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郊外馬場（1 / 1）
自從攻破了黑龍寨之後，少師堂就又迴歸了忙碌的日常。
由方啟扉帶領著段浮沉手下的幾位虎將，負責將天龍寺的善款和黑龍寨的贓款，一起押運到千里之外的邊境城市去。而這趟艱苦的旅程，少說也得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在方啟扉等人離開之後，段浮沉卻和他的參謀茅安才一起，閉關在少書齋內足不出戶，似乎是在籌備著什麼大計劃。
凌雲閒得發慌，就想跟段浮沉要點事做，可是段浮沉一直很忙，幾乎沒空見他。
凌雲心中奇怪，便對著段浮沉的管家向二寶問道：『向兄，你知道段公子最近都在忙什麼嗎？為何我幾次求見，他都在忙別的事情，根本抽不出時間？』
向二寶面露為難之色，只是模糊不清地說道：『我家少主正在籌備一件大事，最近一直都在進行著調查和準備的工作。如果凌公子閒得無聊，不如自己去找點樂子？』
凌雲輕嘆了一口氣，回道：『這靜安城內我幾乎都逛遍了，咱們少師堂的店面我也時常光顧。可是這座城裡大部分都是書齋、學堂，我根本就找不到消遣和娛樂的地方呀。』
向二寶無奈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轍。
凌雲本又準備失落地離開，沒想到段浮沉居然從屋內走了出來。
段浮沉眼眶漆黑，胡茬也未修理，看起來十分疲憊，似乎已有很長的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了。
凌雲疑惑道：『段公子，你究竟有多久沒睡覺了，怎麼精神會如此萎靡不振呢？』
段浮沉勉強一笑，道：『大約三天吧。不知凌兄來找在下，究竟所謂何事？』
凌雲回道：『這些天來我一直閒著沒事，便想來問問段公子，是否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段浮沉想了一想，道：『押運善款的任務我已經交給了啟扉處理，最近江湖上也很太平，似乎沒什麼能用得到你的地方。』
凌雲見到段浮沉這副模樣，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對段浮沉問道：『不知段公子這些天來，到底在策劃什麼重要的事情？』
段浮沉苦笑道：『凌兄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呀，你是不是想對我的計劃插上一手？』
凌雲不好意思地訕笑了一聲。
段浮沉思慮了良久，卻搖了搖頭，對凌雲說道：『這件事說出來還太早了，我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不過凌兄請放心，我正在策劃的這件大事，到時候一定會需要你來幫忙的！』
凌雲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點頭道：『好！一言為定，段公子你可不能騙我！』
段浮沉哈哈笑道：『凌兄如此古道熱腸，我相信到時候你一定會盡力為我辦好這件事的。只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你積蓄好力量，因為我們要做的事情十分的危險。』
凌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段浮沉對著一旁的向二寶說道：『二寶，我想凌公子也該到了繼承一門少師堂產業的時刻了。你帶凌公子去郊外的跑馬場，讓他接手跑馬場的事物。』
向二寶一愣，喃喃問道：『凌公子加入我們少師堂不過一月有餘，這、這會不會太快了？凡是有資格繼承少師堂內店鋪、產業之人，無不是有過功績的資深成員……您如此提拔凌公子，只怕有些不合規矩呀。』
段浮沉微笑道：『凌兄在之前對付黑龍寨時的表現，相信少師堂內的成員們都已有目共睹。其實在當年的少年大會之後，我就有意要招攬凌兄，只不過那時緣分未至，我們就此分散了。若是凌兄那時就加入了我們少師堂，他今日不也是一位“資深”的成員了嗎？』
凌雲流著冷汗，心中暗道：若是當年我在少年大會之後就直接加入少師堂，也就不會遇到我的師傅和師孃，更不會成為宋刀楚劍的傳人……沒有了師傅和師孃的教誨，我怎麼可能有今日的成績呢？
當然，這番話他並沒有敢說出來。
凌雲聽出了段浮沉似乎想要將那“跑馬場”交給自己管理，便對段浮沉問道：『這“跑馬場”是什麼產業？你把它交給了我之後，我又要如何來管理它呢？』
段浮沉的眼中閃著血絲，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就用朦朧而模糊的聲音回答道：『跑馬場是我們少師堂培育良馬的場所，位於靜安城郊外的蘆草原。至於如何去打理它，到時候向二寶會跟你解釋的。凌兄，在下多日未眠，已精神恍惚，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請恕我先告辭了。』
凌雲見段浮沉隨時都會倒下去，便急忙讓開了道路。而段浮沉在幾個僕從的攙扶之下，緩緩向著自己的臥房而去。
向二寶拍著凌雲的肩膀，對他說道：『凌公子，如果您做好了準備的話，咱們隨時都可以去那跑馬場。您有任何的疑問，我都會知無不言、為您解答的。』
凌雲點了點頭，便追隨著向二寶的腳步，向著靜安城郊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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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城郊外的蘆草原，空曠而又泌人心脾。草場中牧草茂盛，野花綻放，清泉在河道中流動，到處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凌雲呼吸著草場內新鮮的空氣，覺得自己的心情都變好了。
向二寶領著凌雲，就來到了一個圍著柵欄的馬場。馬場的柵欄漫延向遠方，似乎看不見盡頭。
馬場內駿馬無數，它們奔騰嬉戲，每一匹都長得膘肥體壯，看起來肆意而自由。
馬場的工作人員見到了向二寶，都急忙向他打著招呼。向二寶向眾人介紹了一下凌雲，又將段浮沉將跑馬場交給凌雲的訊息通知了大家。
馬場內的工作人員急忙迎向了凌雲，對著他就是一頓逢迎拍馬，想要討好這位新來的上司。
凌雲望著這間有些破敗、髒亂的馬場，一想到銀家姐弟的宣樂坊與畫文閣、傅輕煙的東籬樓、鄭袖清的夢酬居，他就感覺自己一陣辛酸，總覺得段浮沉故意派了一個“垃圾產業”給自己。
向二寶看出了凌雲的不滿，他哈哈笑道：『凌公子，你是不是認為這間馬場配不上您這位“至尊少俠”呢？』
凌雲趕忙搖頭否認，雖然他心裡是這麼認為的。
向二寶呵呵笑道：『凌公子，其實你可是撿到“寶”了！』
凌雲不明所以，疑惑道：『不知向兄所言何意？』
向二寶拉著凌雲，一邊在這跑馬場內閒逛，一邊對凌雲解釋道：『咱們少師堂的產業，凡是指派給了門下的成員之後，該成員就要對自己所管轄的產業“自負盈虧”。除了每個月向咱們少師堂本部繳納一定的“提金”之外，其餘的資金都可以“自由流動”。而在咱們少師堂所有的產業之中，就只有這個跑馬場是最賺錢的了！』
凌雲還是不太明白。
向二寶已經將凌雲帶到了一個用鐵欄圍城的場地中，這場地上有一列長長的跑道，而跑道外似乎是觀眾席，還有一個類似售票一樣的地點。
『這是什麼地方？』凌雲問道。
向二寶笑道：『這就是“賽馬場”了！咱們這間跑馬場，會在每個月舉行一次賽馬會。而在賽馬會的當天，靜安城、甚至周邊城鎮的賽馬愛好者都會前來觀賽。他們除了要付錢買票之外，我們還會在賽前開下盤口，出售馬票，用來助興娛樂……』
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真正的“賽馬愛好者”呢？顯然並不多。凡是愛看賽馬的人，多數都是為了那些能帶來刺激和驚喜的馬票罷了……
凌雲自然不明白這個道理，然而他見向二寶眉飛色舞的描述，朦朧地覺得這應該是一門很賺錢的生意。
向二寶見凌雲對賽馬似乎並不怎麼感興趣，便轉了一個話題，又對凌雲說道：『凌公子，只要你接手了這個馬場之後，馬場內的所有駿馬，你都可以隨便拿來騎。咱們少師堂裡所有的寶馬良駒，你都有資格去挑選。而別人要用到馬匹時，都得要看你的眼色，這樣你還不滿意嗎？』
凌雲的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他心中暗道：將來若是白長飛要用到馬時，我就故意選一匹最爛的馬給他騎！而我若是無聊了，便可以隨時來這裡騎馬……
這麼一想，凌雲的心中頓時就美滋滋，終於覺得這個馬場看起來沒那麼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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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二寶又領著凌雲在跑馬場內轉了一圈，馬場的負責人向凌雲介紹了跑馬場的構造、運營、以及收支情況。
向二寶讓凌雲一個人在跑馬場內適應一下，而他就急忙趕回靜安城，繼續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凌雲與跑馬場內的工作人員們相互認識了一番，除了管理人員和雜工之外，這裡還有許多職業的騎士，他們專門負責每月一次的賽馬大會。
馬場的負責人對凌雲說道：『當家的，咱們馬場的大部分資金，都必須要上繳給少師堂本部。而剩下的資金都已入庫封存，您可以隨時呼叫。』
當凌雲翻看了馬場的賬簿之後，一張嘴驚訝得差點掉到了地上。因為這本賬簿上的資金流水，讓他根本無法想象。
『這、這些錢……我都可以自由呼叫嗎？』凌雲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負責人以為凌雲想要中飽私囊，便點頭哈腰道：『沒錯，不過您最好還是小心點兒，要是上面查出資金流動有問題，咱們可都逃不開干係……』
凌雲似乎有了底氣，他一拍桌子，就對著所有人說道：『那咱們就先翻新一下這個破舊的馬場吧！』
馬場內的眾人都是一愣。
凌雲微笑道：『這個馬場到底有多久沒有翻新、維護了？我剛來的時候，還以為你們都快要倒閉了呢！我建議多花些錢，將咱們的馬場內外翻修一新。另外，賽馬場的觀眾席上也多佈置一些凳子，用來給觀眾們休息和觀賽。而且比賽的間歇，我們還可以僱傭一些樂手、舞者來助興，我相信觀眾們一定會更滿意的！』
那馬場的負責人一臉驚異，可是他覺得凌雲的這些建議還挺有建設性的，便立刻和周圍的工作人員展開了討論。
不過多時，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同意了凌雲的意見。而凌雲作為這間馬場現在的負責人，自然立刻就讓工作人員們去制定計劃、實施工程了。
最終的結果——凌雲這個新上任的當家人，一席話語就給這間破敗不堪的跑馬場進行了一次“歷史性”的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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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跑馬場這個“玩具”之後，凌雲一門心思都花在了建設跑馬場之上了。
等到半個月後，這間跑馬場已換上了新的外牆和柵欄，而賽馬場內也佈置了數量眾多的座椅，甚至賽場當中還專門騰出了一個空地，用來給樂手和舞者作為舞臺。
凌雲在這半個月中，除了督促跑馬場的重建之外，還跟隨馬場內的騎手們學習了一些高階的馬術。
凌雲之前的馬術都是師傅宋殷之教給他的，這些基本的馬術不過就是如何讓馬兒停下、左轉右轉、加速之類的。可是當凌雲見識到馬場內的騎手們使出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騎術之後，他不禁大開了眼界，也死磨硬泡地求那些騎手教給他一些有用的馬術。
在這段時間中，凌雲終於學會了如何與馬兒溝通，從馬兒的表現來判斷它們的體力和狀態，如何最快的加速，以及如何辨別好馬……而最讓凌雲覺得有用的，就是如何以正確的姿勢騎馬，用來緩解久坐後的胯部不適了。
當凌雲學到了這個技巧之後，他忍不住“老淚縱橫”。之前趕路騎馬時的各種慘痛回憶，頓時又湧上了他的心頭，他到現在甚至還能想起那“蛋蛋”的憂傷。
凌雲十分用心，學得自然很快。當跑馬場的重建完成之後，凌雲也把那些騎手最精髓的騎術學得七七八八了。
說來也十分湊巧，當跑馬場重建完成之後，第二天就是每月一度的賽馬大會了。
凌雲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會，心中甭提有多興奮了。他叫上了自己在少師堂內的眾多好友，一起來參加這次的大會。與會之人有銀家的三位姐弟、東籬樓的三位姑娘、還有夢酬居的鄭袖清，唯獨沒有請白長飛。
可白長飛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訊息，居然不請自來，就一個人來到了凌雲的跑馬場。
白長飛面露不善，對凌雲惡狠狠道：『聽說段公子將跑馬場的業務交給你了？以你這種外行，不知道段公子為何會如此的看重你！』
凌雲微微一笑，道：『段公子將這間馬場交給我，自然有他的理由，你也就別再自顧自地說酸話了。我這次又沒有邀請你，你幹嘛恬不知恥地自己來找罵呢？』
白長飛氣紅了臉，怒聲道：『這間跑馬場雖然是由你負責的，但它還是屬於我們少師堂的產業。我身為少師堂的一員，難到不可以來這裡嗎？！』
凌雲不想再理會他，便敷衍道：『好好好，您請自便吧。如果您有雅興的話，歡迎每個月都來……不過千萬小心，可別把錢都輸光了！』
說完，凌雲就轉身離開，不再理會白長飛。白長飛更是氣得渾身顫抖，眼睛都快要翻白了過去。
凌雲領著少師堂內的朋友，一起坐到了特等席上。雖然凌雲並未邀請白長飛，可他還是自顧自地來到了特等席。凌雲也懶得理他，便不再和他廢話。
銀霜銀雪驚奇道：『這裡什麼時候改建了？我不記得這裡還有這麼漂亮的席位呀！』『是呀，我們以前無聊時曾來這裡看過賽馬，可那時大家都擠在一起，根本就沒法好好地觀看比賽。』
凌雲自豪道：『是我下命令翻修的！怎麼樣，這賽馬場經過重修之後，是不是視野更開闊了、觀賽也更舒服了？』
銀子痕點頭道：『不錯！凌公子可真細心，居然為觀眾們設立了這麼多的座位，我相信在場的觀眾們也一定會感懷凌公子的這番心意。』
果不其然，一幫入場的觀眾都對新的賽馬場嘖嘖稱奇，一改之前對這破馬場的抱怨。
可是當騎手們入場，比賽即將開始之時，那些觀眾們居然就都站了起來，想要獲得更好的視野，甚至還有人直接站到了凳子上面。
凌雲無語，心中罵道：這幫人素質也忒低了吧？我好心為他們準備的凳子，他們居然拿來墊腳！下回我就給你們全撤了去！
好在凌雲所在的特等席位中並沒有低素質的人，他們都笑呵呵地坐在舒服的座椅之上，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而在人群之中，叫賣馬票的工作人員此起彼伏。江凌燕對眾人提議道：『小賭怡情，不如我們也來玩玩吧？』
眾人點頭稱是，於是凌雲便將叫賣馬票的人員給招了過來，就讓各位少師堂的朋友們選了心儀的賽馬。
凌雲自己並不喜歡賭博，所以他沒選。可是傅輕煙並不瞭解賽馬，便將手中的一疊馬票交給了凌雲，希望凌雲幫她來選一張。
凌雲微微一笑，就選了一張二號的馬票給了傅輕煙。
江凌燕一愣，對著凌雲問道：『你為何選擇二號的“小短腿”？我覺得六號的“黑旋風”明顯更有奪冠的希望呀！』
凌雲笑道：『你可別看不起“小短腿”，雖然它腿短，可它“腿短卻是砣鋼”！這幾日的訓練時，我每次都見它跑得最快，所以才推薦給傅小姐的。』
江凌燕帶著懷疑道：『真的咩？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忽悠我？反正我就認定六號的“黑旋風”了！』
一旁的上官霖也對著傅輕煙說道：『輕煙，你最好別信他，我覺得他只是隨便選的，根本就沒上心！』
傅輕煙卻微笑道：『我相信凌公子的判斷。』
當傅輕煙選擇了那二號的馬票之後，凌雲的心中既是甜蜜、又是驚恐，因為他害怕自己會看走眼，而讓傅輕煙失望。
不遠處的白長飛翻著白眼，冷哼道：『我看你這一次怎麼出醜！』
然而“小短腿”並沒有辜負凌雲的期望，它雖然腿短，可是跑起來就跟踩著風火輪一樣，瞬間便將自己的對手拋在了馬後。
“黑旋風”雖然盡力追趕，然而它追了大半的路程，卻在最後因為體力透支而逐漸放緩了速度，甚至連第二名也沒有拿到，僅僅獲得了第四名的成績。
“小短腿”一馬當先，成功地奪得了冠軍。它撒歡一樣地在跑道上蹦躂著，顛得它背上的騎手臉色發白，差點沒忍住就吐了出來……
凌雲和傅輕煙抱著彼此的胳膊，歡慶著自己的勝利。
而不遠處的白長飛已經氣得憋紅了臉，他憤然將手中六號“黑旋風”的馬票給摔落在地，心中更是充滿了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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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電腦重生，明日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