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迷失地道(1 / 1)
祝火教,火神殿。
火神祝融的雕像,聳立於火神殿的中心,看起來威嚴而又猙獰。
位於大殿中心的祭壇之上,一個婦女正在小聲的啜泣著,只因有一個男人趴在她的身上,正貪婪地吸允著她的乳、汁……幽長的哭聲在大殿之中迴響,為這個空蕩的大殿帶來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那婦人是不久前才被祝火教給擄上山的,而她未滿週歲的孩子也被祝火教的人給帶走,她本人則被帶到了這個祭壇上,淪為了眼下這男子的“乳母”。
那男子一臉病態的痴迷,就如同一個嬰孩一樣,貪婪地吸允著母親的乳、汁。然而這個如同“變態”一般的男子,卻是祝火教最年輕的教主——火邪。
那婦人被嚇得不輕,她只能流著眼淚、低聲哭泣,可是卻並不敢推開身上的男人。
火邪一邊吸著母乳,一邊喃喃自語著“媽媽”,彷彿真的將自己當成了未斷奶的孩子,卻並未表現出任何超出母子之間的逾越。
那婦人雖然十分害怕,可是在不知不覺中升起了一點母性,她用顫抖的手,輕輕摸在了火邪的腦袋之上,似乎真的將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樣。
然而這種“和諧”的場景卻在轉眼之間就破滅了……
火邪突然睜開了眼睛,用力地咬在了那婦人的身上,他低聲怒吼道:『你……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媽媽!』
那婦人嚇得痛哭失聲,她哭著哀求道:『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媽媽呀……求求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吧!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那婦人的哭聲越來越大,火邪的眼中已經冒出了不滿。
一個身著紅衣的妖嬈女子,從大殿之外慢慢地走了進來。她的面容妖豔,臉上畫著濃濃的妝容,看不出年歲,可是她的雙眼卻好似隨時都可以勾走男人的魂魄。而她——正是祝火教的夜母,也是火邪的“聖母”。
見火邪正怒視著那哭泣的婦人,夜母微微笑道:『這一個女人……你也不滿意嗎?來來來,還是讓媽媽好好地疼愛你吧。』
說著話,夜母就已經將上衣給掀了起來,露出了一對比那哺乳中的婦人更為雄偉的雙峰。
火邪貪婪地撲了上去,就啃在了夜母的身上。
夜母吃痛,卻呵呵笑道:『你還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她溫柔地撫摸著火邪的後腦,臉上帶著母親才擁有的慈祥和愛憐。
夜母突然輕嘆了一聲,就喃喃自語道:『可惜我沒有母乳給你吃……永遠也做不成你真正的母親……』
那無辜的婦人從火邪的魔掌中逃出之後,她又跪在地上,對著這兩人哀求道:『求求你們,讓我和我的孩子見一面吧……他、他才不到一歲,又不會自己吃飯,我害怕他……他會捱餓……』
即使面對著生命的威脅,母親卻依然惦記著自己的孩子,這就是母愛的本能。
可是火邪只是貪婪地在夜母身上吸允,並未理會那婦人的哀求。
夜母陰冷一笑,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你的孩子還有利用的價值,我們就不會餓著他的。至於你嘛……』
不過是轉瞬之間,夜母的表情就從一個慈祥的母親、轉化成了一個嗜血的毒婦。
那無辜的婦人面容慘白,似乎已經預知了自己的命運。她流著眼淚,什麼話也沒有說,只在心中祈禱上蒼,可以讓她的孩子平安無事。
夜母喚來了兩個祝火教的教徒,就讓這幫教徒將那婦人給拉了出去。
火邪終於鬆開了自己的嘴,他的表情中帶著疑惑和不解,又在口中喃喃唸叨:『不夠、不夠……這不是母親的味道……』
夜母無奈嘆了一口氣,輕笑道:『還不夠嗎?那麼我叫手下再去找兩個婦女過來?』
火邪拼命地搖著頭,他的雙眼泛起暴躁的狂戾,低聲怒吼道:『我不需要那些討人厭的村婦!我只想要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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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師堂眾人點起了火把,在祝火教的地道內小心翼翼地前行著。
這祝火教的地道十分寬敞,足夠五六個人並排行進,而且周圍似乎有許多透風、偷光的風道,用來給地道內的人換氣和照明。
周圍的牆壁之上,似乎還有著幾盞油燈,可是現在都已經熄滅了。
嚴安仁作為捕快的後人,心思極為縝密。他上前摸了摸那油燈的燈芯,發現燈芯還有一點溫度,便對著眾人提醒道:『祝火教的人才剛離開不久,他們熄滅了油燈,一定是想要在半路上給我們使絆兒,大家千萬要小心一點。』
因為擔心前方可能會有陷阱,白長飛便對凌雲和厙小茜嘲諷道:『既然你們兩位貴為“至尊少俠”和“偷天大盜”,不如就由你們來帶領我們前行吧?』
凌雲冷哼了一聲,回道:『你想要讓我們探路就直說,何必言不由衷地來誇讚別人呢?』
江凌燕見化裝為村民的厙小茜並沒有任何防毒的道具,便對著眾人說道:『這位“偷天大盜”小姐和我們不一樣,沒有任何防毒的手段,我看還是別讓她來帶隊了吧?』
少師堂眾人便開始討論了起來,然而傅輕煙卻一臉的不高興,並未插嘴說出半句話。
厙小茜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我偷東西的時候可沒少碰見過帶毒的陷阱。若論起逃跑的功夫,這天底下只怕沒有一個人能是我的對手。』
凌雲本想要勸阻厙小茜,可是厙小茜一再堅持,凌雲也只得無奈地站到了厙小茜的身旁。
江凌燕準備將自己的防毒面罩給厙小茜,卻被厙小茜婉言謝絕了。
凌雲知道厙小茜也不會接受自己的面罩,他索性自己也脫掉了面罩,準備與厙小茜共同進退、一起涉險。
傅輕煙又是一陣妒忌,她冷哼了一聲,就故意地站到了白長飛的身旁,對著白長飛問道:『白大哥,如果輕煙遇到了什麼危險,你會第一時間來救我嗎?』
白長飛趕忙諂媚地笑道:『那是當然!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樣喜新厭舊,見一個就愛一個的……』
凌雲流著冷汗,心中怒聲道:你還好意思說?難到你忘了自己在見到冷月萱之後,一副哈巴狗的討人模樣了嗎?
對於傅輕煙的表現,凌雲心中一酸,覺得這個時刻不是兩人“互相傷害”的時候,便不再多說一句話,就領著厙小茜向前方而去。
凌雲和厙小茜舉著火把,緩緩地向幽黑的地道中進發。周圍不斷有水滴的聲音,而且頭頂還有許多樹木、植物的根莖,讓這個地道看起來有一種幽靜、古樸的美感。
兩人行進了不遠,周圍的石壁也開始變厚,水滴的滴落聲在洞窟之內迴響,就像是某種危險的警告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少師堂的成員們不由得都縮緊在一起,他們提起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隨時準備避開敵人的突襲、或是陷阱。
眾人又走了一段距離,周圍的空間也變得越來越小。
厙小茜摸著腳下的泥土,發現泥土十分潮溼。她提醒著凌雲注意安全,一雙碧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更顯得明豔而動人。
只要厙小茜在自己的身旁,凌雲就覺得心中十分平靜。
在黑暗之中,凌雲被一個樹根差點絆倒,撞到了厙小茜的身上。
厙小茜輕笑著罵了一句,就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凌雲的手,兩個人牽著手繼續前行。
後方的傅輕煙見狀,氣得臉色通紅。
白長飛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來到了傅輕煙的身旁,那表情彷彿在說:我的手也可以給你牽哦……
傅輕煙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顯然已經被氣昏了頭。然而就在她準備抓著白長飛的“魔爪”之時,有一個突然飛身竄到了傅輕煙的身前,就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傅輕煙的手。
而那個來者,正是“穿山飛澗”的江凌燕。她拉著傅輕煙的手,呵呵笑道:『輕煙,如果你怕黑的話,我們就一起走吧。』
傅輕煙微微一愣,才從之前的怒意中清醒過來。她細細一想,自己一個女孩子突然去抓一個男人的手,確實不成體統。於是,傅輕煙對著江凌燕感激一笑,兩個人手牽著手,也向著黑暗的洞窟內走去。
白長飛面色一陣陰沉,心中早已經將江凌燕給罵了一個遍。更可氣的是,江凌燕居然轉過頭來,就對著白長飛做了一個鬼臉,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心事。
白長飛好不容易才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他哀嘆了一聲,才繼續向著前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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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溼氣越來越重,少師堂眾人都穿著厚重的皮衣、帶著防毒的面罩,每個人都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來了。
手中的火把在潮溼的地道內忽明忽暗,大家都陷入了一種不安的氣氛之中。
銀子痕對著眾人提醒道:『這裡的氣息流動似乎十分詭異,大家千萬要小心一些,不要讓火把熄滅、在黑暗之中走散了。』
銀子痕專心護在了自己兩個姐姐銀霜、銀雪的身旁,而其他關係較好的少師堂成員也都互相“抱團取暖”,努力地護住手中的火苗。
可是突然一陣狂風襲來,這股帶著溼潤氣息的狂風,瞬間就將少師堂眾人手中的火把給熄滅。
沒有辦法,大夥兒只好取出火摺子,想要再度點燃火把。然而火摺子只發出了幾點微弱的火星,居然全都沒有燃燒起來。
少師堂眾人大吃一驚,嚴安仁更是建議大家立刻折返回去。
可是白長飛卻並不同意,他對著其他人員們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才追查到祝火教的總壇位置,若是不能儘快殺過去,他們一定會做好了防備,到時候我們只怕會有更大的損失。』
整個少師堂的隊伍只有凌雲、白長飛、銀子痕三人有決定權,雖然凌雲很不喜歡白長飛,不過他更關心被祝火教所擄走的那些婦孺,便同意了白長飛的提議。
眾人繼續摸黑前行,白長飛甚至還想要乘黑摸向傅輕煙、好去吃一吃她的豆腐,卻未料到摸到了江凌燕的屁股,直接被她賞了一個巴掌。
少師堂眾人一陣鬨笑,吃了一巴掌的白長飛也不敢反駁,因為他害怕別人會聽出他的聲音。
然而一眾人剛剛前行沒有多久,厙小茜卻突然對大家喊道:『大家快停下,這裡似乎有一點兒不對勁!』
凌雲疑惑道:『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厙小茜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地扶著一旁的石壁,似乎是在專心傾聽著什麼。
果不其然,眾人所在的地道突然開始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厙小茜驚恐道:『不好,這條地道似乎是一個地下水脈。他們剛剛開啟了水脈的閘口,想要用水流來淹死我們!』
少師堂眾人大驚失色,急忙向著原路反跑。
然而遠處“轟隆隆”的潮水聲卻在不斷地逼近而來。
不過多時,一陣狂潮從後方追來,瞬間便將所有少師堂成員給捲入了水流之中。
大家在水中拼命掙扎,只想要抓住所有能抓到的東西。
凌雲在衝擊之中也不願意放開厙小茜的手,而厙小茜似乎也有著相同的想法,兩人在水道中被撞得七葷八素,卻又只能隨波逐流。
已有少師堂的成員受不了潮水的衝擊,在水中吐出了肺裡所有的空氣,就開始大口大口地被灌入地下水。
凌雲心中焦急不已,不斷地尋找著逃生的方法。
突然之間,凌雲似乎在前方看到了一絲光亮——
隨著潮水的衝擊,一行人被衝回了之前透光的地道中。
凌雲向厙小茜指了指上方,厙小茜心領神會,就從腰間取出了月魂鉤,勾住了地道上方的透光的石縫。
凌雲和厙小茜抓緊了月魂鉤的鎖鏈,才沒有被潮水給直接衝擊出去。
而潮水也開始逐漸變得緩慢,水位線慢慢地下降,最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凌雲和厙小茜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若不是雙方都已被水流溼透,他們都覺得之前的經歷像是一個夢境一樣。
兩人相識一笑,卻又擔心起了其他少師堂的成員們。
凌雲擔憂道:『不知道其他少師堂的同僚們到底怎麼樣了?』
厙小茜勸道:『我猜他們應該被衝回了地道出口吧……我們只要在這裡等待片刻,相信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追來的。』
凌雲點了點頭,便和厙小茜互相整理起了被水流衝溼的衣物。
然而地道之中卻又突然傳出了幾聲怪響。
凌雲被嚇了一跳,喃喃問道:『又、又怎麼了?』
厙小茜大驚失色道:『不好!這地道似乎很久沒有經歷過水流的衝擊,所以地質已經變得鬆散了。如果我們不快點穿過的話,說不定會被埋在這裡的!』
凌雲和厙小茜便不再猶豫,就向著地道的深處而去。
果不其然,周圍洞窟的石壁和土壤不斷地在崩塌,就像是世界末日要來臨一樣。
凌雲和厙小茜在泥水之中艱難前行,周圍異樣地響動,就像是催命符似的在催促著他們。
兩人費盡了所有的力氣,終於見到了前方的光亮。
當他們再次看到天空的時候,血紅色的夕陽已經照滿了天際,而東方的月亮也開始發出了血色一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