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迷霧中的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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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有些愕然,他脫口問道:『秋竹先生,你還在懷疑薛梓寧的死因?這是為什麼呢?』

秋竹先生臉上泛起一抹悲涼,道:『薛七少是我從小教大的學生,她的實力我是最清楚的。莫說是尋常之人,就算是武功高強的決定高手,想要一招之間殺死她——也是絕無可能的事情!而且我和七少之前就覺得趙正義這些日子來行動反常,我便在離開前提醒過七少小心,讓她切不可與趙正義單獨相處……如今七少被趙正義所殺,於情於理皆是說不通的事情!』

凌雲背後流下了冷汗、頓覺呼吸急促,而綠夜叉更是再犯癲狂之色。

秋竹先生急忙勸道:『你們不要太緊張,這只是我的一個推斷而已。因為心中有疑,所以我才想讓你們再去查探一番。』

凌雲有些疑惑道:『為什麼是我和綠夜叉兩人?』

秋竹先生輕嘆道:『因為目前為止,我還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們二人了。』

綠夜叉愕然道:『就連玉玲也有嫌疑?』

秋竹先生點頭道:『不止是溫小姐一人,消失的白衣叫花、大小王,甚至那個跳車不見的快腿張,他們全都有嫌疑!』

凌雲眉頭緊鎖,若是可以的話,他根本就不想要懷疑十二怪的同伴們。但是為了尋找出真相,凌雲只得再去一趟白屏莊。

然而在臨行之前,凌雲不無擔憂地問道:『我們離開之後,秋竹先生你一個人在這裡安全嗎?』

秋竹先生微笑道:『莫要忘了我是誰?我是十二怪背後的智囊,算無遺策的謀士,難道還無法保護我自己的安全嗎?』

凌雲還是放不下心來,又繼續道:『可是您現在已經受傷……不如讓葉二孃留下來陪你吧?』

秋竹先生搖了搖頭,道:『不必,我相信葉二孃也更想和你一起去查清七少死亡的真相!而且……』

見求助先生欲言又止,凌雲趕忙追問原因。

秋竹先生輕嘆了一聲,道:『沒什麼,你們注意安全,有任何發現即刻回來告知我。』

凌雲只得和綠夜叉一起拜別了秋竹先生,他們眉目間盡是珍惜和不捨,彷彿這一別就有可能天人永隔。

等到凌雲和綠夜叉離開之後,秋竹先生沉默良久,暗自道:『若不用我自身來做餌,又怎麼能調走敵方的火力,讓你們去查探出真相呢?』

一番驚人的話語之後,秋竹先生勉強起身,就想要往屋外走。

院子中,那個好心救秋竹先生回來的農夫正在院內劈柴,他見秋竹先生來到屋外,急忙對秋竹先生說道:『老先生,你的身體還未好,怎麼不在房間裡多休息片刻呢?』

秋竹先生向農戶鄭重施禮,道:『恩公請受關漢平一拜,雖然恩公是出於一片好心,但只怕我將要連累你了。』

那農戶疑惑不解道:『老先生,你此話是何意?』

秋竹先生解釋道:『若是我的預測沒有錯的話,追殺我的那群人很快就將要趕來這裡。你雖然救了我,可是我卻有可能要毀掉你這平靜的生活……我這裡有一些銀兩,你趕緊收拾好衣物包裹,帶著你的獵犬離開這裡,去他鄉另謀生路吧。』

那農戶愕然道:『竟有這等事情?老先生,追殺你的那群人很厲害嗎?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可以嗎?』

見那農戶似乎有意想要保護自己,秋竹先生呵呵笑道:『我會在院內設下一些陣法和機關,若是他們派來的刺客在十人之內,我倒是有信心可以保全性命。』

那農戶聽聞,趕忙回道:『先生要佈置什麼樣的陣法和機關,請讓我來幫忙吧!我打獵用的陷阱也可以給你用!』

秋竹先生點頭笑道:『真是太好了,那就勞煩恩公了!』

————

凌雲和綠夜叉連夜趕路,天空也變得一片晦暗。

可是比天空還要陰暗的,是這兩人此刻的心情。若是真如秋竹先生所言,似乎十二怪中還有可能隱藏著另一個奸細,這是他們全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又來到了熟悉的白屏莊前,莊園內一片鬼寂,彷彿沉浸著某種不安和恐怖之中。

凌雲和綠夜叉踏入了白屏莊內,可是莊園內的空氣卻異常沉悶,悶得像是凝固的汽油一樣令人難受。

凌雲和綠夜叉點燃了內堂的燭火,薛梓寧依然安靜地睡臥在床前。

凌雲緩緩上前,心頭有萬千思緒,卻根本無法向人傾訴。他來到了薛梓寧的身旁,發現薛梓寧美麗依舊,只是她的皮膚上泛起了一抹詭異的斑紅,正是死後所產生的屍斑。

凌雲心底一沉,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薛梓寧就這麼死了,然而在見到了屍斑之後,他終於放棄了心中最後一絲的僥倖,眼淚又開始抑制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轉。

凌雲對綠夜叉說道:『葉二孃,我們開始檢查屍體吧!』

綠夜叉忍住悲憤與狂怒,咬牙點了點頭。

兩人正準備對薛梓寧的屍體進行最後的檢查,可是一道劃破空氣的風嘯聲卻從窗外襲來。綠夜叉喊了一聲『小心』,就飛身擋在了凌雲的身前。

“咔嚓”一聲,一支帶毒的箭矢射在了綠夜叉的胸前。

凌雲驚聲一叫,急忙上前扶住了綠夜叉,對她問道:『葉二孃,你沒事吧?』

綠夜叉一身綠色的銅皮鐵骨,即便是那帶毒的箭矢也未能穿透她的皮膚。她推開了凌雲,怒聲道:『外面有人想要殺你,不知是否就是殺死了綺凝的兇手,咱們快追!』

還未等凌雲反應過來,綠夜叉已經向著屋外奔去。

凌雲暗歎了一聲,道:『若不是秋竹先生讓綠夜叉陪我一起,說不定我還真會被暗箭所傷!』

凌雲追隨著綠夜叉出了大門,發現綠夜叉正和一個黑衣人在院子內大打出手。

那黑衣人一身夜行衣物,看身形應該是一個男人,而且身法奇快,竟然只靠輕功就避開了綠夜叉瘋狂的進攻。

那黑衣人一連避開綠夜叉二十幾招之後,發現綠夜叉竟未有任何氣竭的徵兆,不免一陣驚奇。他轉守為攻,就將手中長劍揮向了綠夜叉。

那黑衣人一襲黑衣,手中長劍更是泛著一股詭異的黑色氣息,彷彿是被某種陰沉而可怕的力量所侵蝕了一般。那股力量十分強大,即便是刀槍不入的綠夜叉,也被那詭異的黑色氣息所侵襲,身形竟然慢了下來。

凌雲提起手中長劍,飛身加入了戰局,他將那黑衣人和綠夜叉分開,對著黑衣人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來偷襲我們?』

那黑衣人突然狂笑了一聲,對著凌雲陰沉道:『我是來殺你的仇敵!你永遠也別想知道我的身份!』

一道黑光閃過,凌雲只覺得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無數可怕的鬼影在他的身旁環繞,彷彿地獄中才有的哀嚎聲,不斷地侵蝕著他的大腦、崩潰著他的意識!

凌雲知道自己可能陷入了某種幻境,他提起武器,暗防著敵人的突襲。

然而手臂一陣刺痛,凌雲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已經多了一道血口,而敵人根本就沒有出現!

凌雲猛然揮起手中長劍,向著看不見的敵人攻去。然而他只是在胡亂浪費力氣,不過多時,他的後背上又再添一道新傷。

凌雲暗暗稱奇,一滴冷汗也從他的額前流出。他覺得渾身冰冷,驚覺這詭異的幻境中,似乎具有某種無法想象的可怕力量。

在恍惚之間,凌雲又覺得肩膀一陣刺痛。他猛然從眼前的黑暗中驚醒,發現竟然是綠夜叉在咬著自己。

狂風在耳畔呼嘯,原來綠夜叉已經抗起了受傷的凌雲,正在往薛梓寧所在的房間內逃去。

綠夜叉見凌雲恢復了意識,對著他怒聲道:『你總算是清醒了嗎?』

凌雲愕然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綠夜叉解釋道:『那黑衣人利用手中的怪劍,散發出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我盡力逃開,才沒有被那股力量所影響,而你就變得如同痴呆一樣,呆呆地被那黑衣人砍伐。我趁機將你救回,才在你的肩頭咬了一口,讓你清醒了過來。』

凌雲總覺得自己可能並不是被咬了一口才醒了過來,而只是因為自己遠離了黑衣人那把黑劍的影響範圍。

然而凌雲並不敢直接說出口,只得賠笑道:『多謝二孃的救命之恩,在下永生不忘!』

不久之前,綠夜叉葉二孃還曾想要殺死自己,不過轉念之間,她就已經將凌雲當成了自己的生死之交,冒著危險將凌雲從那黑衣人的劍下救了回來。凌雲覺得這世事變化得有些太快了……

凌雲見自己和綠夜叉回到了房內,可是黑衣人還站在屋外,有些疑惑道:『葉二孃,你將我帶回房內,豈不是等著他殺進來麼?』

綠夜叉冷冷回道:『這間房內有綺凝所設定的陷阱,若是那黑衣人猛然闖入,必然會中計,而我們也可以一舉將他擊殺!』

只見綠夜叉轉動燭臺,又在牆壁上按下了什麼機關。

凌雲和綠夜叉只得在屋內靜靜等待,就看那個黑衣人會不會上當了。

然而那黑衣人並沒有進入屋內,而凌雲也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糟糕,是火油!』凌雲驚聲道。

等到兩人想要出去時,沖天的大火已經在白屏莊內燃燒了起來。

一陣逼人的熱浪從屋外席捲而來,瞬間便讓凌雲和綠夜叉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綠夜叉驚愕道:『這黑衣人竟然準備好了引火物,看來他早就打算燒死我們!』

凌雲卻泛起了疑惑,道:『他是如何預料到我們會回到白屏山莊的?難道說他本來就是準備來燒掉白屏莊,消滅所有的證據嗎?』

兩人急忙抱起了薛梓寧的屍體,想要在火海中找出一條生路。可是白屏莊內盡是一些綢緞錦帛之類的易燃物,所以火勢蔓延極快。凌雲和綠夜叉慌不擇路,又揹著一具屍體,實在是寸步難行。

綠夜叉將薛梓寧交給了凌雲,道:『我替你們衝開一條血路,你追隨在我的身後,千萬不要跟丟了,也不可以傷到了綺凝!』

凌雲鄭重地點了點頭,就跟在了綠夜叉的身後。

綠夜叉身具銅牆鐵壁,不斷有燃燒的橫樑從上方掉落,綠夜叉則直接運起功力,就將那些火柱給擊飛。

凌雲則揹著薛梓寧,小心翼翼地跟在綠夜叉背後,生怕跟丟了她而送命。

眼看大門就在眼前,綠夜叉運起全身的功力,瞬間便衝出了火光洶湧的白屏莊。

可是凌雲因為揹負一人,腳步不由得慢了一拍——白屏莊的大門在燃燒中轟然倒下,正向著凌雲和薛梓寧而去……

凌雲和薛梓寧被壓在燃燒的大門之下,綠夜叉驚叫一聲,立刻用雙手去抬起那沉重地大門,想要救出凌雲。

當滾燙著火的大門被綠夜叉搬開,凌雲似已是奄奄一息。他努力支撐在地面上,而他的身下則是薛梓寧已經僵硬的屍體。

還有餘火在凌雲的背後燃燒,綠夜叉急忙上前,用自己的雙手去為凌雲撲滅。

鮮血順著凌雲的後背溢位,凌雲只是望著身下完好的薛梓寧,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

滾滾熱淚從綠夜叉的眼中落下,她怒聲道:『你、你……你是不是傻瓜,若是真到了生死的關頭,就算你拋下了綺凝,我也不會怪你的……畢竟她已是……』

凌雲微微一笑,道:『我會遵守我的承諾,永遠不會改變!』

————

火勢漸漸熄滅,可是滾滾的濃煙在天空中飄蕩,剩下的餘火依然將夜空照得敞亮。

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可能認為這兩人無法生還,早就消失在了白屏莊內。

凌雲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後背的傷勢,便準備立刻去調查薛梓寧的屍體。他和綠夜叉將薛梓寧的屍體擺平,可是卻又陷入了為難之中。因為想要檢查屍體的狀況,就必須要脫下外面的衣服……

凌雲對綠夜叉說道:『葉二孃,檢查屍體的事情,就交給你吧?』

綠夜叉卻扭過頭去,道:『我不行……我沒有辦法……』

綠夜叉與薛梓寧感情深厚,若是她去檢查薛梓寧的屍體,只怕過不了多久她便會再度發狂。

無可奈何之下,凌雲只好親自去檢查薛梓寧的屍體。

薛梓寧身上還穿著那件華麗的新衣服,凌雲頓覺心中一痛,知道她是為了來見自己,才會如此盛裝打扮的。

凌雲暗道一聲『得罪了』,便開始脫下了薛梓寧身上的衣服。

薛梓寧的胸膛雖然平坦了一些,可是她還是身具了一個女性應該具有的一切。凌雲見到有一道傷口呈現在薛梓寧的胸前,心中哪裡還敢有任何的邪念。

只見這道傷口整齊迅猛,顯然是直逼心臟、一擊斃命。可是讓凌雲感到奇怪的是,若是常人被一擊直刺心房,胸前必然會大量出血,然而薛梓寧的胸前只有那道整齊的傷口,流血量並沒有太多。

凌雲心中驚奇不已,他喃喃自語道:『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法,這天底下只怕沒有幾個人能辦到……除非是那位南燕族的第一高手——“一劍餘光寒”的劍餘寒!』

綠夜叉怒聲道:『這麼說來,綺凝是被那個劍餘寒所殺?而剛才偷襲我們的黑衣人也正是那個“一劍餘光寒”?!』

凌雲搖了搖頭,道:『劍餘寒雖然冷漠,但是他絕不是這種藏頭露尾的小人!我相信那個黑衣人應該不是他……』

這世界上如此憎恨著自己的人,恐怕也數不出幾個來……凌雲在心底盤算著這黑衣人真正的身份,他的思維忍不住就向著“易知航”這三個字飄去。

可是易知航消失已久,而那黑衣人的武功神秘詭譎,完全不像是易知航的風格……難道易知航經歷了什麼際遇,才會在出招手法上擁有了如此大的改變?又或者僅僅是因為那一把漆黑色的怪劍在作祟?

凌雲頭痛不已,心底的疑惑也變得更多了。

綠夜叉見薛梓寧還暴露在空氣之中,心底止不住又是一陣悲傷。她對著凌雲說道:『咱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將綺凝給好好地安葬了吧?』

凌雲點了點頭,道:『薛梓寧的傷口只有這一處,我們似乎也查不出什麼頭緒來,只好先這麼辦了。』

凌雲又將薛梓寧的衣服給合上,就準備將她抱起。然而在凌雲抱起薛梓寧的一剎那,他覺得自己的手指一陣刺痛,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給刺傷了一樣。

凌雲心下大驚,急忙放下了薛梓寧,又將她給攬入懷中,就扒光了她的上衣,露出了她的後背。

綠夜叉不明所以,怒斥道:『你這混小子,還想要對綺凝做什麼?』

凌雲沒有回答,只是在薛梓寧的後背上摸索著什麼。

不過多時,凌雲神情一變,手指也停在了薛梓寧的後脊上。他暗自運功,用盡自己的手勁,從薛梓寧的後脊骨上拔出了一個什麼東西。

順著昏暗的月光,以及殘餘的火光,一根帶著血絲的銀針,就出現在了凌雲的手上。

凌雲和綠夜叉皆是一片愕然,因為這種銀針他們都曾見到過——正是溫玉玲才擁有的封穴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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