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討賊之旅（1 / 1）
結束了天龍寺的跑腿任務之後，凌雲這些天來一直安心待在少書齋內。他結合著從秘武堂中學到的各種武學知識，又配合著從天龍寺得到的“波若掌法”，重新研究起如何提升自己寒霜掌的威力。
陰陽門的寒霜掌本不是以變化見長的掌法，凌雲便利用自己的波若掌法來配合著寒霜掌的內息，發現波若掌竟然也能帶著寒霜掌的陰寒內息，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雖然沒有龍象波若功的配合，但是發現了波若掌法竟然還能這麼用，不禁讓凌雲喜出望外。
然而唯一的問題就是——寒霜掌的內息一個人修煉起來十分緩慢，凌雲只有和厙小茜雙修時才能迅速增長自己的寒霜掌功力。可是厙小茜行蹤成迷、神鬼莫測，凌雲根本沒法順利提升自己寒霜掌的威力。
凌雲退出了秘武堂，坐在院子裡仰天長嘆，總覺得這樣根本不是個辦法。他見少書齋內人員來來往往，心中一陣疑惑，便對著一個工作人員問道：『這位兄臺，咱們少師堂最近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家都這麼忙？』
那個工作人員對凌雲說道：『咱們這麼忙，還不都是拜凌公子您所賜嗎？』
凌雲一頭霧水，那個工作人員便向凌雲詳細解釋了原因。
原來自從凌雲帶回了戒嚴住持的訊息之後，少師堂便立刻展開了行動，幫助天龍寺處理他們的香火善款。可光是押運從天龍寺送來的銀兩，就消耗了少師堂大半的人力，更別提要將這些錢財送往千里之外的邊境地區了。
凌雲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平時見不著的人物，這些天我都能在少書齋內見到。』
凌雲所指的那些人，正是段浮沉手下的五位虎將。這五位虎將平時都在江湖上替段浮沉跑腿做事、探聽訊息，所以很少出現在少書齋內。
而這麼重要的時刻，段浮沉連手下的五位干將也一併召回，可見他對押送這次天龍寺的善款十分謹慎和小心。
凌雲覺得這幾天已經將那本波若掌法消化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繼續替段浮沉做事了，便自顧自地就來到了段浮沉的房門之外，準備向他請求任務。
而在這間簡樸優雅的房內，段浮沉正和“鬼謀”茅安才商議這次押運工作需要注意的事項。他們發現了凌雲的到來，便邀請凌雲入內。
凌雲剛想要說明自己的來意，段浮沉卻擺了擺手，微笑道：『凌兄想說的話，我大概能猜得出來。』
凌雲欣喜道：『那麼段公子同意我去協助護送這批善款嗎？』
段浮沉微笑道：『凌兄的心意是好的，不過這批善款並不需要你親自去護送。』
凌雲大失所望，臉上的表情也充滿了失落。
段浮沉哈哈大笑，道：『凌兄何必如此失落？這批善款有我手下的五位虎將、還有啟扉親自去護送，根本就是萬無一失。從這裡去往邊疆城鎮，路途遙遠艱辛，凌兄想必無法受得了這樣的苦。我知道你想要“建功立業”，可是並非所有任務都適合你去做的。』
凌雲仔細一想，覺得段浮沉說的話十分有道理。雖然他很想去幫助段浮沉護送這批善款，可若是要舟車勞頓、走上一千里的道路，這份苦確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段浮沉明白凌雲的所思所想，便對凌雲說道：『凌兄，我這有另一個“小任務”要交給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做？』
凌雲一聽是什麼“小任務”，心中雖然不怎麼情願，可這畢竟是段浮沉交給自己的任務，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道：『段公子但說無妨，我什麼任務都可以接！』
段浮沉微笑道：『白長飛、白兄最近正在集結少師堂內的中堅力量，準備帶人去攻破牛南山的黑龍寨。這黑龍寨身處靜安城和西北邊境的要道之上，很有可能會劫掠我們這一批善款，所以白兄建議我們先下手為強，事先剿滅這幫山賊。不知凌兄你願不願意和他們一起去呢？』
凌雲一聽要去攻打山賊，自然是願意去的。可是他又聽說這次領頭的是白長飛，忍不住就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段浮沉呵呵笑道：『我知道你和白兄有一些誤會，但大家都是少師堂的人，此事更是關乎這批善款的安全，你們才應該放下成見、共同討敵……』
凌雲擰著眉頭，咧嘴道：『我倒是想去，可是那個白長毛他會同意嗎？只怕他到時候會故意給我使絆子，不讓我和他們一起去！』
段浮沉輕輕拍著凌雲的肩膀，微笑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由我親自去和他說，他敢不同意嗎？』
凌雲輕嘆了一聲，只得點頭道：『好吧，那我就和那個白長毛一起去吧。但若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可不負責！』
段浮沉疑惑道：『凌兄所指的“意外”是……』
凌雲壞笑道：『比如說人多眼忙，我不小心砍了他兩刀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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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段浮沉在當中調停和溝通，白長飛還是勉強同意讓凌雲加入了這一次的行動。
響應這次行動的人有許多，除了許多凌雲不認識的年輕同輩之外，還包括了銀家的三姐弟，東籬樓的傅輕煙、江凌燕、上官霖，甚至就連朱繼煥和他的未婚妻馮素君也加入了這一次的行動。
少師堂一行約有三十幾人，浩浩蕩蕩馬車三輛，就開出了靜安城外。
凌雲騎著馬，望著眾人身後的三輛馬車，忍不住對著其他人問道：『那個黑龍寨離這裡很遠嗎？我們為什麼要帶這麼多的補給？』
一旁的傅輕煙對他解釋道：『黑龍寨所在的牛南山離我們這兒大約有三天的路程。』
凌雲疑惑道：『只有三天的路程？那我們大可以直接住店，至於要帶這麼大的陣勢嗎？』
銀雪哈哈笑道：『我們少師堂出擊，怎麼能住在低劣廉價的小旅店呢？況且我們有三十多個人，多帶一些補給出門總是沒錯的。』
銀霜也解釋道：『這三輛馬車之內，除了有食物、酒水、帳篷之類的必需品，還有丹藥、換洗衣物，甚至連夜晚解悶的小書都有。不知道凌公子還想要些什麼，我們可以在臨近的城鎮給您備齊。』
凌雲趕忙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什麼都不需要。』
凌雲感覺腦袋一陣暈眩，不明白這幫少師堂的少爺小姐們，到底是出去打山賊、還是出去旅遊的……
而到了夜晚，車隊選了一處空地，就開始安營紮寨了起來。
這幫少師堂的成員們有說有笑，開懷暢飲，好似完全沒有面對戰鬥的恐懼和緊張感。
凌雲更是無奈又無語，他拒絕了別人一起喝酒的邀請，就尋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練起了自己的功夫。
凌雲試著將寒霜內息灌注進新學的波若掌法之內，他的掌風帶著陣陣寒意，就將不遠處的一棵小樹給染上了一層白霜。
凌雲越練越起勁，可是他也不敢將體內的寒霜內息耗得太多，只好在舞完了一套波若掌法之後，就收功停了下來。
凌雲正準備繼續練刀劍亂舞，卻聽到了一旁有人鼓掌的聲音。
凌雲大吃一驚，因為剛才練習得太過專注，他竟然沒有發現有人在偷窺。等到凌雲看清那來者之時，他原本警惕的目光瞬間便柔和了下來，因為那偷窺之人正是溫柔可人的妹子——傅輕煙。
傅輕煙緩緩向凌雲走來，讚歎道：『凌公子這套掌法精玄犀利，實在是讓輕煙大開了眼界。』
凌雲有些不好意思，回道：『哪裡哪裡，我最近才完全學會了這套天龍寺的波若掌法，所以一時之間有些忘乎所以。不知道傅小姐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傅輕煙微笑道：『我見凌公子不在營地之內，便四處來找你，沒想到你竟然一個人在這裡偷偷練功。』
凌雲一愣，感覺心頭小鹿亂撞，就緊張地問道：『傅、傅小姐找在下，究竟所為何事？』
傅輕煙臉上一紅，帶著一絲嬌羞的責備，道：『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你嗎？』
那小女兒家的嬌羞，頓時讓凌雲心頭一震，急忙回道：『不不不！你當然可以來找我！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傅輕煙“噗嗤”一笑，問道：『我幹嘛要沒事就來找你？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凌雲臉上一陣尷尬，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而傅輕煙對於自己這種的態度，讓凌雲隱隱覺得自己和她之間“有戲”。
傅輕煙見凌雲呆傻的模樣，忍不住又笑道：『凌公子，小女子有沒有打擾你用功？如果有的話，那我現在就……』
『沒有的事兒！』凌雲趕緊否認，就飛身來到了傅輕煙的身旁，繼續道，『我剛剛才練完，現在正有空。如果傅小姐不嫌棄的話，咱們就聊聊天吧……』
傅輕煙正想要答應，可是一陣陰沉的笑聲，就從兩人的身後傳了出來。
聽著那瘮人的笑聲，凌雲感覺後脊一涼，甚至已經猜出了那笑聲的主人是誰了……
白長飛帶著冰冷的寒意，就來到了兩人的身前。他雙目似乎能冒出火來，對著凌雲問道：『凌公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和輕煙在這裡，究竟在做什麼呢？』
傅輕煙臉上一紅，急忙解釋道：『我見凌公子不在營地，以為他出了什麼意外，所以才四處來搜尋他的。』
『哦？是這樣嗎？』白長飛帶著懷疑，又道，『既然凌公子已經沒事了，你也不用擔心了吧？』
『嗯。那……那我先回營地了……』傅輕煙帶著一臉的羞紅，就從兩人的面前逃開了。
望著佳人從自己的眼前溜走，凌雲心頭那個恨呀。他望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忍不住對白長飛問道：『不知白公子半夜三更的不去睡覺，來到我這裡要做什麼呢？』
白長飛面色更加陰沉了，他惡狠狠道：『我見輕煙不在營地，以為她出了什麼事，所以才四處來搜尋她的。』
白長飛的解釋居然和傅輕煙“一模一樣”，顯然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凌雲笑了笑，又道：『有我在傅小姐的身旁，她怎麼會有事呢？』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正是有你在她的身旁，我才擔心她會出事！』
隔著三米，凌雲都能聞到白長飛身上那股酸味。
凌雲無奈道：『我只是想和傅小姐談談詩詞歌賦、聊聊人生理想，又沒想把她怎麼樣。倒是你這個外人，又不是傅小姐的什麼人，憑什麼管我和她之間的閒事？』
白長飛臉上一紅，想要反駁些什麼，卻又想不出反駁的理由。他怒哼了一聲，道：『我和輕煙自小一起長大，我就像是她的大哥一樣。她若是接觸到了什麼別有用心的壞人，難到我這個做大哥的不能管嗎？』
凌雲流著冷汗，無語道：『你自己不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別有用心的壞人”嗎？』
白長飛面色一沉，就來到了凌雲的面前。他惡狠狠地瞪著凌雲，可是凌雲並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也惡狠狠地反瞪了回去。
白長飛鼻子一皺，對著凌雲問道：『你是一定要和我爭輕煙了？』
凌雲一愣，沒想到白長飛竟然直接把話給挑明瞭。他略一思索，便對白長飛回道：『傅小姐美麗大方，我憑什麼不能爭取她？她已經簽字畫押是你的人了嗎？而且不光是傅小姐，那位冷月萱冷小姐你也別想了！』
白長飛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你、你連冷小姐也不放過，想把她從我的身邊奪走？』
凌雲流著冷汗，道：『冷小姐什麼時候就是你的人了？……雖然我對冷小姐並沒有什麼非分的想法，只不過以我對她的瞭解，她是永遠都不會愛上你這種人的！……我相信你自己的心裡也很清楚，只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對不對？』
白長飛似被凌雲說中了痛處，他臉色一陣發白，嘴唇更是痛苦地抽搐了起來。
過了良久，白長飛咬著牙，從嘴中硬生生地擠出了幾個字，道：『姓凌的，你敢以輕煙今後的幸福，和我做一個賭注嗎？』
凌雲疑惑道：『你是什麼意思？』
白長飛捏緊了拳頭，對凌雲說道：『我們兩人就來賭一賭：若是誰先殺了黑龍寨的老大林豹，誰就有資格娶輕煙！敗者今後沒有資格再站在輕煙的身邊！』
凌雲一愣，沒想到白長飛竟然提出了這種賭約。
白長飛見凌雲猶疑不決，便嘲笑道：『該不會身位“至尊少俠”的你，連這種膽量都沒有吧？』
凌雲卻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他輕聲笑道：『白長飛，你成熟一點吧！傅小姐可不是你我之間能用來作為賭注的東西，她最後會跟誰，也不是你我一個賭約就能決定的。』
白長飛愣在了原地，而凌雲收拾起了自己的刀劍，轉身離開，再沒有看白長飛一眼。
白長飛捏緊了拳頭，臉上猶如鬥敗的公雞一樣。他心頭不甘、憤恨，嘴中喃喃自語道：『不過是個走狗屎運的臭小子，你在我面前裝什麼比？！有朝一日，我一定……一定會打敗你的！』
而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背後，傅輕煙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一片滾燙。剛才凌雲和白長飛的對話，她都已經偷聽了過去。傅輕煙感覺自己對於凌雲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覺中起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