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神秘計劃(1 / 1)
“鐵戰坊”,位於靜安城外二十里地的西水坪。這裡交通發達,即可南上走官道陸路,也可西下走水路,可謂是四通八達。
鐵戰坊建立在這裡的原因,是因為這裡可以很方便地收購各地運來的礦石,用來打造兵刃、鎧甲、以及各種機關和暗器。
段浮沉將鐵戰坊交給了朱繼煥來管理,一是因為朱繼煥自身能力所限,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真本領,二來也是因為朱家在商業上的人脈,可以透過各種途徑弄到更加稀有的材料和物資……
朱繼煥因為之前被凌雲所救,便想要邀請凌雲前來做客,除了感謝凌雲的救命之恩以外,他還想要乘機拉攏一下自己和凌雲之間的關係。
凌雲原本想要拒絕朱繼煥的邀約,可是朱繼煥派了他的未婚妻馮素君前來。凌雲被那位嬌豔美麗的小美人給說動,才勉強答應了朱繼煥的邀約。
朱繼煥駕車親自來到跑馬場迎接凌雲,這兩人也算是有一些“孽緣”,相見時不免有一些尷尬。好在有馮素君在兩人之間相互調節,這兩個人才能擺脫了之前的生分,就一起向著鐵戰坊而去。
馬車在鐵戰坊的後門停下。
當凌雲一踏入鐵戰坊的後院之後,便立刻大吃一驚,感嘆於這間工坊的熱鬧和專業。
一進入大門,凌雲就看到有工人正在裝卸一車車的礦石和煤炭。沒走多遠,他們就來到了鍊鐵的熔爐房,一陣熱浪撲面而來,頓時就讓凌雲起了一身的熱汗。再走不遠,幾個看起來孔武有力的老師傅,正不斷地淬鍊著化為鐵水的鋼鐵,每一次的敲擊都會迸發出無數的火花……
凌雲感到新奇不已,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他從冶煉到倒模,最後再到打造、錘鍊,見識到了兵刃和鎧甲被製造出來的全過程。
參觀完了熱火朝天的後院工坊,朱繼煥又帶凌雲來到了前院。
這前院似乎是一個大型的展覽館,院子中擺著許多的木偶,木偶身上披掛著銀光閃閃的盔甲,手中也握著各式各樣的兵刃。而在一旁的武器架上,除了有各種兵刃之外,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暗器和機關設定。
凌雲一眼就看到了武器架上的火銃,他興奮不已,急忙上前拾起了一把火銃,對著朱繼煥問道:『朱公子,這、這是火銃吧?!』
朱繼煥點頭道:『凌公子好眼力,居然認得這少見的火銃槍。』
凌雲感嘆於這個古代的世界裡也會有這種超越時代的兵器,便對朱繼煥問道:『我可以試試這把武器嗎?』
朱繼煥點頭道:『當然了。只不過這把武器用起來十分危險,而且裝填也十分繁瑣,就讓我的未婚妻馮素君來教凌公子如何用吧。』
凌雲滿心歡喜地點了點頭。
而那馮素君也開始教導起凌雲這把火銃槍的用法,可是她在教導凌雲之時,眉目之間、字裡行間,卻總是帶著淡淡的誘人氣息,讓凌雲一陣心馳神往,總覺得她是在勾引著自己。
然而“朋友妻、不可欺”,雖然朱繼煥並不算是自己的知心朋友,不過凌雲還是沒敢多想,就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那火銃槍的用法之上。
這火銃雖然是超越了時代的“黑科技”,可是限制也非常之多,每次只能射出一發散彈,而且精度很低、殺傷力也不怎麼強。
凌雲與作為靶子的木偶只有兩三米遠的距離,可是他射出了子彈之後,那些彈丸全都在空中爆裂了開來,居然只有很少的彈丸打中了木偶。
凌雲哀嘆了一聲,道:『沒想到這玩意這麼雞肋,完全沒什麼用處嘛。』
朱繼煥笑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火銃這種武器,也是十幾年前才發明的嘛。』
凌雲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不過就算是現在直接給我把98K,我也不會用吧。』
放下了那雞肋的火銃槍,凌雲又開始玩弄起了那些木偶身上的盔甲和武器。
朱繼煥對凌雲介紹道:『這些盔甲和兵刃,都是由段公子囑咐我打造的。若是武林突遇了什麼危機,這些囤積的兵刃和鎧甲,說不定就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了。』
凌雲點了點頭,讚歎道:『段公子還真是高瞻遠矚。』
朱繼煥笑道:『不是我自吹自擂,我這鐵戰坊內所打造的兵刃,在江湖上也算是一等一的貨色。咱們少師堂成員的武器,有很多都是出自我們鐵戰坊之手。』
凌雲好奇道:『比如呢?』
朱繼煥自豪道:『比如那位傅小姐的“白芷短劍”,上官小姐的“斷剛長刀”,還有方啟扉副門主的“燕鋼長劍”!』
凌雲取下了自己的疾風刀和雷隕劍,笑道:『我的疾風刀和雷隕劍也算不賴吧?不知道和你們鐵戰坊打造出來的兵器一比,到底如何呢?』
朱繼煥呵呵一笑,道:『疾風刀與雷隕劍當然算是稀世的寶刀和寶劍了。不過疾風刀需要“疾風儒俠”宋殷之的萬山訣內功催動,而雷隕劍也需要“霹靂俠女”楚蕙蘭的奔雷功來輔助。若是這兩門功夫沒有練成,凌兄根本就無法發揮這兩把兵刃的真正威力吧?』
凌雲大吃一驚,沒想到朱繼煥居然會如此瞭解自己的武功和兵刃。
朱繼煥見凌雲面露凝重,便帶著神秘的笑容,就在凌雲的耳邊說道:『凌公子,實不相瞞,在下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你的疾風刀和雷隕劍變成這世間最鋒利、最霸道的無雙兵刃!』
凌雲驚奇道:『到底是什麼方法?!』
朱繼煥呵呵一笑,道:『告訴你倒是可以,只不過這個方法嘛……可能需要凌兄花上一點小錢……』
凌雲眯著眼睛,懷疑地看著朱繼煥:原來朱繼煥如此熱情地招待自己,最終的目的就是想坑自己的錢。
『需要花錢?要花多少?』凌雲還是好奇地問道。
朱繼煥舞動著手指,一副奸商的模樣,對凌雲說道:『這個嘛……因為那個方法並不能使用太多次,而且“原材料”十分的珍貴……恐怕,少說也得要個幾千兩的銀子來意思意思……』
凌雲眉頭一皺,他來到少師堂時,身上並未帶著多少錢,而且他還將所得的花紅與賞金全都捐了出去,因此身上更是身無分文。
凌雲一擺手、一聳肩,道:『可惜我沒那麼多錢,我看還是算了吧……』
『別啊……』朱繼煥急忙攔住了凌雲,他眼珠子一轉,就又繼續道,『凌公子現在可是我們少師堂裡的大紅人,每個月的花紅想必也會有不少的吧?不如這樣吧……我可以先將你需要花費的銀子借給你,只要你立一個字據,然後每個月再慢慢地還給我……你覺得這個方法怎麼樣呢?』
凌雲一愣,心想:這不就是我在原來世界中所謂的“貸款”嗎?
不過凌雲感覺朱繼煥的眼神之中似有無盡的狡詐和貪婪,他不想和朱繼煥有太多金錢上的關係,便搖頭道:『算了,先不說你那什麼鬼法子對我的刀劍是否有效,而且我根本就不想要改變我的疾風刀和雷隕劍!』
朱繼煥驚愕道:『難到你不想讓自己的刀劍變得更厲害、更牛比嗎?』
『不想,謝謝!』凌雲斬釘截鐵道。
朱繼煥當時就無語了,呆若木雞一般地不敢相信。
然而在凌雲的心目中,疾風刀和雷隕劍都是師傅和師孃留給自己的遺物,即使有讓刀劍變得更加鋒利的方法,他也不敢輕易去嘗試,因為他害怕會損傷到疾風刀與雷隕劍。
朱繼煥仍未放棄,搓著手指,小心地問道:『要不然這樣吧,我先讓你試用一下這個方法!如果沒有效果的話,我就不收你的錢,你看這樣行嗎?』
凌雲面帶著微笑,卻堅毅地搖了搖頭。他不再理會朱繼煥,而是繼續去擺弄那些假人身上的盔甲和兵刃。
朱繼煥面露怒容,暗自道:『這個白痴小子,我可是一番好心,他居然讓這麼大好的機會溜走。若是你知道我用的是什麼法子,你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可是凌雲一臉的輕鬆寫意,完全沒有後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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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了凌雲之後,朱繼煥又迎來了另一個客人。
這個客人一臉的陰鬱,渾身散發著一股頹然的氣勢,正是最近諸事不順的白長飛。
白長飛見到了朱繼煥,立刻拉住了他的雙臂,對著他急切道:『朱兄,你真的有方法可以改造我的兵刃,讓它變成“神兵利刃”嗎?』
朱繼煥呵呵笑道:『那是自然。但是這個方法可能需要白兄破費一番……』
未等朱繼煥說完,白長飛已經搶先道:『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你能將我的霸王劍變得厲害一些!』
朱繼煥感覺自己的手臂生疼,急忙道:『好好好!我一定會盡量幫助白兄的!』
白長飛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忙鬆開了自己的手,又對著朱繼煥問道:『不知朱兄到底有什麼方法,可以提升我霸王劍的威力呢?』
朱繼煥神秘一笑,道:『白兄知道有一種叫做“凶煞”的魔獸嗎?』
白長飛一愣,茫然地搖了搖頭。
朱繼煥又笑道:『傳言只要沾染了“凶煞”之血,就算是鈍卷的破舊兵刃,都會立刻變成鋒利無比的神兵。只要白兄你的霸王劍染上了凶煞的血……』
白長飛大驚失色,道:『難到朱兄你的手中——有那叫做“凶煞”的魔獸?!』
『正是!』
白長飛的心神從震驚,到淡定,再到陰狠……他的雙目中似乎重新尋找到了希望——能夠打敗那個臭小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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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來,段浮沉一直在閉門謝客,所以少師堂的眾人都度過了一段閒散的時光。
凌雲除了在跑馬場練習馬術、在興風臺練習武功,偶爾也會從向二寶那裡接一些簡單的任務,無非就是幫助送點信件、接送一些貴客前往少書齋之類的,兩三天就能輕鬆完成。
而白長飛也像是突然失去了蹤影,再也沒有找凌雲的茬、吵著要和他比武了,這反倒讓凌雲有一些不太習慣。
所幸一月一度的花紅晚宴之上,白長飛還是如期出現了,然而段浮沉卻並未參加這一次的晚宴。
這一次的花紅晚宴,是由段浮沉的管家向二寶代為召開的。在沒有了門主段浮沉的主持之後,少師堂的眾人都有些意興闌珊,於是很快就散會了。不過這一次大家都拿到了不錯的花紅,因此並沒有什麼人在抱怨。
可是在人群散會之時,有幾個工作人員卻在人群中對某些人悄悄說了些什麼,而那些人面色一變,都暗自點了點頭,就留在了原地沒有走。其他人雖然心中奇怪,不過因為沒有人來叫自己留下,他們也不好多管閒事,便都走出了宴會的現場。
凌雲亦被向二寶叫住,向二寶在凌雲的耳邊悄聲道:『凌公子,今日的晚宴才剛剛開始,請您暫時先留在這裡。』
凌雲十分奇怪,便對向二寶問道:『什麼意思?難到花紅晚宴還有第二場嗎?』
向二寶神秘一笑,道:『下一場的晚宴,並不是什麼花紅晚宴,而是由我家少爺親自主持的秘密宴會。在這個宴會之上,他會親自向你們宣佈一個“大計劃”,你們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凌雲點了點頭,暗自沉思道:看來段公子已經準備將他那個“大計劃”告訴我們了,不知到底是什麼令人驚訝的計劃呢?
等到人群漸漸散去,凌雲發現現場所留下的人,幾乎都是少師堂內武功最好的一群人。不過這群人中,凌雲所認識的也只有銀子痕、白長飛、江凌燕几人,而銀家姐妹、傅輕煙這些軟妹子則沒有被包含在內,甚至連那個武功不錯的上官霖、經驗老道的嚴安仁也被排除在外了。
向二寶見留下的人都是自己手中“名單”上的人,便對著所有人說道:『各位少師堂的同僚們,請隨我一同去見段公子吧!』
人群由向二寶帶領著,就從後門乘上了幾輛豪華的大馬車。馬車內軟墊、毛毯、食物、酒水都已經準備好了,似乎這趟旅行並不短暫。
馬車乘夜前行,眾人坐在車廂內,心中都有一絲緊張和不安。不過大家都很信任段浮沉,便放心大膽地用起了車內的酒食,也有人乾脆閉目養神,準備迎接之後的挑戰。
凌雲所在的馬車內都是熟人,於是便和銀子痕、江凌燕等人聊了起來,只有白長飛一臉陰沉,不願意和別人多作交流。
大家都不知道段浮沉會派什麼任務給自己,便開始了各自的猜想。然而當銀子痕問向凌雲之時,凌雲卻只是笑笑不說話,因為他也沒有什麼頭緒。
夜色漸漸深沉,馬車內的人也在隆隆的車聲之中昏昏欲睡。
忽然,馬車緩緩停下,向二寶開啟了車簾,對車內的人說道:『各位同僚,咱們到了!』
馬車內的人幾乎都是瞬間來了精神,他們走下馬車,發現這裡是郊外的一個小莊園。
眾人來到莊園之內,發現這莊園陰森黯淡,忍不住心中都有一些發毛。直到他們進入到了大廳,看到了一臉從容的段浮沉時,也就瞬間放下了心來。
大廳的桌子上擺著酒菜,段浮沉邀請眾人落座。
段浮沉說了一些客套話,便開啟了這深夜的晚宴。眾人隨便吃喝了一番,便有人向段浮沉問起了緣由。
段浮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用舒緩的聲音,緩緩道:『我知道各位一定都在奇怪,我為何要帶各位前來此地,又要在深夜開啟這場神秘的晚宴……』
眾人都放下了碗筷,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待段浮沉的答案。
段浮沉環顧了一下宴會上的所有人,然後又說道:『你們應該發現了,這場晚宴之中,我所邀請的人,都是我們少師堂中武功最好、實力最為出眾的人選。而我邀請你們來,也正是為了宣佈我制定了一個月的計劃——』
少師堂眾人都已經緊張了起來,無數雙眼睛全都注視在了段浮沉的臉上。
段浮沉又舉起了手中的酒杯,輕輕泯了一口,就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我們要劫取一批朝廷的軍餉,而且數目達到兩千萬之巨……』
一席話語,已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大驚失色。
銀子痕嚇得站起身來,急忙問道:『段大哥,你、你瘋了嗎?!劫持軍餉可是死罪,是滿門抄斬的罪行!而且……而且我們少師堂不是自允武林的繼承者嗎?我們怎麼能幹劫持軍餉這種罪行呢?!』
少師堂的眾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誰都沒想到段浮沉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段浮沉放下了酒杯,伸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站起身來,就來到了銀子痕的身旁,輕輕地拍著銀子痕的肩膀,安穩他焦躁的心情。
段浮沉在銀子痕的身旁,對著眾人說道:『我段某自然不會做出無緣無故劫持軍餉的惡行,然而這批軍餉表面上是運往邊境的軍隊,可實際上——這是一批賄賂給鄰國哈莫族國王的賄款。』
眾人又是一驚,這哈莫族與天明帝國素來敵對,而且時有衝突。邊境戰事如此焦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哈莫族在其他部族之間挑撥的原因。
一個少師堂成員拍起了桌子,怒聲道:『這可惡的狗皇帝,年年剋扣邊境的軍餉,居然還花那麼多錢去上貢給哈莫族!段公子,在這件事上我第一個支援你!』
然而另一個成員卻帶著緊張和懷疑,對段浮沉問道:『段公子,您的訊息來源可靠嗎?若是訊息有誤,我們可能會辦了壞事呀!』
段浮沉點了點頭,又回到了自己的主席位,繼續道:『因為這件事事關重大,所以我才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去查探訊息、制定計劃。我現在已經可以百分百的確信,這批財物並非是調往邊境的軍餉,而是賄賂給哈莫族的賄款!若是我們能劫取了這一批的財物,至少可以給邊境的軍民帶來一年無憂的後勤保障!可若是這批錢財進入了哈莫族的口袋……』
已有人在底下回應道:『哈莫族也許會暫時撤退,但是他們遲早還是會重蹈覆轍,繼續向朝廷索要更高的賄款!』
『不錯!所以我們絕不能讓這批財物進入了敵人的口袋!』段浮沉拍著桌子,激動道,『身位我們少師堂的男兒,你們是否願意隨我一起,去阻截這批罪惡的賄款!』
『當然!』『我們願意!』『一切都聽段公子的安排!』少師堂眾人群情激盪,紛紛表明了自己的心願。
只有江凌燕面露不悅,喃喃道:『人家可是女孩子呀……』
段浮沉帶著歉意,微笑道:『抱歉抱歉,在下忘記了還有江小姐!此刻,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咱們天明的熱血兒女,都不會對這件事坐視不理吧?』
江凌燕興奮地點了點頭,作為這次行動中的唯一女性,她心中自然也是十分驕傲和自豪的。
然而這一次大膽的劫持軍餉的計劃,真的會那麼容易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