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後援登臺(1 / 1)
面對著祝火教強大的左護法血魂,即便是身為少師堂精英的銀子痕和白長飛,此刻也已經陷入了戰敗的邊緣。
雖然銀子痕劍法精妙、白長飛擁有沾染了“凶煞”之血的霸王劍,卻都對血魂沒有什麼效果。
血魂的強大,體現在其純粹的力量、強橫的肉身。這種強大,讓任何的技巧、外物都無法擊穿血魂的鋼筋鐵骨,更無法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血魂全身的肌肉不住地膨脹、顫抖著,讓圍觀者的心中一陣發毛,他們覺得血魂與其說是人類,更像是一個殺不死的怪物。
在少師堂的人群之中,有幾個低調的人互相對望了一眼,他們覺得是時候正式登臺了。而這幾個人,正是段浮沉手下五虎將中的“黑麵”裘天、“笑面”裘虎、“雙川”向東海和“不動山”石高淮。
這次的行動中,除了“鬼謀”茅安才之外,段浮沉讓手下五虎中的其他四人追隨少師堂的隊伍一同行動。可即便如此,段浮沉卻對四人下達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就不要插手幾位領頭者的行動與決定”這個命令。
剿滅祝火教是一場異常兇險的戰役,所以段浮沉才想要讓凌雲、銀子痕、白長飛這些少師堂未來的核心成員得到鍛鍊的機會。因此,他才讓自己的四位虎將在行動時保持低調,儘量讓其他少師堂的成員主導行動和計劃。
然而此刻凌雲不知所蹤,而白長飛和銀子痕也陷入了苦戰,其他少師堂成員更是士氣低迷,已經到了裘天、裘虎、向東海、石高淮這幾人不得不出手的時刻了……
一聲怒喝,“黑麵”裘天已經率先飛身而去,就從側身襲向了血魂。
血魂見一個“黑麵之人”提刀向自己砍來,不僅沒有閃躲,反而甩起了手臂,就以自己的胳膊向著鋒利的長刀擋去。
“砰”的一聲,裘天的九環刀似乎砍在了一個堅實的沙袋之上,他反而被一股強大的衝擊力給逼退了回來。
血魂滿是肌肉的手臂上突然多了一道深深的刀口,可是這刀口並沒有流血,反而緩緩地在恢復原狀。那些肌肉蠕動的樣子,忍不住又讓周圍的人一陣噁心……
而這段時間內,其他三位虎將也已經飛身來到了戰場當中。“雙川”向東海和“不動山”石高淮將銀子痕與白長飛扶起,“笑面”裘虎也已經來到了血魂的身旁,對著他笑呵呵地說道:『不愧是祝火教的左護法,實力竟然如此強勁!我們少師堂的這兩個小輩看來不是閣下的對手,不如就讓我們這幾個老油條來做你的對手,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血魂冷哼一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裘天舉起手中的九環刀,用一張永遠都在生氣的黑臉,對血魂道:『“黑麵”裘天!』
向東海也舉起手中“啼川”、“望川”兩把利刃,微笑道:『在下“雙川”向東海!』
石高淮暗自運起自己的功法,一股磅礴強勁的內息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冷冷道:『“不動川”石高淮——就是在下!』
而裘虎依然帶著一張笑臉,笑呵呵道:『他們都已經介紹完畢,那我自然就是“笑面”裘虎了……』
血魂發現這幾個人深藏不露,功夫一定不差,他卻哈哈笑道:『你們的名號,老子根本就沒聽說過!』
雖說五虎的名號不如他們的主人段浮沉那麼響亮,然而只要是混跡過江湖的人,必然都會聽說過這幾人的名字。
裘虎依然笑呵呵道:『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們幾人本就不常拋頭露面,做的工作也都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小事……』
裘天黑著一張臉,冷冷道:『就比如——剿滅個邪教異端、殺盡狂徒惡棍之類的……小事!』
黑麵裘天的一席話,瞬間就讓氣氛凝結。
血魂眉間輕挑,似乎仍未將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其他少師堂的成員趕忙將銀子痕和白長飛接回,幫著他們處理傷口。
江凌燕見這四位虎將突然跳出,沒好氣地說道:『若不是突然有這麼一茬,我都差點忘了有這四個人了。』
銀霜一幫處理著弟弟銀子痕的傷口,一邊對江凌燕解釋道:『我猜他們此時才出手救援,應該是段大哥特意叮囑過的。段大哥希望將剿滅祝火教的功績算在我們年輕一輩的手中,讓我們增加一些實戰的經驗,所以才不讓那幾位前輩們貿然出手。』
其他少師堂的成員這才恍然大悟,暗暗歎服段浮沉考慮得太過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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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二對一時,血魂仍輕鬆地就擊敗了白長飛和銀子痕,此時他面對著五虎中的四人,依然顯得從容淡定,沒有絲毫的怯意。
“黑麵”裘天與“笑面”裘虎本就是一對親兄弟,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心中已然心有靈犀,便各自邁著迅捷的步伐,就一左一右向著血魂突襲而來。
血魂冷笑一聲,他舞起手中的斬馬大刀,一刀擋下了從右側襲來的黑麵裘天,又用自己的左手生生接下了笑面裘虎的砍山刀,一掌就將裘虎給甩了出去。
“雙川”向東海則直接從正面向著血魂攻去,他手中是一把名為“啼川”的長勾、一把名為“望川”的短刀。刀、勾兩種武器的搭配,在江湖上本就少見,可是這兩種武器在向東海的手中卻靈活自如、彷彿是生長在他身上的肢體一樣。
啼川突如其來,一下子就勾住了血魂腰間的軟肉,讓血魂急忙伸手想要去解下向東海的長勾。可是向東海的身形猶如箭矢一般,就以手中的望川刀——刺向了血魂的面頰,直取他的雙目!
這一招實在是太快,若是一般的江湖人士,就算沒有被望川刀刺得腦穿面爛,一雙眼睛也只怕會就此損傷……
然而血魂在慌忙之中,居然張開了自己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向東海突襲而來的刀尖之上。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牙齒和刀刃之間迴響,向東海也被血魂給一腳踹飛,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其他三人急忙上前扶起了他,所幸向東海並未傷及要害,由石高淮替他運起療傷,幫助他迅速治療內傷。
血魂的嘴角流出了鮮血,還有幾塊碎牙。他面色猙獰,對著眼前的四人怒聲道:『哼!老子一時大意,居然被你們給傷到了!不過接下來,你們已經無法再傷到我分毫了!而我——也將會把你們大卸八塊、再剁成肉醬餵狗!』
狂躁的氣息在血魂的身上捲起,他提起手中的斬馬大刀,雙眼更是如同嗜血的惡狼。
血魂猛然向著四人攻去,這四人急忙分散逃跑。然而血魂的身法和速度,居然與他那龐大的體形完全不相匹配,不過片刻的時間,他就已經追上了之前負傷的向東海。
巨刃揮舞而下,向東海急忙舉起手中的武器相迎,可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向東海絕無可能接得下血魂這憤怒的一擊。
“咔蒼”……一陣金屬的撞擊聲後,裘天、裘虎兩人的長刀已經擋在了向東海的身前。他們二人滿臉通紅,顯然是拼盡了全力,才勉強擋下了血魂的攻擊。
血魂並未放棄,他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了大刀之上,而裘天、裘虎兩兄弟眼看就要支撐不下去了。向東海見狀,也不顧自己之前所受的傷,舉起望川、啼川兩把武器,加入到了對抗血魂的隊伍之中。
此時,“不動山”石高淮正在凝聚體內的內息,他突然瞪大了雙眼,就飛身竄入血魂的身下。他發出雙拳,兩個鐵拳已蓄積了他十成的功力,就向著血魂的下腹猛然襲去。
“砰砰”兩聲過後,血魂的小腹上多了兩道深深的“坑窪”。
血魂面色一怔,手中的力量也已經減退,瞬間便讓裘天、裘虎、向東海三人給衝擊了回去。
裘天捂著自己的肚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愕然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拳法?為何擁有如此強大的內勁?』
石高淮冷冷道:『此乃在下家傳的“破石拳”!這破石拳的效果,便是敵方的防禦愈強,則其本身就能發揮出越大的威力!閣下一身銅牆鐵壁,正好可以讓我這破石拳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血魂怒聲道:『別以為你用這“破拳法”就能打敗我!老子還沒有發揮出一半的力量來呢!』
血魂的雙眼變得血紅,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而他全身的皮膚更是變得如同滾燙的烙鐵一樣通紅。
裘天、裘虎、向東海、石高淮四人見狀,便急忙分散四處,準備繼續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血魂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議,即便他的身形巨大,可是他的速度卻遠比在場的四人要快上許多。
沒有辦法,少師堂的四位虎將只得利用彼此之間完美的默契,不斷地進行穿插、掩護,又各自分擔敵人的火力,這才避免了被逐一擊敗的命運。
血魂怒火中燒,他的進攻基本是靠著本能在行動,雖然他擁有強大的肉身和力量,可是在這四人靈活的身法和默契的配合之下,居然完全沒能傷到其中一人。
不過多時,血魂感覺體內一陣疲憊,而他的力氣也已經被這四人消耗得差不多了。
四位虎將見血魂速度減慢,知道機會已經來臨,便開始發起了反擊。可惜以他們自身的實力,依然無法刺穿血魂強橫的肉體,給他帶來實質上的傷害。而血魂也十分注重保護自己脆弱的口耳眼鼻等器官,一時之間,兩方人馬都沒有任何的突破。
見血魂已在喘著粗氣,向東海精神一陣,對著其他三人喊道:『兄弟們,他就快沒有力氣了!既然我們沒法傷到他,不如讓他耗盡力氣,之後再將他生擒回去!』
其他三人都回了一聲好,而少師堂的成員們更是發出了驚天震地的歡呼聲。
祝火教那邊,魔血軍團已經所剩無幾,可是他們也不願意見自己的左護法被敵人戲耍,紛紛鼓起了勇氣,又再度加入了戰局之中。
白長飛和銀子痕已經處理完了傷勢,他們自然不會讓四位虎將被魔血軍團打擾,便又提起自己的霸王劍、伊水劍,擋在了魔血軍團成員們身前。
白長飛的霸王劍可以刺穿魔血軍團的防禦,不禁讓那些魔血軍團的成員們一陣膽寒。但是他們還是無所畏懼,就向著白長飛和銀子痕飛撲而去。
不過眨眼之間,白長飛就已經殺死了兩個魔血軍團的成員,其中還有那個可以操控血毒狗的鬣犬。
血魂被四位虎將牽制、魔血軍團被銀子痕和白長飛屠殺,祝火教似乎已經陷入了必敗之勢。
然而就在這時,遠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喊殺之聲——
無數箭矢從天而降,向著少師堂眾人飛襲而來。
少師堂眾人大吃一驚,急忙提起手中的盾牌和武器來抵擋。
從前方的道路之中,突然竄出來幾百號的祝火教教徒,他們手持武器,向著少師堂眾人衝殺而來。
銀子痕對著少師堂眾人喊道:『各位少師堂的同僚們,大家千萬不要驚慌!保持好陣型,咱們迎敵而上!』
一場血戰立刻打響……
轉眼之間,這詭異的森林中已經漂盪起了兵器相交、血肉分離、悽慘絕戾的混合之聲。
雖然祝火教的人數佔據優勢,可是他們的人馬大多是普通的教徒,又怎麼可能敵得過少師堂一幫精英俠客們呢?戰場的形勢,從一開始的膠著,逐漸轉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無數祝火教的教徒被少師堂成員砍殺、倒地,鮮血染紅了大地,屍骸堆砌成一副可怕的畫卷。
魔血軍團剩餘的成員,也找準了一個時機,就從四個虎將的手中救回了血魂。他們對著血魂說道:『左護法大人,這幫少師堂的小鬼們實在太過厲害了!』『我們不如先撤到火神殿,讓教主大人替我們報仇吧!』
血魂一掌將一個魔血軍團的成員給拍倒在地,他怒聲罵道:『一幫廢物!若是我們就這麼灰溜溜地逃了回去,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另一個魔血軍團的成員,小心翼翼地勸道:『現在已到了咱們祝火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還請左護法收回成命,退守火神殿,與教主大人一起,守護好咱們祝火教的基業!』
血魂神情猙獰無比,可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他的憤怒。他努力壓抑住了內心的怒火,就對著魔血軍團的成員們說道:『好吧,咱們現在就退回火神殿!等到了火神殿,讓教主大人完成“進化”,咱們祝火教必然會成為天下第一的宗教!讓萬物蒼生臣服於我們的腳下!!!』
魔血軍團的成員們拼死保護著血魂離開,而祝火教的教徒們則盡力拖延住少師堂眾人的腳步。
少師堂眾人雖然奮勇殺敵,奈何敵軍實在太多,他們根本無法穿透祝火教的人海攻勢,追尋著血魂逃走的方向。
這一戰殺得天昏地暗,當最後一個祝火教的教徒倒地之時,少師堂眾人的身上早已經沾滿了鮮血,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是殺戮過後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