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探尋總壇(1 / 1)
祝火教處於中原偏西、臨近巴蜀的西雲峰。
西雲峰位置偏僻,而且附近山巒眾多、蛇蟲鼠蟻橫生,並不是一個適宜居住的地方。可即便是這樣的不毛之地,附近的山林間還是居住著名為安葛族的少數民族,他們的族落星星點點地分佈在祝火教的周圍,以漁獵和採集為生。
祝火教的教徒信奉的是火神祝融,加之前代教主處事公正嚴明,對於附近的其他族落秋毫無犯,甚至於很多安葛族的族人也加入了祝火教之中。
可自前代教主逝世之後,祝火教的教徒們選擇了身具“天陽蝕骨”的聖子——火邪成為了新教主,而祝火教的風評也隨之每況愈下。可即便如此,祝火教的教徒依然十分龐大,堅守著教條和教規,不曾有任何的改變。
然而祝火教因為某些原因,導致教內的生力軍——魔血軍團損失慘重,積蓄補充新鮮的血液,便不斷派人去附近的村寨搶掠婦孺。附近的安葛族人只得被迫搬離了這生存千百年的土地,流落到更遠的地方而去。可是祝火教並未放棄搶掠,他們出動了大批的教眾,以至於半個月前一下子就從附近的村寨內搶走了幾百名的婦孺,訊息也震驚了中原大地……
少師堂一行人由凌雲、銀子痕、白長飛帶領,浩浩蕩蕩地向著西雲峰而去,他們每個人都是殺氣騰騰,誓要將為禍武林、荼毒百姓的祝火教惡徒們一網打盡。
在行軍的路上,凌雲為了避免和白長飛的衝突,所以都在儘量避開他。然而傅輕煙與凌雲打得火熱,讓白長飛妒恨無比,便有事沒事地就來找凌雲的茬,也讓凌雲憋了一肚子的火。
眾人行軍十多天,終於看到了遠處連綿高聳的西雲峰,連日來的奔波也化作了心中的振奮。然而他們還沒有走多遠,就看到了附近一座破敗的小村鎮。
這村子似乎之前曾遭祝火教的劫掠,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骨、殘破的建築。許多村民仍在垂淚哀嚎,祭奠著失去的親人、痛哭著被劫走的妻兒。
當村民們見到一隊全副武裝的人馬進入了村子,全都嚇得跪地求饒,還以為是祝火教的人又來了。
少師堂眾人急忙解釋了自己的身份,村民們才如釋重負,又向著少師堂眾人哭訴起了祝火教的所作所為。
凌雲被一箇中年男子抱住了大腿,那男子哭道:『各位少師堂的大俠,請你們救救我們的妻子、孩子吧!他們全都被祝火教的人給劫走了!據說祝火教的人會殘忍的虐殺女人,用她們的血來煉成血蠱,將孩子們煉成魔血人。若是孩子最後沒有活下來,屍體就會被直接拋入血池、化為血水,連屍骨都不會留下來……』
聽到了那中年男子的一番話,其他失去妻兒的村民們又是一陣悸哭,紛紛抱住其他少師堂成員的大腿,請求他們救救自己的妻兒。
白長飛被一個邋遢的老大爺抱著大腿,他一臉嫌棄,使勁蹬開了那位老大爺,沒好氣地說道:『放開你的髒手,不要碰我!』
一旁的傅輕煙見狀,趕忙上前去扶起那個老大爺,又對著白長飛怒聲道:『白大哥,你怎麼能這樣對一位老人?』
白長飛趕緊回道:『輕煙,你別和這些骯髒的異族人接觸,小心身上染上了蝨子。我又沒說不去救他們的妻兒,他們卻恩將仇報,用一雙髒手來弄髒我們的衣服!』
其他的村民們聽到了白長飛的一番言論,都急忙鬆開了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向少師堂的成員們道歉。
凌雲心中忍不住罵道:這個白長飛可真不是東西,人家也是心中急切,才會死抱著我們不放的,他卻如此貶低這些村民。
凌雲對著這幫村民們說道:『各位鄉親,我們少師堂此行前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剿滅祝火教!你們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幫你們尋回妻兒的!』
村民們欣喜不已,紛紛從殘垣斷壁下尋了一些完好的食物、物資,用來送給少師堂的眾人。可惜這幫安葛族的族人所送來的食物,都是一些獾子、臭鼬之類的動物肉,少師堂的眾人哪裡敢吃這些東西。
少師堂眾人在河邊擔起爐火,用自己帶的乾糧來做飯,唯有凌雲不嫌棄那些“奇怪的獵物”,與安葛族的村民們吃了一頓異域烤肉。
若是說起臭鼬的味道,凌雲覺得只是肉有些老,與其他的肉也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在火烤之後十分筋道,連臭味也都沒有了。
見凌雲吃得那麼香,其他少師堂的成員也都流著口水,想要上前去試一試。他們十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過東西了,不少膽大的人就嘗試了一口,吃過之後紛紛豎起了大拇指。
然而白長飛卻撇著嘴,冷冷道:『你們真是不知死活,居然什麼東西都敢吃!』
可是並沒有人理會白長飛的話,就連傅輕煙、江凌燕等女性成員也紛紛去嘗試了一下。
白長飛酸道:『你們這幫人也不嫌髒,小心到時候吃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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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師堂眾人與安葛族的村民們交流了一番,又多瞭解了一些祝火教的事情。
祝火教坐落在西雲峰內的隱龍谷中,這隱龍谷內環境複雜多變,到處佈滿了毒壇和沼澤,內部猶如迷宮一般複雜,就算是安葛族的族人進入了其中,也極少有人能平安無事地回來。
少師堂眾人流著冷汗,商討起該如何穿過隱龍谷,找到祝火教的總壇位置。
有人提議直接抓一個祝火教的教徒,來逼迫他帶著己方進入祝火教總壇。有人則建議將隊伍分成幾個小隊,悄無聲息地尋找祝火教的位置。還有人建議直接大火燒山,將祝火教的教徒們給逼出來。
可是村民們卻反駁道:『祝火教的教徒異常虔誠,即使是死也不會願意背叛本教。』『隱龍谷內不僅自然環境惡劣,還有許多的蛇蟲鼠蟻,常人進入只有死路一條。』『而燒山這個方法則更行不通,隱龍谷內時常颳起一種紫色的毒霧,不僅火焰無法穿透,甚至人進入其中都會中毒昏迷。』
少師堂眾人都已經是一頭的冷汗,按照村民們所言,他們是根本沒法找到祝火教的總壇地址了。
見少師堂眾人面色為難,一個村民突然想起了什麼,就對著眾人說道:『我記得祝火教的教徒每個月都會從山下運輸一批糧食、補給到山上,而他們深知這隱龍谷內的機關和陷阱。明天就是他們運輸物資的時刻,只要各位大俠派出幾個武功高超的人,來跟蹤這些人所走的路線,不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找到祝火教的總壇了嗎?』
少師堂眾人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可是要選誰去追蹤這些祝火教的運輸隊,卻又開始讓大家犯難了。
凌雲、銀子痕、白長飛三人作為領隊,便開始挑選出了幾個輕功不錯、武藝不凡的人選。其中凌雲認識的人只有江凌燕、嚴安仁,而傅輕煙、銀霜、銀雪這幾個姑娘則被留在了大本營中。
凌雲、銀子痕、白長飛都想要去帶領這支探查小隊,可是作為領隊,他們必須得有一個人來領導藏在山下的人馬。
凌雲和白長飛各不想讓,他們兩人都不想鎮守在山下,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要打了起來。
銀子痕雖然年紀最小,卻也是這三人之中心智最成熟的人了。他無奈嘆了一口氣,就對著凌雲和白長飛說道:『凌公子、白公子,你們還是別爭了。如果你們不想留下來的話,不如就讓我銀子痕來鎮守大本營吧。』
凌雲聽說自己要和白長飛一起行動,不免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冷冷道:『要我和白長飛一起行動?我還不如留在這裡呢!』
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凌公子,你如果害怕祝火教的人馬的話,就乖乖留在這裡吧,沒有人會責怪你的!』
凌雲受到了白長飛的挑釁,哪裡還能忍下這口氣,他怒聲道:『誰害怕祝火教的惡人了?我和祝火教的魔血軍團戰鬥之時,白公子你好像還受著毒傷不能行動吧?』
白長飛氣得臉色通紅,怒聲道:『這一次有了鐵戰坊的護甲,我是不可能再中魔血軍團的血毒的!何況我還有凶煞……』
凌雲奇怪道:『“凶煞”?……凶煞什麼?』
白長飛將嘴中的話語硬生生給憋了回去,他沒好氣地說道:『沒什麼!我一定會把那些“凶神惡煞”的魔血軍團給消滅的,你就在我屁股後面好好看著吧!』
如此這般,少師堂眾人便分成了兩隊,由凌雲、白長飛所帶領的一支“特別行動小隊”,準備前去追蹤祝火教用來運輸物資的隊伍,用以查探出祝火教總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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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當第二天來臨之時,凌雲與白長飛的特別小隊,便在那位提議追尋物資的村民的帶領之下,向著遠處的一個轉運港口而去。
那村民對眾人介紹道:『祝火教的教徒們,會在每個月的這一天,到附近的港口去運輸物資。我舅舅剛好在那個港口做事,我才會知道這個秘密的。到時候我會通知我舅舅,讓他們安排你們混入運輸的隊伍,這樣就可以探查祝火教的基地位置了。』
凌雲趕忙對那村民施禮道:『多謝這位兄弟,到時候就請你多多關照了。』
那村民似乎是個自來熟,他親暱地就摟住了凌雲的肩膀,對著他笑道:『這位公子,昨天那烤臭鼬的味道還不錯吧?那可是我親手為你做的。』
凌雲一愣,才知道昨天吃的那烤臭鼬居然是這個村民為他做的,便趕忙又感謝了他一番。
一旁的白長飛冷哼了一聲,道:『你們還真是“臭味相投”啊。』
凌雲忍不住就衝白長飛豎了一箇中指,翻著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關你屁事。』
一路上,凌雲就和這位新認識的“朋友”聊起了天。
不過一個時辰,眾人就來到了一個港口。那村民向港口上一位老漢說明了來意,看來那老漢應該就是帶路村民的舅舅了。
那老漢居然比這村民還自來熟,瞬間就摟著凌雲的手臂,笑呵呵道:『原來你就是我侄兒所說的那個“朋友”,果然是個不錯的小夥子。既然你們都是為了拯救那些無辜的婦孺,我老漢自然要幫助你們了!啥都別說了,你們先脫下外衣、卸下武器,趕緊換上我們工人的衣服,那些祝火教的人很快就要來了。』
白長飛有些懷疑道:『為何要讓我們換上你們的衣服?據說那隱龍谷內全是毒氣和毒沼,如果我們沒有及時換上防毒的衣物,只怕很快會毒死在那些毒氣之中。』
那老漢哈哈笑道:『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會把你們的衣物、武器藏在運輸物品的箱子裡,你們可以半路再換上。而且祝火教的人一般都不允許我們直接進入他們的總壇,每次到了半路的中轉站,他們就會讓我們離開,再派自己的人運輸那些貨物。而你們也可以乘那個時刻,換上自己的衣服,繼續去追蹤那些祝火教的教徒們。』
白長飛雖然還有一些疑慮,不過也只好這麼辦了。
老漢將眾人身上的外衣、以及他們準備好用來防毒的皮衣全都收到了一個木箱之中,又讓少師堂眾人穿上了粗布外衣、戴上了斗笠。
白長飛嫌棄工人衣服上的異味,忍不住又抱怨了起來。
凌雲根本都不想鳥他,只顧著替別人整理行頭,讓大夥兒看起來更像是普通的工人。
等到準備工作完成之後,一幫打扮奇特的祝火教教徒們果然從遠處走來。他們的面目還算是普通人,並不像魔血軍團那麼醜陋,可是每個人的臉上、身上都有著無數的傷疤,似乎是因為教規十分嚴格,這些都是被刑訊之後所留下的疤痕。
一見到祝火教的人出現,港口中其他的人都顯得緊張萬分,似乎十分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紛紛躲得遠遠的。
一個祝火教的教徒對那老漢問道:『老頭,我們要的貨物準備好了嗎?』
老漢笑呵呵道:『好了好了,你們所有的貨物都準備齊全了。不過之前咱們可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的銀子你們準備好了嗎?』
那教徒突然露出了一張惡狠狠的面孔,對著老漢威脅道:『難到你不害怕我們祝火教嗎?』
老漢面不改色,仍舊笑呵呵道:『害怕……當然害怕……不過我更害怕沒錢,不是麼?』
那教徒突然笑了一聲,就將早已準備的銀子教給了那老漢。
老漢收好了銀子之後,就對著後方的工人們說道:『趕緊將貨物裝車,替各位大爺們送貨!』
祝火教的教徒們面色冰冷,就默默地看著這些工人裝貨。
可是白長飛因為從未乾過這種事情,差一點兒就將一個貨箱給摔了出去。幸好凌雲眼疾手快,就為他穩住了手中的木箱。
那老漢怒聲罵道:『你這個蠢貨,平常只見你嘴巴說得好聽,一干起活兒來就露怯了不是?』
白長飛忍著心頭的怒意,只得點頭稱是,繼續搬運著手中的貨物。
凌雲暗暗憋笑,心中道:沒想到你白長飛也有今天!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將貨物給搬上了馬車。
祝火教的人都顯得有些不耐煩,對著眾人說道:『快點開始運貨,我們總壇最近多了些新人,正等著糧食呢。』
凌雲心中暗罵道:不是“多了一些新人”,是“奪來了一些新人”吧!不過你們也得意不了多久了,我們這次就是來替你們解放那些奴隸的!
在祝火教教徒的帶領之下,由那老漢領頭,凌雲和其他少師堂的成員偽裝成工人,就將這一車車的貨物運往了祝火教的總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