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沒有選擇（1 / 1）
見凌雲遲遲不能做出選擇，妃麗絲竟然帶著一抹淺笑，就靠到了凌雲的身旁。
凌雲已能感受到那位“西域魔女”的體溫，還有她身上那股攝人心魄的香味。
妃麗絲笑著問道：『要你在我兩個女兒之中選擇一人，該不會已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難題了吧？又或者說——你根本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想要玩弄她們的感情，弄到手之後再隨意丟掉？』
凌雲嚇得冷汗直流，趕忙回道：『我、我當然不會那麼想……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妃麗絲的嘴唇已在凌雲的耳邊廝磨，又輕聲笑道，『男人的話都是謊言，你們口口聲聲對女人說“今生只愛你一個人”，可是當有別的女人投懷送抱時，你們不還是樂於消受，又何曾想過在背後等待著你們的女人呢？』
聽著妃麗絲的輕柔耳語，凌雲的鼻血差一點兒就噴了出來，似乎這位風華絕代的女子正在故意誘惑著自己。然而在這誘惑的靡音之中，凌雲卻彷彿聽到了某種哀怨與忿恨，甚至還隱含一絲殺意，那是隻有被負心漢傷害過的女人才能懂得的痛苦。
凌雲趕忙收起了腦中的邪念，他推開了妃麗絲，紅著臉回道：『伯母請自重！我、我並非是你所想象的那種人！若是非得要我在厙小茜與冷月萱之間做出選擇的話，我只能選擇厙小茜……』
妃麗絲這次並沒有因為凌雲稱呼她為“伯母”而生氣，反而顯得十分驚訝，愕然問道：『你竟然選擇了由那個女人所教出來的刁蠻任性的小丫頭？！難道我所調教出來的“天下第一美人”進不了你的法眼？』
凌雲搖了搖頭，道：『若論美貌，厙小茜自然是比不上您教出來的“天下第一美人”冷月萱……但是我與厙小茜相識許久，更是經歷了無數的生死劫難，這世間根本就沒有能分開我們的事物！可冷小姐對我亦是有情有義，我也不希望讓她遠嫁給那個野心勃勃的哈莫族王子！』
妃麗絲閉眼冥思了片刻，她嘴角一翹，竟然就笑出聲來。
雖然妃麗絲是厙小茜與冷月萱的母親，然而在她的笑容之下，凌雲覺得心神一緊，差一點兒又被她的笑容給迷了神智。
妃麗絲輕聲笑道：『看起來你還算是一個有點良心的男人，不願拋棄自己的“糟糠之妻”，而去討好更優秀、更美好的女人。』
凌雲搖頭笑道：『厙小茜可沒有哪一點兒比不上您親手培養的冷月萱，除了太過“神出鬼沒”之外……』
『可她不也是我的女兒嗎？』妃麗絲微微一笑，她眉目間竟然也閃過一絲愉悅，又繼續道，『既然你選擇了厙小茜，我便不會再阻止你們二人交往。但是我有兩個條件，你只有答應了這兩個條件，我才會同意你們的交往。』
雖說厙小茜是妃麗絲女兒的這件事出乎了凌雲的預料，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問道：『是什麼條件？』
妃麗絲鄭重道：『第一，你想要娶我的女兒，就必須退隱武林，不得再踏足武林紛爭！』
凌雲大驚失色，這第一個條件就已經觸及了他的紅線，便急忙回道：『這可萬萬不行！』
妃麗絲皺起眉頭，她沒想到凌雲竟會如此快地就回絕了自己，便怒聲問道：『為何不可？』
凌雲思索了片刻，才組織起了語言，對妃麗絲回道：『實不相瞞，在下不僅有血海深仇、還有宏圖大願！我必須要先替師傅與師孃報仇、親手打敗那個“玉面冷血”易知航，再拼盡全力、博取一個“天下第一”的名號出來！』
妃麗絲微微一愣，脫口問道：『“玉面冷血”易知航……就是那個易清清所生的孩子嗎？』
凌雲點了點頭，這才想起那位“碧玉佳人”易清清似乎正是“西域魔女”妃麗絲的情敵。
妃麗絲冷冷一笑，道：『好吧，第一個條件我可以寬限，讓你在打敗那個易知航之後，再與我的女兒成婚隱居。』
凌雲稍微鬆了一口氣，只要妃麗絲願意給自己時間，自己說不定能在打敗易知航的同時，也可以在江湖上取得一個更為響亮的威名，這樣他就能正大光明地去裳月崖迎娶莫微然，帶著莫微然和厙小茜一起隱居了。
妃麗絲又繼續說道：『那麼第二個條件，便是你今後除了厙小茜，不得再迎娶其他的女子！』
凌雲呆愣在了原地，這第二個條件更是讓凌雲難以接受。
見凌雲面色黯然，妃麗絲橫眉一豎，冷聲問道：『該不會除了我的女兒，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吧？』
凌雲心中正在猶豫，是否要將自己還有其他妹子的事情說出，然而他心知這種事情無法隱瞞，若是現在不說，指不定到時候“丈母孃”會更加生氣。
於是，凌雲心下一橫，就將與自己有過生死之交、傾心相許的女子們全都說了出來。
每當聽到一個女人的名字時，妃麗絲臉上的表情便嚴峻一分，當她聽完了所有的名字，臉上已是勃然大怒，道：『餘星瑤、柳飄絮、南幽溪、莫微然、甚至還有蘇心寐……好你個凌雲，你到底在外面還有多少女人？！』
凌雲流著冷汗，心底卻暗道：其實還有一些女子的名字，我都沒敢說呢……
妃麗絲對於凌雲本有的一絲好感頓時蕩然無存，她臉上的怒容雖然淡去，可冰冷的表情更是凸顯了她對凌雲的失望。
妃麗絲冷聲一笑，道：『我後悔剛才的決定了……我決定不再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你！從今往後，不管是冷月萱還是厙小茜，你這個花心大蘿蔔都不得再接近我的女兒一步！』
凌雲趕忙道：『岳母大人，這些女子的事情，其實厙小茜都知道，我從來都未曾向她隱瞞……』
妃麗絲冷笑道：『她知不知道又與我何干？我是她的生身之母，她的終生大事難到我不能決定嗎？』
凌雲心下懊悔不已，早知道剛才就隨便說一個謊，先讓自己和厙小茜之間的事情成了再說。
凌雲眼珠子一轉，嘴角突然揚起了一抹壞笑，就對著妃麗絲問道：『不知您在當年與那位“玉面劍神”冷思秋相戀時，又是否得到了父母的首肯呢？』
當年“西域魔女”妃麗絲南下中原的目的，便是為了自己的父親紫髯侯打入中原武林而做準備。然而她在武林大會上認識了冷思秋，這件事同時改變了這兩個人之間的命運……凌雲回想起當年之事，自然猜到他們二人肯定是在違逆了紫髯侯的情況下，才會選擇在這種荒涼的地方隱居的。
妃麗絲臉上再起怒容，她冷笑一聲，道：『好個牙尖嘴利的混小子，你知道得還挺多的嘛……』
凌雲正得意洋洋地想要“謙虛”一下，然而妃麗絲的人影畫作一道金光，竟突然就向凌雲出手。
凌雲大驚失色，急忙翻身避開了妃麗絲的攻擊。他心頭一陣無奈，暗歎道：這女人翻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妃麗絲顯然已經動了真怒，她下手毫不留情，拳掌更是大開大合、十分凌厲。
伴隨著妃麗絲的動作，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醉人的香味。
凌雲覺得妃麗絲的動作不僅優美，而且十分精妙，每一招之間都有無數種的變化。凌雲瞬間便來了興致，想要試探出對手更多的招術。
不過片刻時間，房間內已是一片狼藉，桌椅花盆全都被砸爛，兩個人更是在這片廢墟之中較勁了起來。
凌雲覺得妃麗絲的掌法自己似乎曾在哪裡見到過，他愕然問道：『你使用的難道是“拜山掌”？』
妃麗絲冷聲回道：『這“拜山掌”本就是由我的父親所創，後經紫金閣門徒而流傳到了中原……你又是如何得知這套掌法的？』
凌雲心中一痛，因為“拜山掌”正是薛梓寧的得意掌法之一。
妃麗絲見凌雲若有所思，便冷聲嘲笑道：『難道因為這一套掌法，你又想起了另一個女人？』
凌雲悲痛不已，只得回道：『是的……她是一個被我辜負的好女人，若不是我，說不定她就不會死了……』
妃麗絲聞言，心中更是憤怒不已，就怒聲道：『你們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當年冷思秋拋家棄子，將我們母女獨留在這片荒漠之中，自己一個人跑去會見他的老情人，甚至還生下了一個兒子！如今你這小子又想要來摧殘我的女兒，我是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的！』
妃麗絲急怒攻心，手中掌法不再留情。然而凌雲心中悲痛，身形速度卻反而慢了下來。
猛然之間，妃麗絲已是一掌擊中了凌雲的胸口——
凌雲被妃麗絲的掌力所衝飛，整個人撞倒在牆壁之上，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妃麗絲愕然一驚，忙問道：『你、你為何不躲開這一掌？！』
凌雲擦了擦嘴角，眼神藏不住內心的後悔與傷痛，道：『你說得沒錯，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男人，所以才會讓愛我的女人為我枉死……這一掌，是我替那個冷思秋、以及我自己來承受的！』
妃麗絲喘著粗氣，心頭的情緒卻是複雜糾結。
凌雲慘然一笑，努力站起身來，可是眼神中的悲痛已然不見，卻出現了一種毅然絕然的堅定，道：『多謝閣下這一掌，已經徹底將我給打醒了！』
妃麗絲皺了皺眉，道：『哦？這麼說來你已經想通了？那麼你決定拋棄其他的女人，與我的女兒廝守終生了？』
凌雲微笑回道：『若是我沒有遇到過那些為我付出一切的女子，我自然會毫不猶豫地答應這個條件！但既然我遇到了她們，我就絕不能讓她們失望！不光是那些愛我的女人們，就連厙小茜、冷月萱，我一個人也不會放棄的！』
妃麗絲大驚失色，卻又無奈搖了搖頭，笑道：『男人果然是貪心的餓狼！我永遠不會將我的女兒教給你的，你休想再靠近她們一步！』
凌雲運起自己的“萬山訣”內功，努力平息剛才那一掌所造成的傷害。他不願意再看到薛梓寧的悲劇重演，便決心守護好自己的每一個愛人，即使是用搶的、也一定要從妃麗絲的手中奪走冷月萱！
兩人怒目相視，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
有了堅定的決心，凌雲便不再手下留情。他運用起自己的“波若掌法”，與妃麗絲的拜山掌法對拼了起來。
拜山掌法大開大合，雖然對使用者的內功並無太多需求，但若是有相應的內功來配合，則會發揮出更強大的威力。
凌雲感覺妃麗絲的拜山掌要遠比薛梓寧的拜山掌更為迅猛強力，而且每一掌都帶著一種細密綿長的隱蔽內勁，令凌雲體內的內息不斷翻湧。
凌雲則用自己改進後的波若掌法來應對妃麗絲的掌法，他的波若掌變化多端，總能出其不意地攻向妃麗絲的薄弱之處，讓那位“西域魔女”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兩人在房內大戰了一百回合，而屋裡也再沒有一個完整的裝飾和傢俱了。
隨著戰鬥的進行，凌雲竟然忘記了旅途的疲憊，精神反而越來越集中。自從他研習過奧義劍訣之後，他的感知、預測能力也變得越來越敏銳。加之凌雲時常與薛梓寧交手，自然十分熟悉這套拜山掌法，他開始逐漸摸透了妃麗絲的出掌套路。
突然間，凌雲的胸前露出了一個空門，妃麗絲見機會到來，便運起全身的功力，盡力向著凌雲的胸前襲去。
然而這只是凌雲為了誘敵深入而故意露出的破綻，他身形不退反進，手中的波若掌更是化虛為實，使出了久未使用的“寒霜波若掌”。
波若掌法夾雜著寒霜掌的凜冽寒意，一股寒息便飛竄進了妃麗絲的體內，讓她的動作變得緩慢了下來。
凌雲看準時機，急忙收回了自己掌法中的掌勁，他為了不“唐突”這位未來的丈母孃，便用肩頭撞向了妃麗絲的身體，將她給狠狠撞飛了出去。
妃麗絲被撞開五六步，連忙運功穩住了侵入體內的寒息。她並未認輸，又向著凌雲突襲而來。
凌雲輕嘆了一聲，只得再度應戰。他不想再加劇兩人之間的矛盾，只想儘快搞定這位脾氣火暴的美人丈母孃，便再度運起寒霜掌的內息，就將寒霜掌的威力發揮到了極限。
因為看穿了對手的招式，凌雲出手並未猶豫，又是“後發先至”，將寒霜掌的內息打入了妃麗絲的腹部。
妃麗絲渾身一顫，全身猶如被冰封了一般，竟然絲毫無法動彈。
凌雲長嘆了一聲，無奈道：『伯母，咱們之間又是何必呢？』
妃麗絲冷得牙齒打顫，卻怒聲道：『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不要叫我“伯母”！』
凌雲流著冷汗，只得改口道：『好好好，是我錯了，“姐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