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生死混戰(1 / 1)
劍英平時說話的語調冷靜而陰沉,再加上有黑紗遮面,所以才未讓凌雲幾人發現她竟是一個女子。
在得知劍英其實是一個女人之後,花萌的內心還是有一點心虛的,畢竟自己曾失禮在前,所以才有可能被這面露不悅的女子所記恨。
劍英見花萌的流火棍十分奇特,竟是三截短棍相連,不免好奇地問道:『三節棍麼?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奇門兵器。』
花萌微微一笑,道:『三節棍在我們中原並不是什麼奇門兵器,只不過我的流火棍可不是單純的三節棍!』
花萌扭轉了一下流火棍介面處的機關,三截短棍便立刻合在了一起,成為了一條完整的漆黑長棍。
花萌壞笑道:『怎麼樣,我這流火棍是不是又粗、又長、又黑、又硬?』
劍英冷眉怒視,冷聲道:『我馬上就會折斷你的“棍子”,讓你再也不能炫耀你的“黑又硬”!』
花萌下體一涼,然而劍英身形一躍,已經飛身衝向了花萌。
花萌提起手中長棍,擋下了劍英凌厲的第一招。
才不過是第一招,花萌就覺得虎口一震,渾身的骨頭似乎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衝擊。
劍英藉助著力道的衝擊,身體並未落地,反而在半空中接連揮出了十招劍式。
花萌心下驚覺不妙,頓時發現這位名喚“劍英”的女子實力之強——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花萌撩起手中長棍,不斷擋下劍英在空中的劍式。他手腕一陣痠痛,臉上的表情更是齜牙咧嘴、顯得十分狼狽。
等到擋下了劍英所有的劍招之後,劍英作勢退去,然而花萌卻已經痛得捂著自己的手腕,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忍不住哀嘆道:『你這個女人,怎麼力氣會這麼大?』
劍英冷聲回道:『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不中用?以為提著一根黑又硬的棍子,就可以調戲所有的女人了嗎?』
花萌流著冷汗,無奈道:『大姐,我不過是和你開了一個玩笑,你不至於記恨到現在吧?』
然而花萌小覷了女子記恨的本事,劍英怒眉一挑,又再度攻了上來。
花萌的內傷尚未痊癒,只得提起流火棍,拼命地抵擋著劍英瘋狂的攻勢。
劍英的劍法與內功基礎,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難怪她能成為西域的“不敗戰神”紫髯侯的左右手。
花萌心下暗道吃虧,總覺得自己可能挑選了一個最難對付的對手,他勝了也只是贏了一個“女人”,若是敗了——今後只怕要被朋友們嘲笑一輩子,怎麼都不划算。
心念至此,花萌已決定不再留手。他強行運轉起體內的功法,一股磅礴熱烈的氣息便從他的體內竄出,流轉在他的身上。
劍英感受到一股焦灼熱力撲面而來,心下不免一驚,便急忙撤身而去,靜待花萌發招。
花萌舞起手中的流火長棍,隨著他速度的加快,流火棍的兩端居然冒出了點點火星,彷彿是被灼熱的熱力給燒著了一般。
劍英驚奇不已,卻並未放鬆警惕。她也運轉起自己體內的功法,手中長劍更是寒光一凜,就向著花萌的正面襲去。
長劍與長棍在空中相會,兩把兵刃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劍英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股灼熱氣息的侵襲,體內的內息頓時一陣紊亂,胸口更是氣鬱難解。
花萌同樣受到了劍英劍氣的衝擊,他發覺劍英不僅身法奇快,就連內功底蘊也是十分深厚,想必紫髯侯對她更是教導有加。
兩人各自受傷後撤,急忙運轉內功來驅散對方的內息。
劍英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的欣賞,卻還是聲音冷淡道:『沒想到你竟是深藏不露……很好,這樣我便更有了殺你的價值!』
劍英神色一轉,目光已由“冷靜”轉變成了“冷酷”,她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銀蛇,已將花萌當作了自己的獵物。
花萌心下一驚,感覺到了劍英氣勢上的變化。他不顧體內內傷的復發,再度運用起了流火棍法,不斷地擊退劍英凌厲可怕的攻勢。
在比拼內功這一方面,花萌的“流火功法”明顯比劍英的功法更勝一籌,可是他因為之前與阿史那的對決,已經身負內傷,而且劍英面對著花萌這樣一位年少成名的少俠,竟然完全沒有任何的怯懦,出手皆是你死我亡的絕殺之招。花萌每擋下劍英的一招,都感覺背後冷汗直冒,暗歎自己與她並無什麼“殺父之仇”,為何劍英每一招都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呢?
隨之戰鬥的進行,花萌的內傷再度加劇,流火棍上的火花也逐漸衰弱。他猛然吐出一口鮮血,胸口的氣息再度受阻,身形也逐漸慢了下來。
劍英知道機會已至,手中長劍更是毫不留情,就向著花萌猛攻而來。
望著漫天的劍雨,花萌無奈嘆息道:『完了……我真不應該得罪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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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正與女人作戰的步知路,情況就比花萌要好上了許多,至少不是被自己的對手給吊打。
巴琴手持一把軟蛇鞭,她見步知路並未帶著武器,便疑惑道:『你要空手與我作戰嗎?』
步知路微笑回道:『在下擅長拳腳功夫,所以平時並不帶武器,並非是小覷了姑娘的實力。若是姑娘覺得自己佔了兵器上的優勢、有些勝之不武,不如在出手時稍微輕一點,讓在下輸掉後不至於太過失份……』
巴琴呵呵一笑,道:『公子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樣甜,平時一定哄騙了不少姑娘吧?』
步知路哈哈笑道:『正好相反,我平日都與幾位酒鬼兄弟為伴,能遇到像姑娘這麼美的女子,實在是榮幸之至!』
兩人一句句地聊騷著,讓觀戰臺上的哈莫王子露出了不滿的神情,他對巴琴怒聲道:『巴琴,你要和自己的敵人鬼扯到什麼時候?該不會是見他長得英俊,已經讓你春心蕩漾了吧?』
巴琴嚇得面色慘白,急忙對哈莫王子告罪道:『巴琴知罪了……巴琴的主人只有王子一人,請您見證巴琴的忠心!』
話一說完,巴琴便凝起神色,冷冷望向了步知路。
步知路輕嘆了一聲,他本就不願意與這樣一位美人生死相搏,可惜天不遂人願,為了自己的兄弟們,他只好無奈嘆息道:『姑娘,你不用客氣了,有什麼招就儘管使來吧!』
巴琴嬌喝一聲,手中長鞭已經向步知路襲來。
步知路眼疾手快,身形更是快如閃電,眨眼之間,他就已經避開了巴琴的長鞭,雙掌更是運起了內勁,就向著巴琴的身前襲去。
巴琴心下一驚,急忙避開了步知路的反擊,她輕咬了一下嘴唇,埋怨道:『你好狠的心,竟然第一招就使出了全力?』
步知路微笑道:『我只希望儘快結束這場無謂的戰鬥,總好過咱們兩敗俱傷吧?』
巴琴亦是不再留手,長鞭如同暴風驟雨一般向著步知路的身上襲去。
步知路一個不小心,手臂上已經捱了巴琴一鞭,雖然他努力卸去了長鞭的勁力,可還是在手臂上留下了一條鮮紅的血痕。
步知路發覺這美女的功夫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好,他心下不敢再怠慢,便運起了自己的拳掌絕活,無數掌影如同飛散的落花一般,就向著巴琴襲去。而這一招——正是他從天龍寺的《迦葉心經》中所學習到的“飛花掌”。
巴琴大吃一驚,身形急忙後撤。可是步知路的身法奇快,就已經追身到了巴琴的身旁。他的掌法綿綿不絕,而且出手奇準,竟然能穿透巴琴長鞭的攻勢,直接逼迫到了巴琴的的身側。
兩人一近身,長鞭的距離優勢頓無。巴琴一邊閃避著步知路的攻擊,一邊想要尋找脫身的機會。
步知路哪裡會給巴琴這樣的機會,他像是一個死乞白賴的無賴,根本就不肯離開巴琴半步。
若平時有這樣一位英俊瀟灑的男子追求自己,巴琴自是欣喜不已。然而她心知這男子只想用手中的功夫來打敗自己,哪裡還敢有一絲一毫的期盼。
步知路見巴琴的動作已變得緩慢,他眼神一凜,手中掌法化作指法,已經點向了巴琴身上的幾處大穴。
巴琴來不及反應,身上已中了步知路的三指,頓覺半邊的身體失去了知覺,腳步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步知路發覺制勝之機已至,心下一橫,更是使出了自己的絕學“開山斷嶽指”,就向著巴琴胸前的玉堂穴點去。
步知路這一招並未用盡全力,他只想依靠斷嶽指的衝擊力,令巴琴氣竭倒地、失去戰力。
誰知巴琴目光一寒,竟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彎腰動作,就避開了步知路制勝的一擊。
巴琴幾乎將腰彎轉成了一個圈,她的雙手自胯下探出,長鞭由下至上,竟然突襲向了步知路的下頜。
步知路心下大驚,急忙伸手去擋——
鮮血飛濺,他的手掌上已現血痕,好在並未讓巴琴的長鞭擊中自己致命的下頜部位。
步知路沒有在意手掌的疼痛,他反而驚奇於巴琴柔軟的體質,疑惑道:『你、你把身體扭曲成這樣……不要緊嗎?』
巴琴緩緩調整回正常的姿勢,微笑道:『我自幼習練軟骨功,這種動作對於我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反倒是你……你的手掌不要緊嗎?』
這兩人打著打著,竟然又開始互相關係起了對方。
哈莫王子氣得臉色發綠,他怒聲道:『巴琴,莫要忘了你自己的使命!』
巴琴渾身一個激靈,便急忙擺出了進攻的架勢,對著步知路冷聲道:『休要多言,你還是快點來受死吧!』
步知路無奈搖了搖頭,輕嘆道:『唉……上天連讓我憐香惜玉的機會都不給……看來我只能做一個辣手摧花的“壞人”了!』
目光一凜,步知路身上的氣勢已大不相同,他不顧仍在流血的手掌,身形更是擺出了進攻的架勢,誓要將眼前的敵人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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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冰心並未望著眼前的對手,而是關心地注視著隔壁幾人的對戰。
阿史那面露不悅,怒聲問道:『面對、最強大的、敵人,你還有時間、去關心別人?』
陸冰心趕忙施禮道:『抱歉抱歉,在下擔心花兄的傷勢,所以才會分神。若是閣下仍想要繼續戰鬥,那我只好使出全力來擊敗你,再去救助自己的朋友們了……』
阿史那頓覺受辱,失聲道:『你、你認為自己、可以輕鬆、打敗哈莫族、第一勇士嗎?』
陸冰心微笑回道:『若是閣下在最佳的狀態,我或許還要廢上一番功夫。可是你之前已經和花兄打過了一場,而且還身負重傷。我若再無法擊敗對手,豈不是要辜負了那群信任著我的兄弟們了嗎?』
阿史那聞言,竟覺得心中怒意頓消,哈哈笑道:『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也很信任、自己的朋友……可惜、你未能正視……自己的對手!』
陸冰心一陣疑惑,卻只見阿史那來到了擂臺之下,又從哈莫王子的身旁取出了一件兵刃——竟是一個看起來沉重無比的雙頭流星錘。
這流星錘有兩個釘刺錘頭,用一道結實的鎖鏈相連。阿史那將那個流星錘綁在了身上,光是聽著鐵鏈發出的金屬撞擊聲,就已經讓人驚歎於那個流星錘的重量了。
阿史那晃了晃手中的兩個流星錘,空中頓時捲起一道厚重風聲,讓擂臺下的觀戰者們心神一震。
陸冰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原來之前那一戰,你並未使用自己擅長的兵刃……難怪你會說出這番話語,看來閣下是準備拿出自己全部的實力來了?』
阿史那哈哈笑道:『這才是、老子的、最強形態!你、中原的小鬼,快來受死吧!』
陸冰心默默點了點頭,卻並未從腰間拔出自己的佩劍,仍然準備以拳腳的功夫來對付阿史那。
阿史那驚訝道:『你、你是看不起我嗎?』
陸冰心搖了搖頭,微笑道:『我不是看不起閣下,因為你已經受傷,而我不使用兵刃,這樣一來——咱們才算是公平的對決。』
阿史那咬了咬牙,怒聲道:『無須禮讓,用盡所有的實力、才算是對武者的、尊重!』
陸冰心雙掌作拳,臉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微笑道:『不出劍——不代表我不會盡全力!你應該要更加小心,因為我的拳法……遠比我的劍法還要兇殘凌厲!』
話一說完,陸冰心已經飛身衝向了阿史那。
阿史那面色一驚,發覺陸冰心的氣勢與之前完全不同了。只見陸冰心的雙拳中帶著某種殘獰邪勢,彷彿是想要吞噬眼前所有的對手,竟讓這位哈莫族的第一勇士落下了冷汗。
阿史那揮起手中的流星錘,捲起的狂風在陸冰心的耳畔呼嘯。
然而陸冰心面容寒凜,身形更是迅捷無比,就穿過了阿史那流星錘的封鎖,已經近身來到了他的身側。
雙拳一出,阿史那隻覺得渾身的骨頭像是斷裂了一般的疼痛。他巨大的身形被小自己一圈的陸冰心給擊飛出去,頓時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濁血。
阿史那勉強起身,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拳法?』
陸冰心的面容冷靜到令人害怕,他冷冷回道:『修羅無情,釋罪魔業……天龍寺之“釋罪拳”!』
阿史那渾身顫抖,一種從未有過的驚悚感覺從他的體內升起。然而他身負“哈莫族第一勇士”的名號,又豈肯在眾目睽睽之下,敗給一箇中原武林的新人?
阿史那擦掉了嘴邊的血跡,哈哈笑道:『好一個“釋罪拳”,就看今日、是你來“釋罪”、還是我來“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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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火如荼的大戰在凌雲的身側打響,可是他與刀魅之間,卻只是冷目相對,並未立刻開始交戰。
雙方都在仔細觀察著對方,似乎想要從對方的眼神中確認一些什麼。
好在另外三場對決都精彩無比,擂臺下觀戰的人都未關心凌雲和刀魅為何還沒有在打。
然而在所有人之中,唯有紫髯侯的目光——從未從這兩人的身上離去。他目光深邃內斂,沒有懷疑、沒有猶豫,只是默默注視著這兩人。
直至刀光起、劍影落,凌雲與刀魅兩人不斷逼近之時,這一場混亂對決的最高潮,也即將要拉開帷幕!