩送到白長飛的手中,就說道:『白兄,你還是和我一樣乘馬吧。』

白長飛輕嘆了一聲,覺得一個大好的機會就從自己的眼前溜走了。

等到白長飛騎上馬之後,他對著冷月萱問道:『冷小姐,你那個呱噪的小丫鬟呢?怎麼沒見她和你在一起?』

冷月萱神情一顫,然而她努力地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就對著白長飛回道:『她今早已為我去探路了,我們可以在前方的小鎮裡找到她。』

白長飛裝作關心道:『那個小丫鬟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冷月萱回道:『她智勇雙全、花容月貌、溫婉可人,又怎麼會遇到危險呢?』

白長飛拍著馬屁道:『這些詞用來形容冷小姐倒還合適,可是用來形容那個小丫鬟的話……』

『形容她又怎麼了?!』冷月萱顯得有一些憤怒。

白長飛一愣,只得喃喃道:『形容她的話……是不是有一些太過了。』

冷月萱似乎十分生氣,她落下了馬車上的窗簾,就氣呼呼道:『出發吧,這一路上,請你們不要和我說話。』

白長飛一臉的懵比,不知道自己究竟又是在哪裡得罪了冷月萱。

然而他並沒有發現,這馬車之中的冷月萱,與他心目中那完美的女神,似乎有某些微妙的差別……

————

凌雲趴在客船的欄杆之上,望著泛起波光的湖面,顯得有一些惆悵。

記得第一次坐船時,是為了去南疆替師孃楚蕙蘭尋找鳳髓丹。然而因為最終那令人遺憾的結果,再加上來回時的暈船,凌雲對於坐船有著一種內心深處的畏懼。

季節已經快步入夏季,迎面吹來的,是帶著清新水氣的暖風,讓凌雲原本焦躁的心情也稍微有了一些緩解。

一想到最近所有發生的事情,凌雲就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夢境一般,顯得不那麼真實。

然而凌雲突然一愣,忍不住又笑出了聲來。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就已經將這個世界當作了是真實的世界,從而忘記了自己可能正身處於一個“夢境中的世界”。可自從那一次他因為李半醫的“毒藥”假死過去,曾回到了真實的世界半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現實之中了。

凌雲心中已經開始懷疑:我真的還能回到現實嗎?……

正在凌雲惆悵感傷之時,一種淡淡的甜美香味,就飄進了他的鼻子之中。

這香味雖然並不濃郁,卻讓凌雲有了一種微妙的熟悉感覺。

凌雲轉身望去,發現自己身後不遠處,有一個全身身著黑色長袍的人。

這人打扮得實在太過詭異,讓凌雲忍不住升起了一陣戒備之心。

而當那人越走越近之時,凌雲的警戒也更加明顯了。

那人笑道:『你害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當聽到了那甜美的聲音時,凌雲已經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了。

雖然她全身都被黑袍所包裹,臉上也帶著黑色的紗巾,但是她那一雙碧玉色的眼睛卻還流露在外,正用一雙勾人心魄的雙眼在注視著凌雲。

『你、你是冷月萱?』凌雲顫巍巍地問道。

冷月萱摘下了臉上的黑色面紗,就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道:『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凌雲疑惑道:『可、可是……你不是答應了少師堂,讓白長飛和銀子痕護送你回家嗎?』

冷月萱笑道:『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他們了?他們想要護送我回家,是他們自己強求的,我根本就不想和他們一起。』

凌雲笑道:『可是你這麼偷溜出來,只怕那個白長飛會很快就發現,然後追蹤著水路來找你吧?』

冷月萱笑道:『那可不一定,因為有一個人,此刻正代替著我,讓少師堂的那兩位“好心人”,去完成他們自以為是的“使命”呢。』

而那個人,凌雲已經猜出——自然就是那青衣侍女小娟了。

凌雲心中雖然確實有幾分驚喜,卻也升起了更多的疑惑。他對著冷月萱問道:『你為何放棄了少師堂的護送,而選擇走水路呢?難到……難到你是因為我?』

凌雲的心中不知為何就緊張了起來。

冷月萱裝作在思考,她見凌雲神情緊張不安,忍不住笑出了聲,就說道:『其實我故意避開少師堂的耳目,不是因為你,而是有另一個原因的。』

凌雲雖然有一些失落,卻疑惑地問道:『是什麼原因?』

冷月萱神情一緊,鄭重道:『我不相信我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了,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一個確切的說法。這些天來,我和小娟一直都在清輝樓翻找這二十年來的記錄。我在一篇野史的記載之中,發現我的父親冷思秋,似乎曾經住在一個叫做秋楓園的地方……』

凌雲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想要去秋楓園,尋找你父親可能留下來的線索?』

冷月萱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不知道你是否會登上這條船。我原本就已經決定,即使你不願意守護我,我也一定要去秋楓園看一看。』

凌雲一愣,他似乎已經聽明白了冷月萱話語中隱藏的某種涵義。

凌雲無奈一笑,道:『好吧……我會護送你到秋楓園的。可是我要事先聲名——我只是一時心軟,才好心幫助你的。』

冷月萱笑著問道:『所以說呢……』

凌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裝酷道:『所以說……如果遇到了什麼危險的事情,你的生死,我可是概不負責滴!你明白了嗎?』

冷月萱“噗嗤”一笑,道:『你就那麼絕情嗎?有人要殺我時,你也要自己逃嗎?』

凌雲道:『那要看殺你的是什麼人了……如果要殺你的人太厲害了,那我就自己先逃咯!如果不厲害的話,我就看心情來決定幫不幫你吧。』

冷月萱已經來到了凌雲身旁,就用手搭在了欄杆上,饒有興趣地望著凌雲,笑道:『為了讓你能在危機時刻拯救我,那我只能好好地招待你,讓你一直保持著好心情了。』

凌雲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就問道:『招待?是什麼樣的招待?』

冷月萱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卻帶著“敬請期待”的神情。

凌雲的心中,不知為何就悸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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